「就是这女人啊。」 刮 用下巴指了指一脸苍白且不停颤抖的女子。 她现在以一种几乎要贴到我身上的姿势站在我旁边。当我的胳膊碰到她的腹部时,我惊讶地看向她,而她却移开了视线。 「现在就照耐才说的,将她带回去。」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听的,总之赶快带着那女人离开。」 刮 立刻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脚边,看起来一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那就没办法了。」 看似放弃的他举起一只手对着我——不对,是在我旁边的女子。 「考菲对我说,不要把人带回去。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杀了她。」 她避开 口,将自己躲到我身后,贴着我的背。 「喂喂,这样可是会打到这女人的。」 刮 抓住她的胳膊, 鲁地一扯。 她摔到地上,脸部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庞贝罗。」 我轻声喊着,但庞贝罗仍旧蹙着眉,似乎不打算动作。 「为了让你死得毫无痛苦,我会一 贯穿你脑袋的。我对女人可是很温柔的。」 刮 手中的 口抵住那女子的头。 「住手!」 我扑过去蹲坐在那女子旁边。 「加奈子,让开。不然你的耳朵可是会听不见的。」 「庞贝罗,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不能 手。刮 只是在执行考菲的命令。」 我能听见女子闭上眼睛低声祈祷的字句。 「她是考菲陪寝人的女儿,卖 成瘾,因为在很多风化场所待过,所以早就被玩到烂了,而且身上连个能卖钱的器官都没有。她这个人早就注定死路一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考菲大概是觉得在杀了她之前,让她学习当个服务生也好,至少让她体验一下正经的工作。不过这里是正当还不正当又另当别论了,嘿嘿。」 刮 说完后,重新握住手 ,神情瞬间绷紧。 我没办法像她为我做的那样 身而出——我是懦夫。 「男人都是蠢蛋。」 炎眉突然出现在刮 的旁边,拿走了他手上的 。 「这么做等于白白浪费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真让人看不下去。」 炎眉抓过我的手并将之抬起。 「来,拿好。」 她俐落地将手 到我手上,比想像中还沉的重量让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拿好。 「小心点,左轮手 掉到地上可是会走火的。」 炎眉趁着我愕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抓着我的手使我握住 。她纤长的手指就重叠在我扣着扳机的手指上。 「之前接我电话的人是你吧。」 我的胳膊被用力一转,对着一旁瘫坐在地、无法动弹的女子的头。 「住手!」 「你杀了她就是帮了庞贝罗的忙,甚至连刮 也能保全面子,这不是一石二鸟吗?」 「不要。」 「没关系的,你就想成是我杀的好了。」 「炎眉!」 庞贝罗大叫。 「别再装模作样了,庞贝罗。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了。刮 ,你没意见吧?」 「随你便。」 「开 。」 炎眉的指头用力 下我的手指。 「不要!」 碰! 巨大的 声响起,连牙齿也为之震动。 「啧!」 炎眉咂舌,因为我在开 的瞬间用力扭过身体,让子弹 偏了。她气得用左手肘迅捷地击上我的侧脸。 子弹在女子脚边的松木地板上开了个大 。 太 被肘击的我眼前一片空白。 炎眉再次架起我的胳膊要开 。 「不行!她的肚子里有小孩!」 「那又没什么稀奇的。」 昏昏沉沉的的意识中,我 觉到这次炎眉的手指一口气确实地将手 扳机扣到底。 我没有力气再抵抗。 喀锵。 我确实 觉到击鎚落下的震动。 然而,我却没有听见 声。 炎眉因为 了口气的声音而转过头,随即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刮 。 他的手扣在 身与击鎚之间。以一般情况来说,扣下扳机后,弹回来的击鎚前端会撞向子弹底部以点燃子弹内的火药,并令子弹以音速 出。 像刮 这样在 身与击鎚之间放上障碍物的话,撞针便无法撞击子弹底部,而理所当然的,子弹也就不会发 出去。 「你在干什么!」 「加奈子,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这样?」刮 在肚子前用手画了个弧形。 「刚刚她躲在我旁边的时候才知道的。她已经怀孕了,如果杀了她,她肚子里无辜的小孩也会一起死掉的!」 「无辜就死是小孩的特权呦。」 「弥琴,站起来。」 女子听话地慢慢站起来,从眼里滚出的泪水将脸颊边渲染出一片黑污。 「把肚子 出来看看。」 叫做弥琴的女子双手 互着,把近乎黑 的洋装裙摆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她那双有好几块乌青的淤痕、皮肤也没有健康光泽的脚上到处是伤,而且都不是新造成的伤口,明白宣示了她长年受 的遭遇。 裙摆来到双腿 部, 出了底 ,然后是鼓成球状、带着不健康的偏黄肤 的肚子。 我听到了刮 咽口水的声音。 「炎眉,她是我负责看管的人。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先留她一条小命。庞贝罗,给我做些吃的来,没问题吧?」 「可以。你在打什么算盘?」 「没什么,只是想再想想,所以需要点时间。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刮 在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尽管如此,你还是应该杀了她。」 炎眉凑上来对我悄悄地这么说。 Ψ 汉堡 排在烧红的铁板烧台上大喊着好烫好烫的声音(注: 文的好烫,发音为「atsui」,近似 排在铁板上煎 的吱吱作响。),听起来令人心情大好。 「加奈子。」 我走到柜台前,随即被叫进里面。 「这是要给炎眉和刮 的。」 坐在柜台另一侧的三人组闻言抬起头来。 他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服务生被叫进厨房做正式的工作。 老实说,我也很惊讶。 之前虽然也说要做菜,但是到头来,总觉得对已经拥有自己作业习惯的庞贝罗来说,我这样反而很多余,似乎不太好。 「你来煎 排。」 铁板烧台上依次排放了椭圆形的 排。 总共有十五个。 「把 排在焦掉的前一刻移到烤盘上就算完成,这样可以将 汁和油脂封在 排里。如果照一般的作法来煎, 排的汤汁和油脂有一大半会留在铁板烧台上。这工作不难,但也不要大意。」 庞贝罗的 排一放上铁板烧台便弹跳着涌出热烈的声响。水分因为碰上油脂而跳得老高,煎烤时的 香伴随着水蒸气形成一股漩涡将我包围在其中。那股味道里没有丝毫难闻的气味,甚至还频频刺 着胃部,让口中的唾 不断分泌。它并不是那种丰富华丽的味道,而是像走在小镇上突然从小巷里扑鼻而来的强烈香气。 庞贝罗在调理台上依序准备着即将用到的蔬菜,接着又做好了酱汁,汉堡面包则放在隔壁的铁板烧台上静静地烤热。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