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到处都充 了消毒水和血腥的味道,安然硬是从中嗅到了一缕独属于 德华 悉的气息,她似乎贪恋地在他怀里依偎,听着 德华懊悔地话从头顶落下来。 “如果当时,我没有让你来代替唐浅,你就不会变成这幅样子了。” 安然扯了扯 ,笑道:“先生,别这么说,一切都是我自愿地。” 她想抬手再摸摸 德华的脸,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又虚弱的退缩了回去。 先生的秉 她清楚,他不喜 别人越矩触碰,只是她的手刚要落下,就被 德华握住放在了脸庞上。 清渣摸着有些扎手,但这也抵不上她内心那宛如千万只刀子刺的痛,但只要一想起她跟他表白的那天,他说出来的话,她心上的痛便将身体上的痛掩盖住了。 “安然,对不起,我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的太晚了,真的对不起。” 他低低亲吻了下安然的额头,拥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些,似乎只有这样,安然才不会离开他。 安然微微垂下眼眸,她 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散,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重影起来。 她明白,她的极限到了。 “安然,不要离开我。” 一滴泪水顺着 德华的脸庞滑落,滴在她的脸颊上,“这些年,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习惯到当你突然跟我表白时,下意识让我以为那只是习惯,我拒绝你,是因为我没有看清楚我的内心,错把 当成了习惯。” “安然,只要你能 过来,我们就结婚,我带你去看你想看的苍山洱海,带你去你最喜 的 琴海定居。” 安然想看清楚 德华的脸,可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她 角勾起一抹苦涩地笑,最后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用气息音说了句,“先生,若有来世,必不会再 你。” …… 最后安然死在了 德华的怀里,那一刻, 德华 觉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整片都黑暗下来。 他已经 知不到身心的痛苦,如同行尸走 般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目光空 地看着前方。 唐浅见他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是死寂般的表情,双腿一软,幸好及时被权墨北扶住,权墨北将唐浅扶着坐到凳子上,手腕被唐浅紧紧抓住。 她在发抖。 权墨北将她揽入怀里,无声安抚,目光却看向 德华,看着他了无生机的模样,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德华木讷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上,那是死一般沉寂的汪水,没有一点生机。 权墨北抿了下 ,握着唐浅肩膀的手紧了紧,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唐浅缓和了好一会,才借着权墨北的力道站起身来,“我想再去看看她。” 权墨北扶着唐浅走进抢救室,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权墨北回头一看,就看到 德华昏倒在了地上。 医生快速上前,几个人合力将 德华抬上了单车,推进了病房。 这些天 德华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没 没夜的守在安然 边,安然就是他的 神支撑,如今 神支撑倒塌,他的身体也彻底撑不住了。 权墨北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到 德华这幅样子,他就想到了自己。 人总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他明白自己 上唐浅这个事实已经晚了。 那时他就 觉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甚至觉得余生不过如此,会一直在黑暗中度过。 好在上天垂怜,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他比 德华幸运。 最起码上天给了他补救的机会,唐浅还好好的活着,他可以用一生来补救,可 德华却永远没有机会了。 他收回目光,深情地看了眼唐浅,心里默默地道了句,“幸好。” 幸好你还好好的。 幸好你还很健康。 幸好……你还在。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