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宁!”他惊呼一声,“我哥哥不见了。” 裴砚宁“啊”了一声,愣了一瞬连忙跑进屋里去找薛婵。 “不见了?”薛婵刚扎好马尾,听见这话倒是没什么表情,“别急,我找找看。” 裴砚宁想说其实他不急,他就是觉得崔钰哥刚找到哥哥就这么丢了,怪可怜的。 三个人走出院子,正商议着要怎么出去寻人,路走到一半就看见崔杏从门口回来了。 “哥!”崔钰心尖一跳,连走了好几步一把拉住了他。 “嗳。”崔杏应了一声,笑道,“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闻言,崔钰这才松了一口气。 “吃饭罢。”薛婵见状,顺带敲了敲丁香玉的门,“出来吃饭了。” “在穿衣服了!”丁香玉回。 “哥,你没什么事罢?”崔钰不放心地询问。 崔杏摇了摇头,“只是以前习惯了夜里不睡,我出去走走,倒是有些困了。” 崔钰放心了些,“那你先去睡会儿,晚些再起来吃。” 崔杏点点头,又进了屋。 早上喝了稀粥,薛婵和丁香玉便出门当值,裴砚宁今 和崔钰说好了一起做衣服的,崔钰便抱了布去一起做衣服。 前往衙门的路上,丁香玉见薛婵心事重重,道:“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 薛婵沉 一声,“我有一些想法,但是暂时还不知道要不要实施。” 丁香玉愣了愣,“什么想法?”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丁香玉默默翻了个白眼。 薛婵沉 一声,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计划来,她昨夜原什么都打算好了,从今 开始找,给裴砚宁找一个不错的女人托付下来,可是事情到了做的时候,她却又犹豫和迟疑起来。 总觉得这件事并不可行,并不靠谱,具体是为什么不靠谱,薛婵说不上来,只是她一想到要去做这件事,就会下意识排斥起来。 小半个太 爬出头的时候,崔杏才从房里出来。 他穿好了衣服,洗洗干净,一个静悄悄地坐在院子里吃灶台里半凉掉的粥。 快中午时,崔钰和裴砚宁才从屋里出来,崔钰叫了声“哥”,裴砚宁只是错开眼,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瞧见。 崔杏眨了眨眼,站起身率先开口:“裴公子,我有话想同你说。” 裴砚宁浑身一寒,立马拒绝道:“不可能!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进门的!!” 崔杏噎了噎,摇了摇头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裴砚宁皱了下眉,求助般看向崔钰,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弟弟,崔钰不知道要偏着谁才好,半晌,他拉着裴砚宁要崔杏面前站定,道:“说话归说话,哥你可不准欺负他。” 崔杏苦笑一声,“好,我不欺负他。” 得了话,崔钰这才放心进了厨房。 他究竟想干什么? 裴砚宁眼中充 了敌意,一动不动地盯着崔杏,该死的狐狸 ,肯定是要和他扯头花了!一定不能输!!! 见裴砚宁如此戒备,崔杏也不说什么,只是道:“裴公子想不想知道,如何才能挽得住薛娘子的心呢?” “我不想!” 裴砚宁哼了一声,“我和阿婵好着呢!不用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是吗?”崔杏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我怎么觉着,薛娘子对你冷冷淡淡的。” “你休想离间我和阿婵!”裴砚宁立马不高兴起来。 崔杏笑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薛婵对你更加在意,你想不想用?” “我用不着!”裴砚宁转身 走,咬了咬牙又转过身问,“是什么?” 崔杏勾了勾 ,收起了笑容正 道:“去找一个女人,亲热给她看。” 裴砚宁旋即皱了下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看你是故意害我,好让阿婵觉得我是个 夫,彻底不要我了!” 崔杏挑了下眉,“又不是真叫你做什么,只是把你对薛婵做的事,挑挑拣拣也对别的女人做一遍,然后让她看见就是了。” 裴砚宁敛了下眉,不再跟崔杏说话转身走了。他怎么会犯昏去听情敌的话呢?真是笨蛋! 崔钰见裴砚宁回来,小声问:“他找你说什么呀?” 裴砚宁默着声摇了摇头。 崔钰一拧眉,心道难不成他哥真的欺负了砚宁不成?他越过窗户远远瞧了眼崔杏,又看了看裴砚宁,这俩人脸上都没什么怒气,好像又没吵起来...... 这段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可是夜里,裴砚宁躺在 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却总是不由自主想起来。 他无数次看向身侧的薛婵,带着小心翼翼的目光,目中渐渐凝出一股哀愁。 他已经什么都做尽了,说了无数遍表明心意的话,甚至不知羞 地光着身子给薛婵看,虽然她蒙了眼睛,可...... 裴砚宁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薛婵对他的 情更进一步,隐隐约约间,他似乎能 觉得到薛婵对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特别,就一点点,有时候连抓都抓不住,觉得她好像对所有人都是那个样子。 裴砚宁确定不了,他没有真真切切地看过薛婵面对别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怎么还不睡?”薛婵似乎是察觉到了裴砚宁的焦虑,于夜幕中睁开眼。 裴砚宁抿了下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子勇气,轻声问:“阿婵,若是我......若是我对别的女人也和对你一样,你......你会怎么想?” 薛婵目光一颤,什么意思?裴砚宁有喜 的女人了? 薛婵 身坐起,似乎是一下子就 神起来,道:“是什么人?家住哪里?你不要害羞,如果我看了之后觉得真的不错,也不是不能一试。” 裴砚宁整个人就这样怔住,他呆呆望着薛婵,心头漫上一股窒息的痛楚,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她甚至愿意撮合他和别的女人,想必她一直就是这样想的罢? 薛婵把他当作一个拖油瓶,谋划着怎么样才能把他丢掉。 坏女人!她真是坏女人!他明明都那样表明了自己的 意,可是她心里从未在意过分毫。 她 本就不在意他。 裴砚宁强忍住自己眼睛里的泪,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心以为终有一天薛婵待他总会有那么一点不同! 却原来一旦有了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开! 她是这样坏的女人! “我就是有了!我喜 她!不喜 你了!”裴砚宁道,他说的时候连话音都在发颤,好像是把这些 子得来的冷淡回应都化作气撒了一般。 薛婵愣了一瞬,黑夜里,她不大能看清裴砚宁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只能瞧见他的眼睛似乎特别的亮。 亮得让薛婵几乎瞬间想起,那 在快活楼,穿着宽宽大大护院服的裴砚宁是怎样羞涩又 动地对她说出:薛婵,我喜 你! 这四个字,薛婵以前从未听别人对她说过,她也不记得自己当时听见这话时是个怎么样的 觉。 但是在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忽然无比清晰地显出那 裴砚宁的样子,雪白的双颊上映着点点红梅,他的目光一闪也不闪地注视着她。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 了下来,与她原先设想中轻松的 觉半点不相同。 薛婵没有去在意这点细微的变化,她点头道:“这样很好,明 你把她叫来,我替你掌掌眼,若真的好,倒也不错。” 裴砚宁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他定定注视着薛婵,带着一丝恨意,更多是无尽的难过和沉闷,闷得他几乎要 不过气来,有那么一瞬间,裴砚宁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挖给薛婵看,他动了动手指,挤出一丝笑意。 “嗯,好。” 作者有话说: 快了 第44章 一件事就这样定论下来, 两个人躺在 上,却是谁也没有睡着。 裴砚宁睁着一双清润的眸子,看着头顶的房梁, 话说得倒是快, 他明 上哪儿找个女人去? 薛婵闭目,脑子里 糟糟的,好像有数万只蝇虫在耳边吵, 一刻也不得清净。 一夜过得漫长又难熬, 好不容易等到一丝亮光,薛婵几乎是立刻翻身而起,快速整理好容装之后拿剑离开了屋子, 裴砚宁这才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今 不想起 给她做饭, 她是那样坏的女人,专说一些戳他心窝的话,他生气了! 早上但凡是裴砚宁没过来的时候崔钰都会起,丁香玉早就等在饭桌旁了,一手托腮望着崔钰的房门出神。 唉,上回送他一个香囊而已,他就怕得跑掉了,这还怎么更进一步呢? 人家怎么说也是在 情上受过伤的, 短时间内是不是并无开启第二 的打算啊?! 难道是她不够有魅力? 坐着坐着,丁香玉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 年纪是大了一点,但是长得不老啊, 丁香玉忽然意识到她比崔钰的大哥还要大两岁呢。 唉! 门扉吱呀一声响, 丁香玉立马坐直了身子, 摆出早先就练习过的笑容,对着出门来的崔钰一笑。 崔钰一愣,十分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飞快地说了句:“丁捕头早。” 便闪进了厨房。 丁香玉 到挫败,他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 主屋那边的门也开了,薛婵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坐到了饭桌旁,开口:“今 我要早些下职。” “有事?”丁香玉意外,“要回来陪妹夫吗?” 薛婵 言又止,想说她和裴砚宁大概是要马上和离了,可崔钰很快从厨房出来,她又闭了口。 丁香玉只当她是默认,连忙去接崔钰手中的盘子。 “哎呀,又不烫的。”崔钰道,“昨儿我和砚宁得空捏的包子,捏的不多,就六个,不知你们两个人够不够。” “够了,我只要两个。”薛婵伸手抓了两个包子起身就出了门,剩下两个人一愣一愣的。 “薛娘子她怎么了?”崔钰道。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