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月好奇地看着这一切,这些景象她从来都没见到过,包括在她的梦里。 “锡元,我们是要到了吗?”苏九月问道。 吴锡元上辈子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对这里的一切那是既陌生又 悉。 他点了点头,“应当是了,瞧着人都多了呢!” 苏九月才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莫名有些兴奋。 她拉着吴锡元的手晃了晃,“可真是太好了!咱们今儿是不是就能进京了?你能陪我逛逛这里吗?” 吴锡元宠溺地看着她,眉头一挑,“这有何难?带你逛逛,顺便看看京城有甚好吃的,也买给你吃。” 这时杨柳来到了他们身边,叫了他们一声,“吴锡元,苏九月,我们的船在前边儿就要靠岸了,你们要进城,还得再坐个马车。等待会儿下了船,我找个人送送你们。” 苏九月听了连忙摆手,“杨柳姐姐,你忙你的,不用专门送我们,左右我们也没啥行李,自己个儿找个马车过去就行了。” 杨柳确实有些忙,他们的船只停在了甲字码头,这里河道并不是很宽敞,必须尽快卸完货给旁的商队腾地方。 “成,那你们自己走吧, 后若是在京城里遇上什么难处,就来白记商会找我。” 苏九月应了下来,“好,便是没甚难处,我也会去探望你的!” 杨柳皱了皱鼻子,想说一句谁稀罕你们似的。 可对上她一张兴致 的小脸,到底没说出来。 “好。” 很快船只就进了码头,杨柳将苏九月他们送下了船,才又急匆匆回来忙活了。 苏九月和吴锡元四人在码头旁边租了个马车,将他们送去了京城。 苏九月一路将窗户开了个小小的 隙,一直朝着外头看,一脸的叹为观止。 “哇!这就是京城啊!这也太热闹了吧?!” 她原本以为雍州城已经很繁华了,可到了京城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个词叫做摩肩接踵。 他们的马车在路上一点一点缓慢行驶,苏九月听着外头四处八方的乡音,内心兴奋的不能自已。 短短的五里地,愣是让他们走了一个半时辰。 若是在往常,苏九月定然觉得麻烦,要自己下去走,可是今儿不一样,外头全都是些她没见过的。 她只恨不得这马车走的再慢一些,好让她看个清楚。 终于在午时一刻的时候,他们顺利的到了城门口。 吴锡元和巩治宜付了马车的钱,苏九月和秋林已经兴奋的蹦蹦跳跳了起来。 只见面前的城墙全都是青石砖,城墙上红 的城楼,以及城楼上的飞檐,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撼。 正红 的城门上钉着金 的钉子,城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石头牌匾,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上京!” 吴锡元的心情也无比复杂,总算是又来到了这里,相对于他那种平平淡淡的乡村生活,这里似乎才更是他的主场。 这一辈子,他依然要入翰林!进内阁!让他媳妇儿过安稳 子! 京城里许多达官贵人,只看城门口这些排着队的人,都有不少穿绫罗的。 他们才站在这里没多久,就已经有不少人看苏九月了。 苏九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低下了头。 若不是进城不能带帷幕,她也不至于这样。 吴锡元侧身替她挡住了大半的目光,另外一半则被秋林挡住了。 秋林还凑到苏九月耳边,小声同她念叨,“京城里的人可真够孟浪的,他们居然这样盯着你看,一点也不顾忌。” 苏九月也皱了皱眉头,“是啊,不都说京城里大多数懂礼的人家吗?” 秋林笑了笑,又说道:“不过你生的这样好看,若是我在路上碰到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苏九月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秋林姐姐你又开我的玩笑了。” …… 进城的队伍走的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苏九月他们。 吴锡元将来时带着的路引和号牌拿了出来,城门口的侍卫看过之后,就放了他们进去。 苏九月一脚迈过城门,有些兴奋的问吴锡元:“锡元,我方才迈的是左脚还是右脚?我忘了!” 第569章 不能丢下我 吴锡元听着有些好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你方才高兴的是两只脚一起蹦进来的。” 苏九月小声反驳道:“才不是,我就是正经儿走进来的。我方才仔细回想了一下,应当是右脚,待 后回去了,我定要告诉喜妹,我的第一次上京城的时候,迈的是右脚。” 秋林听了也乐得不可开支,“我怎的觉得是你记错了?分明是左脚才是。” 苏九月侧过脸看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真是左脚?难不成我记错了?” 秋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真是个小傻子,别想这些了,左脚右脚都是你的脚,咱们得赶紧找个落脚地才行,不然等待会儿天黑了,看你住哪儿去。” 苏九月一想也是,这里人生地不 的,是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京城里的客栈可比雍州城贵了不少,四人找了最偏僻的地儿,才算是勉强住下了。 “明儿一早,我们就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租个小院子。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来月,咱们总是住客栈也不是个法子。”吴锡元提议道。 巩治宜微微颔首,也十分赞同他的提议,“是得赶紧去找地儿住了,再过些 子定然又会有许多考生过来,院子不好找不说,价格恐怕也会贵许多。” 找房子可没那么简单,吴锡元当年上京赶考的时候没带苏九月一起,他和几个同窗一起找了个院子凑合了一个月。 但如今带着媳妇儿一起,他还是想她能住得舒坦一些。 两个人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十分沮丧地回到了客栈。 苏九月和秋林没跟着他们一道出去跑,吴锡元没说,但巩治宜两口子却都明白。 苏九月生得太过打眼,跟着他们四处跑,搞不好还会惹出事端来。 毕竟这里可是京城,墙上随便掉下来块砖,砸到的都有可能是四品大员。 苏九月才刚来这里,可不敢 跑,吴锡元他们出门去找房子,她就在屋子里等着。 听到外边有人敲门,她牢记着吴锡元说过的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自己趴在门 悄悄朝着外边看了一眼,确定是吴锡元回来了,这才急忙打开了门。 “如何?可找到了落脚之处?”苏九月问道。 秋林也凑了过来,“是啊,找到了吗?” 吴锡元和巩治宜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巩治宜说道:“没有,我们今儿跑了许多地方,只是稍微好一点的屋子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吴锡元关好了房间门,才说道:“京城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住处也正常,我们明儿再去就是了。” 苏九月也跟着点头,“正是哩,先别着急,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坐下先喝口水。” 苏九月和秋林给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才又挨着他们两人坐下,兴致 地问道:“京城大么?外头有甚好玩儿的?” 吴锡元笑着跟巩治宜对视了一眼,“怎样?你瞧我说的对吧?” 巩治宜对着他一拱手,心悦诚服地道:“还是锡元兄更懂女人啊!” 说着他们二人从怀中掏出自己在外头买的小零嘴,不是一样的东西,但却是一片真心。 苏九月和秋林两个可高兴坏了,但嘴上却说道:“才刚来京城,咱们要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还是先别这样 花钱了。” 吴锡元哪儿还能不知道自家小媳妇儿是口是心非? “用钱归用钱,给你买个零嘴的钱还是有的。” 苏九月抿着 轻笑,将小零嘴摆在桌子上要跟大家伙儿一起吃,却被两个大男人拒绝了。 “我才不喜 这甜腻腻的东西,也就你们女人家家的喜 ,拿去一边儿吃吧,我们还有些事要商量。” 苏九月这才拉着秋林拉个去了一旁的柜子边儿,两人靠在柜子上,一边吃着小零嘴,一边说笑着。 第二 吃过早饭之后,吴锡元和巩治宜两人便又再次出门了。 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他们出门没多久居然碰上了几个 人。 孟玉 大老远瞧见吴锡元,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还是吴锡元动作迅速地躲了过去,孟玉 一看没抱住,反手就扯住了他的袖子,一边抹眼泪道:“锡元兄,你可不能走啊!你若是再走,我可就喊人了!” 吴锡元的额角都在突突直跳,他还当路上碰上坏人了呢,却没想到居然是这家伙。 “你喊什么喊?还嫌不够丢人的?”吴锡元厉声呵斥道,就想将这小子的脑子给他喊得清醒一些。 巩治宜也认出了孟玉 ,在一旁憋着笑。 原先在学堂的时候,孟玉 就喜 黏着吴锡元。 不过他还真是黏对了人,孟玉 原先的学问并不是很好,在学院里大家伙儿都知道的,可跟着吴锡元一起,后来渐渐地 头赶上了。 后来得知他中了举人,许多人都不可思议。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是他就是考中了,中了举人,那么他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当初在书院里,许多人得知此事之后都捶 顿足的,就觉得自己没和吴锡元搞好关系,否则,指不定也能考个举人呢。 只见孟玉 抱着吴锡元的胳膊不撒手,“你不让我喊,你就带我走,来的时候死活不要跟我一个马车,这回让我碰上了,说什么你都不能甩开我。” 他们这番动作也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事实证明,京城里的老百姓比起雍州 看热闹的程度也是当仁不让。 看着他们的装扮,再听他们说话的口音,不难得出这些人应该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书生多风 ,再加上许多话本子惹的祸,大家伙儿看起热闹就更为起劲儿了。 眼看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吴锡元急忙甩开了他的胳膊,还退后了两步,只恨不得离他远远儿的。 “你好好说话!拉拉扯扯的实在有伤风化!”他斥责道。 孟玉 再厚的脸皮也经不起这么多人围观的,他见着吴锡元拉开了距离,就也没再凑上去,只是轻咳一声,说道:“锡元兄,我在京城里举目无亲的,你就是我兄长!让我同你一道吧!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