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下意识抬头看天,确定没有出现雷劫的迹象, 看来司徒巽依然还是筑基后期。于是纷纷 叹, 果然天才的成长路线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全场只有两个人不觉得惊讶。 一个是云山真人。他了解《山河一气》的功法,自然知道并不存在必须结丹才能修习招式的限制。此时只是欣喜若狂于自己这个徒弟的天资悟 , 觉得万剑山后继有人了。 另一个就是月烑,她一直对于必须结丹才能修习招式一说有所怀疑。她自己修的神级功法尚且没有这种限制, 一个天级功法怎么会如此苛刻?所以她一直猜测是修习的人悟 不够、修为来凑, 所以到了金丹才能领悟, 如今司徒巽便证实了她的猜测。 此时,山河一线与雷霆怒斩撞击后的比武场已经犹如一片废墟, 场都是碎石与尘土, 天之下显得格外凄怆。 站在场边的裁判没有任何表态,观众们便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状况?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 “怎么没动静了?谁领先了?” “论招式, 应该是山河一线更强吧, 毕竟是天级功法啊。” “好像两边都不进攻了, 是不是已经分出胜负了?” “可裁判没宣判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场上的灰尘渐渐散去, 出了萧杰和司徒巽的身影,两人都是躺在比武场上一动不动。 月烑看着场上倒着的两人眨了眨眼睛, 这比赛有平局一说吗? 裁判似乎也有点儿犹豫,朝着主裁判羾羽真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继续等待的眼神, 裁判便将视线又转回了场中。 终于, 其中一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那只手向旁边摸了一摸, 抓起了自己的兵器, 借着兵器的力量撑起了身体。 一直候在旁边的裁判松了口气,开始倒数:“十、九、八……” 当裁判念完“一”另一人依然没有动静,于是比赛结果被大声的宣布出来:“胜者,司徒巽!” 万剑山的坐席上立刻响起一片 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与之相对,天灵山一方的坐席则笼罩在低 的情绪之中,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丘承运的面 也不怎么好看。到最后天灵山只有一名弟子进入本届大比的四强,而且还是靠轮空进的,说出去总是有些不好听。万一明 月烑的战绩不好…… 月烑则依旧是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四强什么的她 也没有放到心上,她想要的只是毕方鸟的心脏。 当萧杰在选手休息区内悠悠转醒,才发现比赛竟然已经结束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使劲拉着旁边的司徒巽要再打一场。本来是他领先的,怎么就输了呢?本想扳回一城,如今却是输了两次,他还怎么有脸面对天灵山父老! 司徒巽自然是不会理他,要准备明天的半决赛,怎么有空陪人过招? 月烑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道:“其实你刚才是有机会赢的。” 听到这话,萧杰立刻转向她, 出了充 求知 的眼神。 司徒巽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月烑道:“直接出招打断司徒巽,让他无法领悟山河一线。” 呃……说的如此有理,可怎么听着有点儿不厚道呢? 萧杰先是 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又立刻朝旁边的司徒巽投去了同情的一瞥。要是真的领悟到一半被憋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走火入魔…… 司徒巽的嘴角微微一 , 觉友谊的小船在比赛的浪涛中岌岌可危。 月烑全然没有留意两人的表情,毕方鸟的心脏啊!她要是萧杰,肯定先把司徒巽打懵了再说。大不了下场之后多多补偿就是了,反正功法秘籍、灵丹妙药,想要什么她都有。 她却没想到萧杰并没有这些,一刀下去说不定友谊的小船就彻底翻了。 天空中乌云散去,太 再次照亮了试剑峰的峰顶。 奇宝斋的临时铺面前,月烑正在挑选茶点。选定之后,付了灵石,伙计便将茶点摆入托盘递给她。 月烑挑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坐下,见四下无人便拿起了托盘上的 巾,将那下面盖着的一枚玉简收入储物戒。自从她将真实之镜的内幕告诉洪五之后,就跟奇宝斋达成了某种默契,这几 的空闲时间她都会来买茶点,顺便取走关于赤 谷的消息。 她会选择下场比赛开赛前过来,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喝了口灵茶,她随手翻开了奇宝斋的调查手册。最后一场七进四的比赛是皇甫玉儿对皇甫显,只见手册上写着: 皇甫玉儿。门派:赤 谷;年龄:十八;灵 :火;修为:筑基后期;能力:招式火蛇舞。奇宝斋推荐评分:天赋四分、战力五分、耐力四分、战斗经验四分。 皇甫显。门派:赤 谷;年龄:二十六;灵 :土;修为:筑基后期;能力:招式画地为牢。奇宝斋推荐评分:天赋四分、战力三分、耐力五分、战斗经验五分。 两人一个战力五分,一个耐力五分,这种组合最容易打成攻防拉锯战,看来她可以慢慢享受茶点了。 悠然自得地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受着那细腻绵软的口 和恰到好处的甜度。 月烑正回味着那齿颊留香的滋味,就听着比武场内一阵雷鸣般的 呼。她不觉歪头看了一眼,这应该是开场了吧?看来观众的兴致还 高,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那阵 呼过后便再听不到什么动静,想来拉锯战实在没什么意思。 吃完点心,她又不慌不忙地品了会儿茶。觉得歇够了才缓缓起身,准备回去看比赛。 就在这时,接二连三的有修士走出比武场。这些人三五成群,边走边热烈讨论,不少人还跑到奇宝斋的铺面前下了明天的赌注,看上去倒像是散场的样子。 正当月烑觉得奇怪,就见司徒巽和萧杰走了出来。 她连忙上前问道:“怎么出来了?” 萧杰道:“散场了,不出来干吗?” 月烑惊讶道:“比完了?” 萧杰道:“是啊,一招就结束战斗了。后面四强分组花了些时间,不然早出来了。” 一招就结束了?月烑睁大了眼睛,皇甫显的耐力不是五分吗,奇宝斋的评分靠不靠谱儿啊? 司徒巽在一旁解释道:“皇甫玉儿使用了法器……” 见他开口,萧杰连忙又抢着道:“是个释放木灵力的手套,戴在手上可以增加火系法术的攻击力。她前几场都藏着没拿出来,这场打了皇甫显一个措手不及。哎呀,你是没看到皇甫显当时的那个表情啊。” 他啧啧两声,又道:“估计他本以为对皇甫玉儿了如指掌的,没想到对方来这么一招。” 能将同门瞒得死死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皇甫玉儿是有心机的。 月烑问道:“那法器的效果很好?” 萧杰道:“一招就把皇甫显打的爬不起来了,你说效果好不好?我看那火蛇舞的威力被她提升的差不多能跟皇甫建的赤焰焚天媲美了!” 对于后半句,月烑是不太相信的。主要是她认为皇甫建依然有所保留,虽然上一场的赤焰焚天看似用尽了全力,可她却总有一种莫名的 觉,似乎皇甫建还有后手。 司徒巽说道:“你还是考虑一下明 的对策吧。” 月烑一怔,问道:“明天我跟谁打?” 司徒巽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她分组的结果,于是说道:“皇甫玉儿。” 萧杰长叹一声,说道:“我看你明 可是凶多吉少啊,毕竟那个皇甫玉儿一心要为皇甫拓报仇。之前她一直没能对上我跟司徒师兄,如今总算逮到你了……” 说着,他看向月烑,眼神中带着莫可名状的情绪,似乎是看过皇甫玉儿今 的表现之后对月烑的生命安全有了些许担忧。 因为皇甫拓的死因被赤 谷赖到了奇宝斋头上,所以皇甫玉儿不能公然寻仇,心里一直憋着怨气。对她而言,三派大比就是个光明正大的复仇机会。 而且如今已经进入了四强赛,即便她晋级,对上皇甫建也只能得个第二。所以就算杀了月烑被 赛,对她而言也没有损失。 想到这里,月烑突然发现了问题,“等等,皇甫拓是你们俩杀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当时她在全力牵制皇甫建,击毙皇甫拓的事情完全没有参与。 萧杰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回事,可是皇甫玉儿不知道啊。” 月烑耷拉着眼皮看他,似乎是在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萧杰被看的有点儿心虚,但这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告诉皇甫玉儿的,尤其是在看过今天的比赛之后。于是他一拍脑门,说了声要去找师父,便转身跑了。 司徒巽见同伙跑了,一时间有些尴尬,说道:“皇甫玉儿很厉害……明 你要小心。” 言下之意,他也不打算去跟皇甫玉儿袒 实情,请月烑自行保重。 看着司徒巽的背影,月烑默默地想:一个明 要被皇甫建打的人,就放过他吧…… 半决赛即将到来,人们各自忙碌着。 洗剑峰半山 的瀑布旁,月婷按着回信中的描述找到了一块水牛形状的大石,从大石下方的泥土中刨出了一个玉瓶。 她双眼一亮,徐师姐果然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努力保持更新中,继续 谢各位亲的喜 (^o^)/~ 第57章 司徒巽vs皇甫建 友谊的小船还是稳的~ “是真的吗?” 猛地被司徒巽问了这么一句, 月烑不觉一愣。紧接着想到他话中所指是何事,连忙将他带到了旁边的一片树林,开启了一个隔绝阵法。 巳时过半, 修士们陆续赶往比武场, 此时的梅庄门口不时有人走出来。 两人避开必经之路,月烑才开口道:“云山真人告诉你了?” 司徒巽点了点头。 得知赤 谷正在进行一项不为人知的秘密行动, 他有些惊讶。但最让他不解的是,按师父的说法, 月烑全程参与了调查。 虽然之前他就觉得月烑有些与众不同。但一个十三岁的非亲传弟子, 居然被两派高层认可参与如此隐秘的调查, 而且似乎奇宝斋还是因为月烑才参与了行动,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不知为何, 他想跟月烑当面确认一下, 所以便赶在比赛前来到梅庄门口等着。 “你是何时知道的?”他问。 “嗯……”月烑思索着,“如果从我发现天灵山有 细开始算,有两年了吧?要只说布阵的事情, 那就是大比之前。” 原来她会知道此事是因为最早便是她发现了问题, 而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司徒巽略 安心的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其实是不希望月烑太过不同, 他希望他们是一样的。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不觉心头一跳,为什么? 月烑则在琢磨云山真人将此事告诉司徒巽的原因。 昨晚,各方的密探终于都送回了密报,证实赤 谷所设的相同法阵一共有八个。分别在赤 谷赤焰池、齐家锦绣谷、云家景湖、程家东灵山、杨家石林、徐家映月泉, 月家月家重茗山,以及天灵山山林。 当八个相同的法阵摆在月烑眼前的时候, 她终于猜到了这法阵是何物。可如果她真的猜对了, 那么法阵应该有九个才对。 按照前面八个的地点, 众人大胆猜测最后一个法阵应该是设在万剑山。如此一来也可以解释为何赤 谷要在大比期间动手, 因为万剑山之前一直封山,没有下手的机会。 难道云山真人是想让司徒巽负责调查万剑山内部,查找那第九个法阵? “赤 谷的目的是什么?”发现自己的想法之后司徒巽莫名 觉有些尴尬,便想说些什么。 他的话讲月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答道:“现在还不确定。”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