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成功避开,但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出现的一道崭新伤口,不由得缓缓呼出来一口浊气。 这种无处不在的挤 撕扯力量变得比之前更大了。 已经开始逐渐影响到他的 知力、判断力,以及反应和速度。 如果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后面再出现的时空断层,将越来越难以直接避开,也就意味着在那一刻真正到来之前,他必须要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块太 元君 给他的传送法阵符盘被取出,拿在手中缓缓摩挲。 但是在思索了片刻后,他还是暂且放弃了就此返回的想法。 一来就算是回到了大山之上,以“他我躯壳”的强度,也难以抵挡住时空断层的侵袭,甚至有可能因为本我的回归,将更加恐怖的攻击带去到“他我躯壳”所在的位置。 二来如果就此放弃探索直接返回的话,便相当于将自己 锢在了降临的那片区域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挤 撕扯的力量一直增大,到时候就算是想离开寻找机会,都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忽然间,他 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 神力量波动,就从不远处的骨堆下方传出。 花费了数个呼 将那片骨堆清理干净后,他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目光凝聚在了骨堆下方那个完整的骷髅上面。 这是他所见到的第一尊没有被破坏的完整骨骼。 它保持着踞地端坐的姿势,和他之前所推算的一样,差不多有四丈左右的高度,只是身体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人形,而是更接近于兽类、甚至是昆虫与人混合的形态。 他仔细观察着它,虽然只剩下了一具骸骨,但因为是完整骸骨的原因,能够从中更为清楚地 知到其中蕴含的能量气息,也能更加准确地推断出,这种生灵生前到底拥有多么强悍的力量。 似乎还是有些低估它们了。 而且是极大的低估。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他很快将目光落在了骸骨一只手爪内握着的那个东西上面。 也是第一次在这片骨骼荒原内,发现了不属于暗金骸骨的东西。 那好像是一个看不出材质的圆盘。 他握住了双刃战斧,一点点向前伸出,缓缓触碰到了那个圆盘的上面。 一声轻响。 圆盘没有任何反应。 沉默思索片刻后,他探出一丝真灵神魂之力,顺着手中斧头所指的方向,小心没入到了圆盘之中。 下一刻,变化悄无声息降临。 他眼前的一切忽然间变得完全不同。 不见了那个盘踞端坐的骷髅,也不见了一望无际的金 骸骨,却是出现了一道光幕,其中映照出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的影像。 也让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 ,目光变得陡然无比沉凝。 在光幕记录下的影像之内,他看到了近乎无穷无尽的大军。 它们生长着类人的身躯,笼罩在耀眼的金 光芒之中,正在面对着一扇通向未知的虚空之门。 大门缓缓打开,内里时空混 、混沌晦暗,向外散发出无比浩瀚神秘的气息,仿佛隐含着极大的恐怖,以及恐怖背后的更深层次秘密。 刹那间,那些被金 光芒笼罩的生灵齐声呼啸起来。 依稀间,他似乎真的听到了震动天地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畔轰鸣回响。 它们发出的呐喊声,只有一个音节。 红? 还是宏? 但就在片刻后,他的疑惑便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它们呼喊的那个字,竟然是一个名字。 而当那个名字的主人出现时,他猛地眯起了眼睛,看着山峰崩塌,大地裂开,一尊恐怖 迫的庞大身躯缓缓腾空而起。 而在那尊庞大生灵的头顶,立着一个数丈高的身影,一手握着战锤,一手托着圆盘,正慢慢转动目光,竟然朝着他看了过来。 在两道视线相 的那一刻,他的口中也不由自主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洪!”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竟然是洪吗? 下一刻,那尊立于庞大怪物头顶的身影开口说话了,只是第一句话,便瞬间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吾等洪荒战族已然寻到踏入苦海之法,以吾族之强大实力,必将打破束缚,挣 枷锁,横渡苦海,踏足彼岸,寻找吾族真正存在之意义……” “吾族之强,强在攻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论如何凶悍之敌,都必将被吾族所击败,无论何种强大界域,都必将被吾族所踏破,纵然是无边苦海,亦将被吾族进入征服,成为吾族超 之真实历史见证!” 轰! 金 风暴遽然降临,那些笼罩在金 光芒之中的类人生灵,气势仿佛在永无休止般地一直向上拔高,一次次打破了他对于它们实力上限的推断估计,甚至于哪怕只是看着这片光幕影像,都已经到了让他为之震惊的程度。 这些被金 光芒笼罩,制造了席卷天地金 风暴的战士,竟然如此强大! 还有那个站在庞大怪兽头顶的洪,给他的 觉已经超过了荒辰等大修行者,甚至相当于业罗初圣、黄泉之主,达到了他所知的最强层次。 这样的力量联合起来,他实在是难以想象,究竟怎样才能将它们真正击败,哪怕是东征黄泉的三千剑仙、纵横诸域的业罗门徒,在这样铺天盖地的金 战士冲击下,有可能也会落得个折戟沉沙的战败结局。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它们化作了一望无际的骸骨之海,就连宇宙洪荒中的洪,都身殒在此,断绝了一切可能的生机!? 那扇出现在虚空中的大门终于完全开启。 门内透出一股混沌浩瀚,充 迫的气息。 仿佛有极度强大恐怖的东西就在门后的黑暗之中,要对着洪荒一族的金 战士发起势不可挡的冲锋。 整个天地仿佛都随着这扇大门的打开而陷入死寂,然而正是这种 抑到了极点的 觉,却让这些金 光芒笼罩下的战士变得更加狂暴、也更加兴奋。 嗡! 随着一道 眼可见的波纹瞬间传遍金 光芒之中,那些战士的气势还在向上拔升着,刹那间冲破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阻隔屏障,达到了一个引爆的顶点。 在金 风暴的不断席卷下,它们集结的这一方界域竟然直接破碎,将一切都暴 在界域屏障之外的黑暗虚空之中。 它们组成的庞大战阵冲入了那扇虚空大门,没入到那片充斥着荒凉 迫、混沌浩瀚的黑暗深处,金 光芒与黑暗虚空相互 织,整个虚空之门都在为之剧烈颤抖。 第1433章 回头是岸 光幕忽然一暗,让他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像。 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间过后,便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而等到光幕中再次出现图像时,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样。 他也不由得心中猛地一动,目不转睛盯着里面映照出来的残酷大战。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惨烈战争。 不管是从 战双方的整体实力层次,还是从战斗的严酷程度,都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和这场大战比起来,当初大秦帝国麾下重装甲士征服诸多荒兽界域,所经历的一场场战争,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和玩闹。 战争一方全部被耀眼的金 光芒所笼罩,是洪荒战族强大的战阵。 另外一方则是各种大如山岳的恐怖怪物,数量同样不少,而且每一头都肆意散发着汹涌澎湃的荒兽源力。 双方谁都没有后退一步,拼的天崩地裂,时空 涌入,将无边无际的战场变成了无比恐怖的绞 机。 洪荒战士对阵荒兽大军? 他的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全部注意力很快被高空中爆发的另一场更高层次战斗 引了过去。 那是洪,正在对阵数位同样化作人形的最强荒兽。 他们之间 手的烈度更强,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看得神摇目眩,不能自己,就算是在他的最巅峰强盛时期,放到这样的战场中也绝对不可能占据上风,甚至会被 着打,直至败亡那一刻的到来。 双方的实力层次,在他的认知中,或许只有从未谋面的九幽之主、手持轮回的业罗初圣、或者是往生之地的黄泉之主才能与之相提并论,其他诸如太 元君、荒辰圣龙等等,都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之上。 惨烈到极点的战斗一直都在继续。 每时每刻都有不知道多少洪荒一族的战士掉落地面,就像是在下一场暗金 的大雨,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一头头山岳般的巨兽从高空坠落,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陨坑,各种颜 的鲜血浸染大地,然后失去生命气息,化为厚重骸骨层中的一员。 诡异的呼啸宛如死亡深渊的嘶吼,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道道扭曲的恐怖裂 犬牙 错,瞬间遍布整个光幕显现的战场之上。 此时此刻,被金 和混沌纠 的庞大战场之上,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时空断层。 密密麻麻的时空断层就像是一张张 噬生命的恐怖大口,将正在战斗中的洪荒战士与混沌荒兽撕裂粉碎,一部分身体就此消失于无形之中,另一部分则掉落下去,为地面的尸骸增加更深的厚度。 这种密度的时空断层,就算是他没有负伤的全盛状态,也要为之惊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 入其中,严重的怕是当场就会丧命。 但光幕之中的金 战士与混沌荒兽却毫不在意,仍然在拼死战斗着,直到自己生命的终结,才会停下永恒不休的屠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这场战争忽然便已经来到了尾声。 洪荒一族的战士最终取得了胜利。 所有大如山岳的荒兽全部毙命,就算是最强的几头,也败于大修行者“洪”的手下,变成了地面上并无二致的冰冷尸体,失去了最后的生命气息。 但那些暗金 的尸体也已经铺 了大地,还能保持存活的战士已然所剩无几,而且是各个带伤,只是凭借着意志才勉力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在最后一头荒兽被格杀之后,它们齐声呐喊起来,为战胜最为强大的敌人而 呼,也是为了它们所狂热追随的王而庆贺,只要它们的王能够横渡苦海、踏足彼岸,就算是整个族群经受再大的牺牲,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顾判平静注视着光幕,看着自灰暗空中缓缓落下的大修行者“洪”,只见到他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出征前的意气风发与狂放霸道,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以及难以描述的悲伤与沉凝。 到了这个时候,这位实力超卓的大修行者,应该也已经看出来什么了吧。 他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紧接着便看到“洪”落回地面,缓缓开口说话了。 “这一切,都是吾的错,若不是吾一意横渡苦海、 要踏上彼岸,吾等洪荒一族的战士便不会遇到到原本早应该消失的荒兽大军,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损失……” “至高无上的王,吾等必将追随在吾王身侧,战胜一切敢于阻拦的敌人,让吾王横跨苦海,踏足彼岸!” 洪缓缓抬头,仰望着混沌晦暗的天空,也是在看着那毫无征兆出现,又瞬息之间消失的时空断层,不知道 噬掉了多少族中战士,以及混沌荒兽的生命。 许久后,才低低叹息着道,“吾等打开通向苦海的大门,来到的却是本已消失的混沌荒兽聚集之地,看似是被外面时空 扭曲后产生的偶然,却又并非是真正的偶然,吾族与荒兽相遇、碰撞、厮杀,或许已经是被算好,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必然……”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所以吾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头,带着你们离开这座坟墓,将吾族的生命火种传承下去,希冀在遥远的将来,再能有吾族纵横虚空的那一 到来。” 如梦似幻的光幕突然消失,就像是它不久前的倏然显现,一切都是那般没有征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