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 右 ,打上香皂抹泡泡,最后冲澡,洗头发…… 不知过去多久,姜湘穿好衣服出来时,觉得自己轻了两斤,全身上下舒舒服服。 她裹紧军大衣, 哒哒的头发用 巾裹着,再戴上 茸茸的八角帽,最后又围了一圈羊绒围巾,总而言之把自个捂得严严实实。 保证任何人见了她都认不出她是谁。 她才出去,就看见了大门口,明显同样洗完澡的梁远洲裹着军大衣…… 姜湘瞳孔震惊,瞄了一眼他身上,确实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和先前的穿着不一样。 “你怎么这么快!”她怀疑人生。 梁远洲望着她水润润的一双眸子,怕她着凉 冒,从挎包里翻出一条厚实围巾,走过来给她脖颈仔细裹上。 “湘湘,是你洗澡太慢,我骑着自行车回去大杂院拿了换洗衣服就过来,洗了个战斗澡,就在大门口等你了。” “……”姜湘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呸了他一声。 两人一块出去澡堂,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梁远洲想象的那般顺利。 路上,姜湘遇见了蔡婆婆,灵机一动,连忙打招呼,“蔡婆婆!” 蔡婆婆终于见到了梁远洲,笑得牙不见眼, 意的不行,拽着梁远洲不肯放手。 “小伙子,别急着走啊,婆婆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第55章 自从上次和姜湘一别, 蔡婆婆急匆匆回家,拉着闺女大丫嘀咕了好些天,盘算着去小洋楼附近偶遇…… 奈何大丫倔得很, 不肯配合她妈那撬墙角的缺德主意,她一门心思想着自个对象,别的男人再好,都不如她自己喜 的大壮哥。 蔡婆婆急得嘴角都长了泡, 连续几天劝下来, 没劝得动大丫, 倒是把一边的二丫勾得蠢蠢 动。 只是二丫模样不大行, 脸麻子,别说有没有可能相亲相到条件好的, 条件差穷得叮当响的男人,都不见得能看上她。 蔡婆婆不是偏心的, 但心里清楚, 二丫没指望, 还是模样清秀在供应站有正式工作的大丫更有希望一些。 她狠了狠心,想到一招,翻出家里 箱底存了好些年的一瓮烈酒,只要想法子把人带回家,好酒好菜招呼一晚上,不信他倒不下去。 计划想通了, 蔡婆婆搁家里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才敢出来在小洋楼附近溜达。 没想到巧的很, 这个节骨眼就碰上了姜湘和她对象! “哎呀瞧我, 都忘了自我介绍,老婆子和湘湘丫头十几年的老邻居了, 情深着呢。”蔡婆婆态度殷勤,言语之间高兴得很。 姜湘也高兴,心知肚明蔡婆婆打的什么鬼主意,就是觉得梁远洲能给她送军大衣,摆明了条件好,想给自家闺女介绍。 肥水不 外人田嘛。 按姜湘平时的 格,遇见蔡婆婆,一定扯着梁远洲转头就跑。 她是不怕别人撬墙角,但也没想过大大方方地给人制造机会上啊。 奈何今天不太一样。 姜湘刚洗过澡,偏偏梁远洲也跟着凑热闹一块洗澡,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暧昧太危险,实在有点不妙。 姜湘本能地想躲一躲,借着蔡婆婆的手,把梁远洲暂时牵绊住,别让这狗东西跟着自己一块回了小洋房! 没等姜湘趁机跑路,就听蔡婆婆话赶话说道:“湘湘丫头嘛,我是从小看到大的,她小时候那么一丁点大,长得和年画上的胖娃娃一样,就是命不好,大半夜在雪地里嗷嗷大哭,让姜家那小脚老太婆捡回去了……” 姜湘听着,脸上的笑渐渐僵硬,已经迈出去准备跑路的一只脚顿时收了回来。 撬墙角归撬墙角,她人还在这里站着呢,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踩她上位了? 什么叫命不好,大半夜在雪地里嗷嗷大哭? 想给梁远洲说她是没人要的弃婴是吧。 什么叫姜家那小脚老太婆,那是亲手养了她好几年疼她如珠如宝的姜 。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街坊邻居,多少有些面子情,没想到人家 看不起姜家,甚至看不起姜 。 姜湘气得半死,当即上了手,恶狠狠把梁远洲扯到一边去。 “怎么啦,我小时候没人要被 捡回去怎么啦?关您 事啊,您大脚老太婆年纪大了没事干,想撬我墙角是吧,我把男人丢进臭水沟里都不想便宜你家闺女!呸!” 蔡婆婆先是一愣,紧接着被她一连串难听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你什么你?” 姜湘骂得毫不留情,俨然和她撕破了脸,“什么垃圾东西,敢说我 ,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姜湘又是呸了蔡婆婆一声,甩了甩身上的羊 围巾,扯着梁远洲转头就走。 怒气冲冲一言不发回到家,关上门,姜湘还是气得要死。 下次碰见蔡婆婆,她指定再恶狠狠骂一顿! 从始至终不曾说一句话的梁远洲坐在 上,悠悠地开了口,“什么叫把男人丢进臭水沟里都不想便宜你家闺女……” 姜湘:“。” 姜湘咳咳,对上他的目光多少有些心虚,“我是骂人骂上头了,不小心误伤到你,小梁同志,你就当没听见吧。” 姜湘说完就跑。 梁远洲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皮笑 不笑道:“你早知道那老太婆打我的主意,在路上你主动和她打招呼,是想干什么?让她绊住我,你自个先跑回家?” 姜湘岂能承认! “哪有的事?你不要胡说,我没想跑。” “那你现在跑什么?”梁远洲气得很,气她心大,别人要撬她墙角,她是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把他推过去。 他冷笑,把人搂到怀里,低头胡 亲吻,“躲我是不是?敢把我推出去,胆子真是肥了。” “没有,没躲。”姜湘心虚躲避。 梁远洲不许她逃,手指拆开裹着她头发的 巾,任她一头微微 润乌黑长发自然散落。 从澡堂出来没多久,她身上残留着明显的水汽,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皂香。 出浴美人,活 生香。 落在他怀里,一脸心虚和防备,瑟瑟发抖却不敢反抗。 他到底控制不住,起身拉上窗帘,房间里光线一瞬间暗了下来,增 几分模糊暧昧。 见他这样,姜湘吓得不轻,匆忙下 逃之夭夭。 然而她逃得再快,哪里能逃得出男人的手掌心。 梁远洲几步把她逮回来,抱起她她去 上,“湘湘……” “不行,不行。”姜湘极力抗拒,挡住他试图解扣子的手指。 “嘘,声音小点,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姜湘含泪骂他,“你还知道我要名声呢,那你拉着我干这些不要脸的勾当……” “什么叫不要脸的勾当?我们正儿八经约定了要领证结婚的,这是夫 之间正常的探索互动。”他一本正经。 “你和我现在是夫 吗你,不要脸,臭 氓……” 姜湘起初还在骂,后来骂声渐渐小了,被他堵住了 勾吻痴 。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风声猎猎。 温度开始上升,屋檐上的积雪融化成水,滴答,滴答,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下午临近六点整,姜湘红着脸爬起来去上夜班,一路上不肯和梁远洲说一句话。 到了国棉厂车间踩着纱车时,她腿脚发软,使不上劲,力气都被狗男人耗尽了。 她和梁远洲是没动真格的,但也和最后那一步差不离了,她一定昏了头,才让他如此过分……越想越懊恼。 第二天就是腊八节。 大清早不到六点钟,姜湘就起 了,今天正巧轮到她休息,一整天不用上班。 副食店早早贴出了公告,腊八节当天供应红枣,花生和糯米,大米小米也有一批,都是按人头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出门时天还没亮,但楼下街道已经有了挎着篮子急匆匆行走的模糊人影,都是附近眼 的街坊邻居。 姜湘也挎上一个竹篮,里面放几个面袋子,装红枣糯米这些,下楼时赶上崔家也出门排队。 “嫂子,呦,大蛋二蛋三蛋都去排队啊?”姜湘诧异打招呼。 崔秀兰手忙脚 ,指使三个蛋先跑去排队,小孩儿人小,身子灵活脚步快,排队正是有用。 “大蛋,你带着弟弟们一块排队,挨着排,都互相看着点啊,你爸爸和小叔一会就来。” “知道了。” 话音落下,三个孩子连蹦带跳,犹如 缰的野马,一溜烟跑远,瞬间不见了人影。 姜湘目瞪口呆,这年头小孩儿都不睡懒觉了吗,竟然不到六点钟就能起 ,还能去粮店副食店排队打先锋…… 姜湘顿时羞愧不如,别看她这会儿起 这么早,她还犯困呢,全靠洗了一把冷水脸才能清醒过来。 崔秀兰不知她想什么,见她发呆,扯着她一边疾步奔走一边问:“湘湘妹子,粮本副食本都带了没,还有票。” “都带上啦。”姜湘跟着她努力跑起来。 粮店副食店距离小洋楼近得很,两人不过三分钟就到了地方。 只见天还黑着,街道上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七八个列。 大蛋二蛋三蛋分开排队,只比后头的崔秀兰姜湘早了一两分钟,后面就已经多了十几个人也紧跟着排队。 姜湘那个汗啊,就差一两分钟,队伍竟然能拉这么长? 崔秀兰动作 练,拉着姜湘急忙去另外的队伍,一人排一队。 “幸好让大蛋二蛋三蛋先去了,这几个臭小子平时吃得多,也就这点用处了。”崔秀兰擦头上跑出来的汗。 姜湘 着气也歇了一歇,“嫂子,怎么不见崔大哥和崔恒呢。” “他两白天上班累得很,太早了起 不行,我们先排队,七点整开门,他们七点前一定赶过来。”好歹能多睡一个小时。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