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动攻势的是赵 。 赵爷爷到陈家的时候赵 才八岁。 陈夫人在赵 还小的时候就意外身亡了,陈老爷和陈夫人是青梅竹马,也是患难夫 ,在她去世以后,陈老爷也没有再娶,安安心心守着自己和 的闺女陈颜长大。 所以赵家很长时间都只有赵 一个孩子,陈老爷又宠她,说是泡在 罐子里长大的也不为过。 后来赵爷爷被陈老爷带到陈家,心地善良的赵 听说了他的遭遇,顿时心疼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拿给他。 赵爷爷自小就在外漂泊,经历的事情多,对人情世故多少也知道一点,他明白陈老爷最在乎的就是闺女陈颜,他年纪还小,没什么好报答陈老爷的,于是就加倍对赵 好,事事顺着她。 一个有心照顾,一个真心顺从,两个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 再加上那时候正好是陈老爷事业高速发展的时期,几乎没什么时间陪着赵 ,所以赵 的童年有一大半时间全部都是赵爷爷。 随着两人年纪增大,不知不觉间都对彼此产生了情愫。 赵爷爷发现自己心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赵 ,赵 是大家闺秀,他觉得应当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成婚,而不是他这种无依无靠、一事无成的穷小子。 因为自卑,赵爷爷渐渐疏远了赵 。 等赵 反应过来的时候,赵爷爷已经退后了好几步了。 自小被人宠 着长大的赵 天真又大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察觉自己的心思就勇敢的说了,不仅说了,还大张旗鼓,闹得沸沸扬扬。 这边郎情妾意,本来就有小心思的陈老爷自然乐见其成,最后两人在陈老爷的见证下结了婚。 后来,时局动 ,陈家产业上 了,‘ 客楼’成了国营饭店,紧接着就是陈老爷去世,赵爷爷和赵 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也是一对患难夫 。 舒语觉得赵爷爷和赵 年轻的时候应该很相 ,因为她在说这些过去的时候,脸上一直洋溢着很幸福的笑,那是一种想假装都装不出来的笑。 故事到这里就停了,赵 很突然的问了一个问题:“你以为阿楠一直守着国营饭店不愿意离开只是因为我爹对他的嘱托吗?” “!?” 默默听故事的舒语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搞蒙了,不是这个是什么,难不成还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在? 她自己回答了:“其实是因为我,因为我当初说要把‘ 客楼’开遍整个中国,所以他要死守那里不愿意离开,他心里觉得要是他也离开了,我的梦想就没有了。” 呔,忘记了,这还是个 情故事。 说来道去,就是两人都知道对方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好,但都有自己的立场和不得已的理由必须要坚持下去。 愿意为了对方委屈甚至牺牲自己。 这是一种什么情 ? 她不知道,至少目前的她不知道,因为她还没有体验过。 看来这些年的车马确实慢了,一辈子就只花尽心思 一个人。 这下子舒语更 茫了,她这个第三者该站哪边,似乎哪一边都有自己的理由和不得已,都是为了对方考虑,为什么她要经历这种折磨! “那您今天来,是想我帮您劝赵爷爷离开吗?” “不是。”赵 摇摇头,“我不 他了,让他按自己的想法来吧。他本来就很苦了,我不能让他更苦。” 这几天阿楠很 抑,她看着也不舒服,就这样吧,大半辈子都熬过来了,也没几年好活了,稀里糊涂就过完了。 舒语很好奇,国营饭店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把赵爷爷和赵  成这样? “赵 ,赵爷爷在国营饭店发生什么事了?您要费尽心思要让他离开。” 一般情况来说,赵爷爷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在里面应该很受重视才对,况且还是陈老爷的女婿,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至于把人 到不得不离开的地步啊! “哈哈,发生什么?”赵 讥笑着反问,而后她咬牙切齿的说:“不用发生什么,里面有强盗、有小人,有拿 当令箭的社会败类就足够让人恶心了。” 瞧着赵 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舒语就不再追 究底要一个答案。 她打算找个时间去国营饭店见识一下里面的牛鬼蛇神,而且,听完赵 他们的故事以后,有一个想法逐渐在她脑子里成型,要是实施成功,恐怕赵爷爷会不请自来的。 作者有话说: 这里有一个纠正,前面厨师徐叔改为林叔,装修班的也叫徐叔,怕大家搞混了,前面的就不订正,在这里和大家说一声。 第60章 说干就干, 舒语当真第二天中午特意 时间到国营饭店去了一趟。 国营饭店可是这些年代一大特 ,七八十年代占据中国饭店行业大半江山的巨无霸,后来人们再说起这一段故事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提起他, 他就像是一个记忆点, 提到他就会让人想起背后的历史还有那段不能忘却的时光。 作为穿书人士,有机会有时间必定要到国营饭店去瞧一瞧、看一看, 毕竟九十年代以后他会在市场的冲击下解散。 她对国营饭店其实不算陌生, 他们一家也来吃过几次,特别是里面的红烧 味道简直绝了,每一次想吃的时候他们就会早早过来排队, 因为这里的红烧 超级受 ,很快就卖完了。 这会儿物资还比较紧缺,什么都是定量的, 没了就是没了, 只能等下一次。 想到这,味蕾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不知道她今天运气好不好,虽然希望不大, 她还是抱着捡漏的期盼走进国营饭店。 当然, 吃是顺便的, 更重要的是来打探一些消息。 她专门挑了过了午饭点这段时间,人少,好打探消息。 走到里面, 一个穿浅蓝 厚袄子的姑娘慵懒的站在点菜窗口, 见到舒语进来只是随意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撇过头不说话, 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甚至更随意的杵在柜台上休息,没问候一声,更别说热情的上来 接她了。 舒语意外的挑挑眉,前几次她来的时候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前几次招待她的服务员也很骄傲,但人家是对自己工作的骄傲。不是这种不屑一顾、目中为人的模样,就好像舒语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就会污了她的眼睛一样。 以前听人说国营饭店里面的服务人员态度傲慢,她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现在一看,还是要分人的。 她今天带着任务来的,傲慢就傲慢吧,要又不会掉块 ,犯不着跟她生气。走到点菜窗口,那里有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今 供应菜单:红烧 、大白菜、饺子、酸菜鱼、红烧茄子。 一眼就看完了,一般情况黑板上有的就表示还有供应,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这个点了还有红烧 ,“我也要一份红烧 ,二两饭。” 那人无聊的摆 自己的指甲,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皱眉不耐烦道:“没有。” 轻轻嘘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没有红烧 就换一样,“那我要个酸菜鱼。” “酸菜鱼也没有。” 舒语觉得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止都止不住的那种,于是态度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好,“饺子有吗?” “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没有挂出来干嘛?你们的菜单是摆设吗?” 那姑娘也恼了,大声叫嚷:“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人话吗?问来问去,光问不买,浪费口水。” “呵!”舒语气急反笑,“都说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一个赛一个的牛气,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岂止是牛气,简直就是土霸主,哪有我们这些老百姓说话的份。” 朱雅,也就是那个姑娘没想到他竟然敢出言反驳自己,而且说的话比她讲的还难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 舒语是谁? 有仇必报的主,怎么可能会给机会反驳? “门口醒目又红又专的几个‘为人民服务’大字,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你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到底是我没见过世面还是有些人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幌子,净干些 迫劳苦人民、欺 老百姓的事情。” “m主席都说了,哪里有 迫哪里就有反抗。把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叫出来,我倒要问问看,你们的为人民服务就是这样服务的吗?还是说你们把国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一言堂,要不然你怎么是这幅嘴脸。” 舒语就跟倒豆子似的,一句话接着一句话,一点 话的 隙都不给她留。 现在成分和立场问题还是存在的,要是舒语说的这些全部坐实,不仅朱雅,就连整个国营饭店都会遭殃,搞不好现在的负责人以及里面的全体员工都会被戴上窃.取.国家资产的罪名, “你......” “你给我闭嘴。”还不待她反驳,一个身着灰 中山装,像是国营饭店负责人的男士从里间出来呵斥住她,防止她和舒语继续争吵。 他狠厉的表情把朱雅气焰 下去了,搞定朱雅,他又转过头来安抚舒语:“你好女士,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张军。你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搞一言堂,也是真心实意贯彻领导提出的为人民服务的指示,刚才的一切都是朱雅个人行为,和我们国营饭店没关系,稍后我们会以失职罪处罚她,绝不姑息。” “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你要点一份红烧 ,别的我不敢说,红烧 就是我们国营饭店的招牌,保证你吃完了还想来吃,正好刚才有人退定了一份,本来我打算自己买回家吃的,既然你点了,待会儿我就叫人送出来,你品尝一下。” 他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息事宁人吗? 舒语不屑的撇撇嘴,要是真的如他所说,那刚才她和朱雅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应该及时出来阻止,而不是在她气得要分出个一二三的时候才出来粉饰太平,真是虚伪又狡诈。 “姐夫......” 朱雅叽叽歪歪还想说什么,张军气恼的大声训斥:“你闭嘴,我跟你说过多少回礼貌待人,你就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给我滚到里面去反省。” 原本舒语就在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声‘姐夫’一出来,她就明白为什么朱雅那么嚣张了,原来是后面有靠山啊! 她就说嘛,要是没什么背景后台也不至于这样张狂啊! 张军被舒语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都是做事的,自然知道她眼神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更何况朱雅就是仗着和他的关系所以才这么嚣张的,他也不清白。人是走他的关系进来的,所以她坐下的错事他不得不为她善后,要不然他的位置也坐不稳。 张军愤怒的吼破嗓子,“朱雅,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叫你滚。” 朱雅被他吓得轻微抖了一下,而后怨恨的瞪了舒语一眼,愤愤不平的跺脚跑开了。 舒语冷漠道:“等一下,你还没有跟我道歉。” 她的话话差点把朱雅绊了一跤,双目微红怒视舒语:“你别太过分。” “道歉。” 这句话不是舒语说的,是张军说的。 朱雅不可思议的看向张军:“姐夫......” 张军没理她,威胁道:“你还想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其他事朱雅可以不在意,能来国营饭店工作一直是她在其他人面前炫耀的事,绝不能有半点失误,她屈辱的面向舒语,声音低不可闻:“对不起。” 舒语平静道:“我听不到!” 朱雅怒吼道:“对不起!” 大厅里不管是员工还是客人,听到声音好奇的转过头来,一脸看八卦的样子。 发现大厅的情况之后,朱雅脸气得涨红。对于她这种死要面子的人,在众人面前丢脸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这次她是真的哭着跑开了。 等她跑远后,张军又安抚舒语的情绪,下决心要把这件事解决了。 她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不适合把事情闹得太僵, 怪气几句也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张军转身回到办公室,擦了擦脸上的虚汗。 也不怪他如此紧张,这两年局势变化的太快了,以前的行事作风拿到现在 本就不能成事,还可能沾上麻烦,所以他一改以前仗势欺人、一手遮天的作风,一直夹起尾巴做人。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