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朱由校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珠转了转,“他不是要在两年后…,你说的话可属实?” “要知道,这可是件大事!” 是啊,这的确是件大事,连朱由校都没有料到的大事,如果是真的,这两 民间的庆贺,也就能说得通了。 王朝辅没有留意到皇帝刚才说的两年后,就算留意到了,也没敢去问,有意识的忽略罢了。 “千真万确!” “爷,最近几 外全都传遍了,只有 中蒙在鼓里,奴婢起先听见也是不信的,可确确实实,老奴酋已经死了!” “老奴酋之死,是天佑大明,祖宗德泽陛下呀!” 朱由校盯了王朝辅一会儿,发觉不似作假,这才如蒙雷击似的坐了回去。 努尔哈赤,死了… 这才天启四年底,他怎么提前一年多就死了,难道是自己穿越后的蝴蝶翅膀,一点点的造成了这个结果? “你先下去吧。”朱由校深呼几口气,摆了摆手。 见王朝辅离开,这才紧紧攥紧拳头。 自己的到来,竟然连努尔哈赤这样一段时间内的“天命之子”都会提前暴毙,如果说这样的话,那么大明也就有救! 直到现在,做了这么多事,朱由校第一次从心底里觉得有些放松。 不是因为努尔哈赤之死,朱由校知道他早晚要死,而是因为他的死,证明了就算历史大势,也是可以被自己改变的。 想到这里,朱由校的嘴角微微翘起。 天命之子? 现在朕才是天命之子,努尔哈赤能提前暴毙,皇太极就也能,多尔衮也不一定带鞑清入得了关! 想到这里,朱由校来到挂在身后的地图边上仔细看着。 ...... 努尔哈赤死了,后金在悲痛,大明在 呼,作为臣民的皇帝,朱由校当然要开个朝会表示表示。 朝文武入班入列以后,整个皇极殿上就弥漫着轻松惬意的气氛,皇极殿是一直以来大朝会的地方,从没有像今 这样过。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刑部尚书李养正正在与人寒暄,忽然见到一个人,赶紧上前拱手笑道: “左都御史神 不错,看来也在为奴酋之死高兴?” 李邦华今 倒没怎么与他人不对付,毕竟奴酋死了是件不可多得的大事,也不好扫这个兴。 “的确,奴酋在辽东屠戮我民甚重,天怒人怨,这是他咎由自取,不得不死!” “好啊,说的真好。”李养正呵呵笑着,转身又对工部尚书冯铨道,“冯部堂!” 冯铨也在与旁人寒暄,听见李养正的声音便赶紧转身,“是李尚书啊!” “李尚书知不知道建奴的老奴酋死了?” 李养正哈哈大笑,“现在这个消息只怕是都已经传到江南了吧,听到之人,无不拍手称快!” “怎敢不知,怎敢不知啊!” “倒是你冯部堂,修了三大殿以后,便得当今圣上重用,又与厂公有 , 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小弟我呀!” 冯铨连连摆手,“这哪里说得,李尚书科举大案表现也足令在下佩服之至!” “咱们就别互相夸了,圣上来了。”李养正说完,即侧身到一边,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众大臣这时候也都发觉重要的人到了,纷纷放下口头的寒暄、互吹,一齐行礼山呼: “参见陛下!” 朱由校和众大臣一样, 脸笑容的来了。 闻言,微微摆手示意毋需多礼,直接走到殿上的九龙御座上坐下,开门见山道: “诸卿都到了,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建奴的奴酋努尔哈赤死在了赫图阿拉。” “无论对当今西翼的战事,还是对辽东的百姓们来说,这都是一件大好事。” “陛下圣明!”兵部尚书王洽说道,“奴酋一死,建夷们只怕是都顾着争抢位子,无暇再去管东线的战事了。” 这倒是实话,努尔哈赤一死,辽东巡抚洪承畴就立即上疏,称建奴在辽东的兵马大部分都调到了赫图阿拉周围。 本来令 朝文武都头疼的两线作战,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解决了,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只能说是那努尔哈赤自作孽,不可活。 第五百四十四章:革辽东巡抚 “陛下,辽东经略熊廷弼急奏!”正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大臣转身看去,却见是一名小阉举着奏疏急急忙忙跑进来。 “急奏?” “莫非是皇太极兴兵来犯?” “不可能啊,这个时候,皇太极才刚继任,不可能放着国内出来打辽东!” 一时间,众大臣言论纷纷。 朱由校脸上笑容一滞。 “拿来给朕看。” 小阉不敢拖延,片刻不停地将急奏捧到御座下侍立的小牌子王承恩跟前。 后者接到手上,又马不停蹄奉到了朱由校触手可及之处。 朱由校在看的时候,阶下众大臣也在猜测,都是在仔细观看他的表情。 只不过朱由校的表情也很是丰富,时而深深蹙眉,时而又眉头舒展,不知道熊廷弼又说了什么。 看完,朱由校放下了急奏。 其实熊廷弼说的这些,朱由校早就知道,这份奏疏的具体意思,就是提醒在京的众大臣莫要太过高兴,以至于忘记了辽事如今依旧艰难。 努尔哈赤的死,对处在水深火热多年的辽民百姓的生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反而由于继任的皇太极更懂得任用汉 ,今后辽事可能会向着无法预估的严重情况去走。 如果说努尔哈赤的死,是让神经紧绷多年的百姓和众大臣松了口气,那么皇太极的成功继任,就将辽事整体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努尔哈赤虽然善战,但毕竟有他的局限 ,除了范文程等几人,现在的后金之中,几乎没有汉人为官。 以往努尔哈赤出征,每攻下一城一镇,往往就要“尽迁其民”、“夷平城郭”, 本不会占据城镇。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 本没想着要夺大明的江山,也就是朱由校 股下头这把九龙御座。 这么多年以来,努尔哈赤对待投降的明朝文官武将,就只有一个字,杀。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什么人再去投降了,越是往后,后金攻下辽东的一城一镇,也就愈发艰难。 都知道投降也是个死,破城还是个死,倒不如拼了一条 命,与建奴杀个你死我活。 努尔哈赤统领下的后金,直到现在依旧属于一个游牧的 质,赫图阿拉对他们的意义,并非“京师”,更像是一个临时的聚居点。 可自从皇太极继位, 质就变了。 赫图阿拉在后金将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都城,不久的将来,也会有更多汉 加入其中, 砖加瓦。 宁完我是第一个,他受到重用也就标志着如今皇太极统治下的后金,正走在与努尔哈赤时期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尽管这些朱由校作为过来人心里有数,可听见一个当代人提出来,心中还是非常震撼。 熊廷弼的这篇急奏,无疑是极富有远见卓识的,上面厉声厉语警醒的这些话,在不久的将来几乎都会成为现实。 然而,朱由校知道,并不代表其他人知道。 说实在的,熊廷弼的确有些“倔”,他要在这个时候上这篇急奏,也许是为了扩大影响,更是好心。 可他的方式错了,错的离谱。 现在这个时候,不仅朝堂上的众大臣,就连天下的百姓也都正为此事 呼雀跃,确实不应该当头一盆凉水。 朱由校要用努尔哈赤的死来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大明终将打赢这场旷 持久的辽东大战。 无论如何,其余的建奴都必定会像老奴酋一样,灰飞烟灭,自作孽而死。 熊廷弼这样的 子,不外乎就连洪承畴去了,也只是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了。 要知道,洪承畴在后世可是老 巨猾的代名词,基本上什么场合都能做到明哲保身,东林 、阉 、楚 、浙 ,哪个 派他都有 人。 看起来这 朝文武想要挑出来几个与他合得来的大臣,这也是件难事。 果不其然,朱由校还在考虑怎么保下熊廷弼这次的时候, 朝文武就对他开始了清算。 “无礼,实在是太无礼了!” “这个熊廷弼,自恃有几分复辽之功,竟如此的狂妄自大。” “侍郎说的不错,依我看,那皇太极不过是个 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会比努尔哈赤还令本朝头疼!” “汉 一直都有,范文程不过是落第秀才,那宁完我更是名不见经传之辈!” “像这样的人,就算去了伪金又有何妨!” 声讨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连朱由校也是紧皱眉头,这些人大部分虽然目光短浅,但有些话的确是说对了。 熊廷弼 子火爆不假,可也许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在辽事上倚重于他,一直过分偏袒,以至于他愈发的骄横起来。 如今这件事做的更过分,就连场合也不顾,什么话都敢直说,这无异于狠狠 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更何况,民间对老奴酋之死 呼雀跃时,却传出了一个继任者更加狠厉的消息,这无疑会打击士气。 这样下去,对他也不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朱由校决定这次不再偏袒熊廷弼,但也不会任 朝文武对他横加指责。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