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听,傻了。 这不服不行,宗人府这一番改制,怕是要原地起飞了。 万安王一藩,是已定的闹事宗藩,而且朱由校也明旨下发,除爵、除籍,除名。 对于这样的落汤 ,宗人府自然没什么好顾虑,抓就完了,怎么惨怎么来。 还得说张维贤办事知道分寸,什么人该狠,什么人该给面子,拿捏得极其到位,这在后来,也给朱由校省了不少麻烦。 这天,洛 城的百姓,只听见从洛 城北门不断有马蹄声,无数身着白衣的人骑马奔行而过。 这些白衣人聚集在名噪一时的万安王府门前,不由分说便破门而入。 百姓们纷纷聚来,指指点点,喧闹不已。 不多时,万安王及其宗亲被全数捉拿出府,一名校尉身上挂着宗人府的玉牌,半空中铺开一份文书,高声念道: “皇上有旨,天启二年三月起改制宗人府,专察各地皇室宗亲。” “万安王纵容宗亲子弟,不遵朝廷宗室限禄法,打砸督办司,即令宗人府赶赴洛 ,查抄家产,除爵、除籍、除名!” “此等皇亲,朝廷所不容也!” “万安王一藩之庄田、财物,如数划归皇庄,用以在洛 推行今夏、秋两季番薯、马铃薯种植。” “当地无家可归之百姓,可经督办司入册,世代于皇庄耕种,五年之内,免除徭役!” 第一百九十八章:碾死他比蚂蚁更容易 天暖, 长。 朱由校信步走出西暖阁,没让人跟着,独自去了大内猫房, 猫,的确是个让人放松、减 的好方法。 尤其是皇家养猫,照料、清洗都不用自己费心,只管闲来无事 上一 ,就行了。 人还没到,隔着一个拐弯儿,朱由校便就听见两名 人在闲言碎语,一时间好奇心泛起,止步多听了一会。 “今夜晚宴,郑贵妃是在训裕妃嘛?” 一名 人问道。 “应该是随口说了几句吧,裕妃虽不得宠,但却与当今的中 皇后关系不错,她一个贵妃,怎么敢训斥。” “你忘了,郑贵妃的儿子,可是福王, 里除了掌太后印玺的刘太妃,就连中 皇后娘娘,她也不放眼里。” “我觉得也是,这老女人,心思歹毒得很…” 几名 娥说着,刚过转角,恰好见到静静伫立的天启皇帝,愣了片刻,即都是花容失 ,伏跪发抖。 “陛下…” “你们刚才说的什么,郑贵妃晚宴上训了裕妃?”朱由校的语气显得有些不对。 莫非是近 忙着朝政国事,又疏忽了后 ,叫那疯女人跳了出来? 如果真是如此,就该让她的下场比西李更惨! “不、不是…” 娥们推推搡搡,选出了一个稍微胆大些的,说道: “回陛下,是晚宴上,裕妃帮助皇后娘娘照料皇子殿下,所以晚去一些,被刘太妃说了半句,郑贵妃跟了几句。” “跟几句,太妃的晚宴,有她一个贵妃 嘴的地方?”朱由校冷哼一声,又问: “她都说的什么话?” “讲、如实禀明,朕赦你们无罪,如若掺假,定斩不饶!”朱由校的言语之中,似乎已在憋着一股子愤懑。 这话是在吓唬 娥们,朱由校当真与否尚且不知, 娥们却是一丁点也不敢犹豫了。 “郑贵妃说,裕妃不过是个选妃筛掉的婢女,靠伺候皇上,得了近水楼台,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人说完,另外一名身材略矮的 娥也补充: “郑贵妃也说,裕妃晚去,就是对刘太妃的不敬,也是对皇上您的不敬,就该废了她的妃位,打入冷 !” “朕知道了,你们各回各 ,再叫朕听见你们闲言碎语,朕割了你们的舌头!” “知道上次献俘大典上,那佟养真的下场吗?” 娥们都被吓唬走了,路上迈着小碎步,一声大气也不敢再吭,朱由校想了想,不再去猫房,转身直奔后 。 皇后和裕妃先后怀了自己的骨血,自己只顾着皇后了,一时间把这个有趣的 娥给忘了。 后 也是个大染缸,里边现实得很。 莫说裕妃,就是当时,朱由校一阵子没去看张嫣,都被传出帝后失和,自己要废后的谣言。 所以也能想到,现在的裕妃,要是没有张嫣这个做皇后的姐姐接济,会是多难的一个局面。 想到这里,朱由校略微有些自责。 ...... 慈宁 , 人们正忙活着晚宴。 刘太妃坐在首位上,静静望着下面的三 六院,颇有些不怒自威的 觉。 张嫣坐在次位的榻上,对面就是福王生母郑贵妃,面对这样一个后 老人,后 中就连刘太妃都要顾忌五分的存在,她却看也不愿多看一眼。 如此尊贵身份,却被人当做路边顽石,不予理睬,郑贵妃自然生气。 此时,刚被训斥过后的裕妃,正如惊弓之鸟,位在下列座上,不似望 那般灵动,将发髻散开一半,贝齿轻轻咬着手指节,强忍着哭声。 郑贵妃仍不愿与昔 婢女同席饮食,要将对张嫣的怒火散发到这个女人身上,不依不饶地尖声尖语道: “裕妃!可休要伤了自己,你出身低 ,家中又没有什么权贵,伤着自己,家中就更无倚靠了。” “这样自残,你怎么对得起自己含辛茹苦的爹娘?” 裕妃没有回话,垂着头,一副自卑到极点的表现。 “来呀,裕妃身体不适,快扶她下去休息!”郑贵妃话音落地,西六 女官郑氏便走入慈宁 ,直奔裕妃位席而去。 刘太妃深蹙眉头,但碍于福王,不愿为当今皇帝增 麻烦,还是没有多说。 张嫣毕竟城府较浅,又同裕妃是 中最好的姐妹,实在忍不下去这口气,便冷笑道: “郑氏,你出去吧,本 和太妃还有话要说,你们这些下人,听不得。” “留下!” 郑贵妃尖着嗓子,望着窗外,冷冷地扔过来一句,这般针锋相对,搞得其余妃嫔亦都面面相觑,不敢多劝。 郑氏毕竟属西六 女官,是郑贵妃的直属,张嫣说完,她是犹豫了片刻。 可一听郑贵妃所言,便又眼前一亮,几步上前。 女官就连皇后的话也不听,也要听郑贵妃的,这样的结果,令张嫣在后 威严大损、无地自容。 正相反,自以为得计的郑贵妃却是殊为得意。 刘太妃正在纠结,要不要为了裕妃得罪郑贵妃,得罪郑贵妃她倒不怕,只是一旦引郑贵妃背后福王对朝廷不 ,难办的是当今皇帝。 后 ,不能给皇帝 。 想到这里,刘太妃就要开始闭目养神,当做不见,随意朝门口瞥了一眼,却是陡然一惊。 她分明瞧见一个 悉的人影,正负手而立。 也就是下一刻,慈宁 门前的都人们纷纷伏跪在地,匍匐唱道:“参见陛下!” 内众人皆被此声惊醒,纷纷回首望去,就见朱由校掀了帘子进来,神情愠怒。 郑贵妃呆坐原地,顾此失彼,竟忘了随众人一齐行礼,方才的一切,天启皇帝似乎都已听见了。 朱由校眼角微瞟西六 女官郑氏一眼,冷声道: “带走,废了她。” 话音落地,一批虎背熊 的宿卫上前,不顾女官郑氏的凄惨求饶,直接原地打晕拖走。 望着这一切,再转头看看已鸦雀无声的慈宁 ,朱由校 意地微微一笑,随即行礼,不卑不亢道: “见过太妃。” 刘太妃松了口气,赶紧还礼。 皇帝没来,掌管太后印玺的她,要考虑朝廷得失,所以不会轻易表态,但皇帝这次来了,就更不需要她说什么了。 朱由校先是望了一眼张嫣,随即来到裕妃身前,拍拍她的肩膀,俯身温柔说道: “静儿,长久以来,是朕疏忽了你的 受,朕不对。” 语落,裕妃的眼泪,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线滑落,再也忍不住,扑到了天启皇帝的怀里。 安抚了裕妃的情绪后,朱由校再度起身,望着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郑贵妃,呵呵冷笑一声,道: “朕本想给你机会,让你重新做人。” “可惜你永远都不如人家客氏,她出 后,尚且开办一家酒楼,生意红火。” “你依仗着福王,在 里作威作福,可你不知道,碾死他,在朕这里,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容易。” “做人,得自知!” 说完,郑贵妃面 苍白,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第一百九十九章:皇长女 朱淑娥 郑贵妃生 刻薄,好讥讽言事,连侍候的 人都个个牙尖嘴利,在西六 是出了名的。 而天启皇帝软硬不吃,喜骑马狩猎,行事雷厉风行,圣裁独断,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严。 便是朱由校与张嫣这般真正的夫 ,也要至亲至疏,好似鸿雁在云,而真龙腾云于上。 两人的 情,需要时常维系,双方努力。 皇帝一席话,打在郑贵妃的心扉上,让她既恨,又不甘,终究还是 口而出: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