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现世,将军无需用本 的命祭旗了吧?” 黄隶本不想再理她,但想到自己的儿女们,临走之前还是说了一句:“公主太高估自给,你的血,还不配祭旗。“ ------------ 第995章 去肃州的上马石 清晨被黄莺儿叫醒后,姜留舒服地伸了个懒 ,想到自己刚刚做的梦,忍不住嘿嘿了几声。 转头见姐姐也睡醒了,姜留便凑过去道,“姐,我梦到爹爹站在肃州城头,穿着一身月牙白袍,拿着你画的桃花扇,脸晒得比哥哥还黑。” 姜慕燕也忍不住笑了,“父亲黑一些也好,更显英雄气概。” 英雄气概她没看出来,只看到爹爹一笑, 口牙白得耀眼。姜留抖擞 神爬起来,“姐,练几圈去?” 虽没江凌那般用功,但姜留得空就会去习武场活动活动。姜留去,姜慕燕便陪着,几年坚持下来,姜慕燕虽还是纤瘦,但早已没了当年的病弱 ,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娴雅从容,“你先去,我叫上悦儿。” 让懒得连话都不想说的小悦儿去练拳脚,也只有姐姐能办得到了,姜留不厚道地笑了两声,先去活动筋骨。 筋骨活动开,姜留提 牙 上马,练习马上功夫。 自父亲他们去肃州后,姜留便开始练马上功夫了,在白夫人和呼延图、鸦隐的教导下,她已练得有模有样。姜留骑马跑了两圈,姐姐和悦儿没来,延平却到了。 见六姑娘利落跳下马走过来,她 致的容貌与手中的 牙 凑在一处,纵使延平见了多次,还是忍不住发 。 延平低声报了昨夜康安各衙门、府邸的情况,又以极低的声音道,“秦城碧昨夜召集了秦府侍卫,天不亮就在咱们巷口安排了暗哨。” 仅剩的一天时间,他还不想消停?一个计划迅速在姜留脑袋里成形,“我去找三叔,你派人去守好铺子,再让谭亮巳时派人来府里一趟,装出有要紧事的模样。” “姑娘是想……” 姜留一甩 牙 ,挂着风声道,“秦城碧怕是要找我报仇,本姑娘出府跟他打!免得让他发疯伤到家里人” “是!”延平立刻出去安排,姜留立刻跑去找三叔商议大事。 在北院用完膳,姜留与姜松商量道,“伯父,秦城碧召集高手,还派了人在巷口盯着咱们,留儿觉得今 还是不要让三哥和四弟去学堂为好。” 姜三郎和姜四郎的眼立刻亮了,姜松点头,“就这一 了,谨慎些也好。” 陈氏连忙道,“老爷也告假在家歇一天吧?” 这是什么话!姜老夫人垂下眼皮。 姜松摇头,“翰林院还有要事。” 姜大郎道,“让呼延图、齐猛护送您过去,散衙再接您回来。” 姜松应下,又对长子道,“让三郎和四郎在书房跟着你读书,不可懈怠。” “是。”姜大郎应下。 在家还不如去书院玩……姜三郎瞬间变作苦瓜脸。姜四郎乖巧道,“侄儿和三哥会跟着大哥好好读书,大伯出门要当心。” 送了丈夫出门,陈氏忽然一 灵,“留儿,你说那疯子会不会盯上你大姐,她那边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姜留安抚道,“伯母放心,三叔已派人去保护大姐、二姐和姑姑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氏低声嘟囔道,“这个疯子就该早点关起来……” 秦家没被关,也已是困兽。景和帝就等着看他们还藏着什么保命的手段呢,关起来怎么看?不过秦城碧不想保命,他想寻死,还要拉上自己给他垫背。 是谁给了他这自信? 姜留抬头看了一眼大清早便冒火的太 ,心火生腾。本姑娘去肃州正缺一块上马石,秦城碧今 不来便罢,若他来,就是他自找的。 “六姑娘——”姜白快步走过来,“半堂香的谭管事来了。” 刚辰时他怎么就跑来了?姜留正 道,“应是铺子里有事,伯母,侄女去看看?” “去吧,不管什么事儿都不要出去,等秦家人关起来再说。”陈氏看着侄女又拔高了一截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碎碎念: 若她有留儿一半的本事就好了,三郎成亲没地方住?买一套就是! 看到别人炫耀新衣裳首饰?她买双倍炫耀回去! 她得给三郎讨一个像留儿一样的媳妇回来,再不能选大郎媳妇那样的,天天就知道气她。 姜留刚进入前院书房, 头大汗的谭亮立刻道,“姑娘,咱们成品香片被人毁了三车!” 姜留直言道,“这里没外人……” “姑娘,小人说的是真的,不是延管事吩咐的那件事。”谭亮汗珠子往下滚,“这两 天热,制香作坊都是一大早就派人装车往城里送香,今 马车路过永宁坊时,有人站在房顶上给咱们的马车浇大粪,三车香全毁了!” 大粪便是人的粪,香车沾了粪就没法要了。姜留横眉立目,“是何人所为?” 谭亮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他们从房顶上泼完粪就跑,咱们的人没追上。四百多两银子的货,就这么毁了……” 乐 公主府和邑江侯府都在永宁坊内,但姜留不觉得这两家现在有空针对自己。此事,必是秦城碧 她出门的手段。 姜留还没说话,雪霞晚的伙计也 头大汗地跑了来,雪霞晚的店铺门口被人泼了红漆。 这特么就是恶心人!姜留的火气腾地蹿起,“备马,去东市!” “姑娘……” “还不快去!”姜留眼睛一瞪姜白,转身回北院说服祖母、母亲和姐姐后,提着 牙 走出府门,骑马赶奔东市,一大帮人呼啦啦跟上,个个气势汹汹。 这么大阵仗,自是瞒不了各府的耳目。秦府内的二夫人杨氏也得了消息,立刻着手安排,想趁 送送两个儿子出京。秦城碧想不开寻死,她的两个孩子正可借机觅活! 姜留提着 牙 走到半路,东市花想容的管事也派人来报说,有人去花想容泼油漆,被他们擒住,送去了东城衙门。 铺子接连出事,姜留真个怒了,“姜白。” “姑娘!”姜白立刻上前。 “去请示府尹大人,若秦城碧前来挑衅找死,本姑娘可否提前送他上路。” “是!” 姜白走了后, 脸杀气地姜留继续向前走。 沿路看热闹的百姓见了杀气腾腾的姜六娘,立刻缩脖子低下头,生怕他们哪句话、哪个表情惹怒了姜六娘,被她用 牙 砸出 身血窟窿。 想着那滋味,大夏天都让人忍不住阵阵发寒,路边抱着斗笠的大汉忍不住一 灵,盼着姜留赶紧过去,谁知姜留的马竟停在了他面前! 大汉抬头一眼正瞧见了反光的 牙 ,吓得两眼一翻,晕了。 姜留停马盯着前方,抬手。 鸦隐立刻将扛在肩上的 牙 递到姑娘手中,百姓们吓得嗷嗷叫着避开,只剩晕倒的大汉,可怜巴巴躺在原地。 街那头,握 骑白马走来的秦成碧见了姜留, 出嗜血的笑容。 姜留抬眸看了一眼净域寺的匾额,这地方不错。 十年前先帝驾崩那夜,秦天野从此处秘密进 ,开启了秦家的逆臣之路。今 ,她便在此处为秦城碧画个句号,这也算从哪来回哪去,有始有终。 ------------ 第996章 姜留战秦城碧 天气炎热,几只蝉在净域寺门前的大槐树上有气无力地拉长声叫着。大槐树下,一身湖水蓝衣裙的姜留抬六尺长 牙 ,顶端尖牙正对三丈外的秦成碧,喝问道,“秦城碧,你为何派人用粪泼本姑娘的运香车,用油漆泼本姑娘的店门?” 秦城碧缓缓抬起充血的眸子,大声道,“本公子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报仇。姜慕兰,本公子倾慕你、想娶你为 ,你不愿意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设下毒计要灭我秦家 门?本公子昨天上门找你理论,你心虚闭门不敢见,本公子今 只能这样 你出来。” 他说什么?!百姓中传来一阵嗡嗡声,与树的鸣蝉相和。 姜留不为所动,冷沉着小脸道,“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早在去年羽林卫校场上就该了了。是你不遵赌约,派人劫我铺子的生意、在灵宝观设毒计妄图坏我名声,看在你有病的份上,本姑娘都忍了。今 你又诬赖我设毒计灭你 门?你脑袋不好使就去医馆吃药,别在路上发疯!”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然后笑声像是传染一样,越来越大。 站在少爷马边的秦奎听得头皮发麻,几不可见地向旁边挪了挪脚,生怕少爷被气得发作,用他的脑袋撒气。 虽然双眸猩红,但秦城碧今 出乎意料地冷静,“自正月至今,你一共去了通济坊和曲池八次,你府上的管事与扶 郡王府管事来往过密。魏滨就死在通济坊内,同 山上的东西是你派人藏进去的,却故 玄虚说什么天兆,无稽之谈!” “哗——” 百姓们的议论声更大了,同 山白虎长啸天兆显,先帝遗诏现世证景和帝真龙身的事,百姓们都听说了,但秦家的小疯子竟说那事儿是姜六娘干的,这怎么可能,他是真疯了。 还不待姜留说话,秦城碧又道,“你姑父在太康任三年知县,你曾去太康探亲,去过四姑娘山下。四姑娘山内有匪之事,也是你发现并告诉张文江的吧?姜留,本公子真是小瞧了你。” 就凭这两句话,姜留还真是得高看秦城碧一眼。他猜到了又如何,谁信他? “本姑娘今年不只去过通济坊和曲池,还去了东市数十次。所以,东市街上有人踩了西瓜皮摔倒,就是本姑娘害的?东市前几 走水烧了三间店铺,那火也是本姑娘点的?秦成碧……” 牙 挂着风声往旁边一扫, 柄砸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数只蝉吓得尖叫着飞走,树叶扑簌簌下落,姜留继续道,“这树上的几只蝉是本姑娘吓走的,树叶是本姑娘打下来的,看清了没,这叫证据。你想污蔑本姑娘,拿出证据来!” “就是!” “证据呢?” “空口说瞎话谁不会啊。” 百姓们立刻跟着小声嚷嚷,没一个人信秦城碧的话。 这时,姜留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姜白跳下马跑过来,冲着姜留微微点头。旁边的延平也给姜留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这条街上埋伏的秦府杀手,已被清理干净。 姜留将目光转向秦城碧,“今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双眼血红的秦城碧握紧长 ,“血债血偿,自然是用命来了。你敢不敢与本公子生死一战?” 这正合了姜留的意,“好,你我在此生死一战。你的命,本姑娘收了。” “你有种,待会儿就别让侍卫上来帮忙!”秦城碧双手握 ,便要出招。 “且慢!” 在这关键时刻,有人大吼一声,骑马赶来。 今 秦府一举一动都惹人注目,得知秦城碧出门,各府各衙的探子立刻将消息散了出去,所以当姜留与秦城碧在净域寺门前对上时,各府的人也先后往这边赶。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赶到的竟是数月没 面的黄剑云。 黄剑云上前,拉马停在姜留身边低声道,“留儿妹妹不要跟他打,他服了 药,现在的力气比平时大至少两倍,你看他的眼睛。” 姜留还没开口,对面的秦城碧已嘲讽道,“斗嘴的时候自己上,比试的时候找你姘头上?你真是打得好算盘!黄剑云,你娘被你爹宰了你不管,却跑来管小爷和姜留的私事?” 秦城碧这话里的消息实在太多,百姓们 头接耳,窃窃私语。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