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早年未觉醒天赋之时,徒步十年上 山找上了烛龙。 龙是三界之中少有能入九天的神兽。 他想要借烛龙登天问道,那烛龙不仅拒绝了他,还嘲笑他痴人说梦。 届时沈天昭才知晓烛龙为天的坐骑,天不待见他,它的坐骑自然也如此。 百年之后沈天昭入 山历练,旧地重游,斩杀了那头能升天入地的神兽。 再十年,杀尽天下真龙。 沈天昭的 情如何,在白茶身上也可见一斑。 “……可旁人不会知道。” 他们只会觉得白茶目无尊长,狂妄自大。 “他们知道与否并不重要,沈师叔不在乎,白茶更不会在乎。” 谢九思了解白茶,她如果真是那么在意他人看法的人,也不会在万剑云宗藏拙一年之久。 “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掀了下眼皮,有些莫名地看向一旁因为谢九思那句话而若有所思的青年。 无妄和其他佛修不同,他是少有带发修行的佛修。 鸦青 的长发只简单用一 木簪束着,在月光下如绸缎顺滑。 以前谢九思于人的皮相并没太大 觉,偏此时看着对方这 又勾人的模样越看越不顺眼。 无妄皮笑 不笑道。 “这里是灵山又不是你们万剑云宗,我哪里去不得,哪里待不得?”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师妹这里我一人守着足矣,你明 一早不是还要诵经礼佛吗,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 这话倒是像句人话。 他冷哼了一声,余光瞥了一眼池中佛莲。 金光璀璨和碎银水泽一并,说不出的静谧祥和。 “你以为我吃 了没事干非要跟着来?看你这样子估计还不知道你师妹干了什么好事吧?” 他指尖一动,一面幻影骤然出现在了谢九思视野。 也是一片莲池,比灵山这里的面积小许多,不单如此,里面只有零散几多佛莲,其余的都是莲叶覆盖。 谢九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灵兽宗的莲池。 灵山有一处小莲池在灵兽宗。 灵族亲万物,是少有除佛修之外有佛 的种族。大战凤山灵族遭遇浩劫,天劫难逃,却能用金莲抵消。 去尘便拨了一片莲池到了灵兽宗,给他们养护。 只是佛莲终归是灵山之物,去尘的这片莲池并非赠予,是留给他们护身保命的。 池中佛莲只会给灵兽宗那些化形入道,且有佛 的弟子辅以修行。 御飞 就是其中之一。 “五百年来这里一共只生了百朵佛莲,你师妹渡一次劫就用了半百。她如今又入了莲池,我不在这里盯着她,灵山这三千金莲估计都得被她糟蹋了。” “……” 谢九思隐约猜到了白茶是用灵宝渡的劫,却没想到她竟是用的佛莲。 无妄撤了幻象,还想要再说什么,不远处莲池中的少女突然惊呼出声。 谢九思猛地回头看去,只见内池的入坤不知何时从水中破出,径直飞到了白茶身旁。 戾气清除的灵剑周身不再是黑雾萦绕,展 出了原本的模样。 雪 银光,剑骨铮铮,剑气浩然。 风未起而天地动,剑一出则鬼神泣。 剑鞘银白,剑身也如雪。 可仔细看去便能看到剑脉之中隐隐有殷红的纹路,似凤羽,从上到下,翱翔九天。 入坤虽是神兵,可品阶却不及由沈天昭血 锻造的天斩。 而真正让它 胎换骨,剑比天斩的是谢沉的献祭。 卫芳洲和谢沉陨落的那场劫数里,前者神魂消散于天地,后者身混血 融于命剑。 入坤经过凤火的淬炼,这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它剑身上的纹路,不是什么符纹,而是凤凰献祭留下的凤纹。 无妄拨动佛珠的手一停,余光留意着谢九思的神情。 入坤对旁人来说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把灵剑,可于谢九思来说,这剑不单单只是剑。 “戾气消除之后池中的剑自会出来,天斩是于大战被封印的,受到的魔气很重,剑下走过的生魂万千,所以比入坤要晚上一两 才能出池。” 无妄其实留下来一是为莲池佛莲,二来是担心谢九思看到入坤后会受到刺 。 之前时候覆着魔气不见真容还好,此时看到了凤纹他估计很难不为所动。 果不其然,谢九思的神情微沉,分明是七八月的天里却似有数九隆冬的寒意覆来。 他不恨卫芳洲和谢沉于他生而不养,也不怨因为他们自己在暗无天 的环境里多待了五百年才得见天 。 可要说他真正放下了那是假的。 因为他们,谢九思自生下来便是凤山的罪人。被同族排斥,受尽冷眼。 灵兽宗容不下他,昆仑剑祖倒是看在他资质出众愿意收下他。 只是他本质上并非人族,他生父逆天行事,宗门不会同意他这样一个变数留在昆仑。 御飞 一直以为谢九思是被凌霄给诓骗去的万剑云宗,其实不然。 那年凌霄上昆仑论道,是他在对方快要离开之前拦住了他,请求他带他入蓬山。 不为别的,天地难容他,唯有万剑云宗。 同样是逆天行事,同样是招致了浩劫,万剑云宗在三千仙门 上蓬山,让其处决沈天昭证道的时候,他们未求自保 出沈天昭。 哪怕是在对方身消道陨了五百年来,万剑云宗的人在沈天昭导致大战一事上也从未动摇分毫,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谢九思不想要被怀疑,不想要一辈子活在偏见和猜忌之中。 说他忘恩负义,背弃昆仑也罢,说他和他那修无情道的母亲一样冷血也罢。 这些都无所谓。 如果真要他做出选择,昆仑哪怕有无双的剑道,他也宁愿留在万剑云宗守着山门终老。 “……谢九思,你还好吗?” 半晌,无妄试探着询问。 谢九思眼眸闪烁,慢慢将视线从那把雪 长剑上收回。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他的占有 到底是有多强,人都不在了,竟然还霸道的将凤纹留在了剑上。” 无妄少有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有些生硬地岔开话题。 “那个,白茶泡在莲池暂时不会失控,不过她与入坤尚未磨合,剑离得太近可能会有些危险。我到那边亭子里打坐静修下,你过去看看吧。” 入坤戾气已经去除大半,剩下的是剑本身的剑气,难以 除。 然而并不足以伤到白茶,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说完也不等谢九思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 等到他再次看过去,青年的身影已经隐没于夜 之中。 白茶此时是不再吵着闹着要谢九思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她的注意力全然被眼前的入坤 引。 不是她恢复了理智,而是对剑的 望 过了对谢九思的渴求。 在白茶眼里,至少在现在,剑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在谢九思靠近的时候,她都没觉察分毫。 谢九思悬停在莲池之上,金 佛莲的佛光落在他的面颊,光影里他的神情明灭。 他静默注视着白茶,看着她眼睛亮的出奇,兴奋地抱着入坤如同之前抱着他时候一样胡 蹭着剑鞘。 入坤被这样亲近,高兴的鞘中的剑不住晃动着,发出铮铮剑鸣。 正在入坤打算出鞘让白茶好好看清楚它的飒 英姿时, 觉到一片 影覆了上来。 一看到来人,入坤下意识将那寸出鞘的剑身收回。 它有些怕谢九思,不知是之前他用剑气 制它,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它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白茶还等着入坤出鞘,等了半天见它没动静。 她不耐地皱了皱眉,正要拔剑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搭在了入坤的剑柄。 “师兄?” “这剑等你稳定下来再拔也不迟。” 谢九思一边说着一边用灵力将一片莲叶拨来,把她 前的光景遮掩。 月 溶溶,清风徐来,空气里浮动着悠悠的莲花香气。 白茶拧着眉头,固执着又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她少有这般不听话,可在碰触到谢九思的手的时候一顿,生生 制住了拔剑的 望。 “可是师兄,时不待我。我好不容易得到此方宝剑,我得赶紧与之磨合,救黎民于水火。” 白茶试图说服谢九思,偏青年油盐不进。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