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呢妈, 你做的饭那么好吃,做小吃摊简直就是屈才,你就该开个私房菜馆才配得上你的手艺。”跟邵 娥相处久了, 莫莉知道她的内心深处是极其自卑的。 在邵 娥的心中, 她是个很失败的人,幼时无论怎么做怎么乖巧都得不到父母的喜 , 结婚后丈夫贪恋别人对她冷漠相加,生了孩子后顾锐安也在外面背刺她。哪怕到了后来她知道自己其实很 这种自卑也没能完全消掉。 后世有句很有名的话叫: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邵 娥前半生所受到的伤害, 她用尽一生也没能走出来。 邵 娥好不容易想要做一番事业了, 哪怕这一番事业只是去摆一个小小的小吃摊,莫莉当然要支持。 内心的想法得到了儿媳妇的肯定, 邵 娥的脸上 出了笑容来:“那莉你说咱们做啥小吃去卖?” 莫莉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思索:“这个咱们得考察一下,锐锋不是说驻地附近的村子有集吗?等开集的时候咱们上集上去看看去, 到时候咱们再决定卖什么。” 莫莉说得有道理,邵 娥的心里虽然依旧急切但较之刚才已经平复了许多。 莫莉看出来了,她道:“我叫锐锋买了点 线回来, 到时候咱们织点 衣穿。我身上的那几件 衣暖和是暖和, 就是太丑了, 没什么款式。” 莫莉有两件 衣,一件大红 一件后世 行的克莱因蓝, 衣质量是不错, 但款式真的很丑, 整个就是一直筒型,针法也是特别简单的平针, 没什么花样。 要不是这两天手边没有 衣针, 要不然她早就把那两件 衣拆了重新织了。 邵 娥的针线活还行, 但打 衣这个事儿她是真做不来,上辈子跟莫莉学了好久也没学会:“我啥手艺你还不知道啊,让我织 衣你就不怕穿着穿着就变线头吗?” 邵 娥的这句话勾起了两人的回忆。邵 娥学了一辈子也没学会织 衣,后来豆豆两岁那年她认识一个织 衣贼好看的老太太,她跟着那老太太学了半个月,终于信心 的用最 的那种 线织出了一件小背心。 晓晓毫无防备的给豆豆换上了,结果傍晚一家人出去外面遛弯儿,豆豆的背心就一边走一边炸线,弯一半还没溜完呢,小背心只剩一个头了。 婆媳俩笑得前俯后仰的。 李 梅在门口就听到婆媳俩的笑声了,她敲了门在门口站着等,对面二营三连长李和平的媳妇儿林翠英正好出门上厕所,她往顾家瞅了一眼,凑到李 梅身边 低声音。 “顾连媳妇儿来了?你跟她照过面儿没,长得咋样?”昨晚莫莉他们搬进来时天都快黑了,林翠英嫌冷不乐意出来,今天一早她就闻到炸油饼的香味儿了,馋的她口水都 了。 家属院里住的嫂子们多,有的人特别受 有的人就特别让人讨厌,林翠英就是让人讨厌的那一波。 这娘们儿又馋又懒,还特别 占小便宜,李 梅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就她往自己家走得最勤,那时候自己刚来人生地不 的,林翠英主动靠近她很开心,结果一个星期都不到呢,林翠英就朝自己借东西。 今天借两 葱一颗菜,明天借盐借酱油,到最后发展到问她借钱。 李 梅当然没借,她家是农村的,张远军的工资每个月都得往家里寄一大半,要是家里有个病有个灾的那寄得就更多了。 家属院连块菜地都没有,吃菜吃米面啥不得用钱?李 梅 打细算的过 子,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她哪儿有钱借给林翠英? 就因为这件事,两人闹掰了。 林翠英觉得李 梅小气,不止如此,林翠英还在外面败坏李 梅的名声。 李 梅也不是吃素的,她直接把林翠英抓了个现行,两人打了一架。 从哪儿以后两人再见面就是个面子情,如非必要李 梅连句话都不想跟林翠英讲。 李 梅脸 冷淡:“人家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吃你家米喝你家水了?” 林翠英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撇了撇嘴,扭着 朝厕所走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李 梅已经不在顾家门口了。 林翠英回到家,她儿子正撒 在墙角和泥玩儿,鼻涕糊了一脸。 林翠英当做没看到。 进屋上了炕,林翠英一想到今天早上对门飘出来的油香 了 口水,最终下炕趿拉着鞋去了厨房。 在厨房翻了一会儿,林翠英捡了几个干瘪快出芽的土豆往对门去。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在林翠英的认知里就没有敲门这件事,那门做了不就是让人打开的吗?敲门做什么?咋那么多讲究呢? 李 梅已经走了,她送了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来给莫莉他们加个菜。 莫莉正跟邵 娥说话,一抬头门口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 林翠英提着篮子笑呵呵的走进莫莉房间:“你们是顾连家的吧?我是你们对门的,我男人是二营三连的连长李和平,我叫林翠英。” 林翠英一 股坐上炕:“你们这屋真暖和,煤没少烧吧?真有钱。” 林翠英自来 的样子让莫莉跟邵 娥同时皱起眉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林翠英这话 怪气的不中听,莫莉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林翠英轰出去。 她笑着道:“我叫莫莉,这是我妈,姓邵。” 林翠英往莫莉跟邵 娥的脸上看了好几眼。 莫莉长得好看,杏眼桃腮鹅蛋脸,那脸又白又 ,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边还有小酒窝。 邵 娥也好看,她浓眉大眼脸鼻子高 脸也不大,虽然四十多看起来却跟三十出头没什么两样。 长得好看的人多少都是有点相似的,莫莉又没有特地介绍邵 娥是顾锐锋她妈,林翠英就以为邵 娥是她娘家妈,她嘴上没说什么,却在心里撇撇嘴。 随军还带娘家妈,可真是不要脸。 “婶子多大啦?” 下心里的不屑,林翠英嘴上却甜甜的跟邵 娥拉家常。 “四十多了。”邵 娥低着头干活不跟林翠英多说。 莫莉也不多话。 没人跟林翠英说话也不尴尬,转着头把屋里看了个遍。 家属院的房子都是统一盖的,职别高一点的房子就大一点,顾锐锋跟李和平平级,除了朝向以外两家的房子都是一样的,莫莉又刚刚搬进来,屋子什么装饰都没有。 林翠英有点失望:“今天一早你们这院可真香,婶子你们早晨做了啥好吃的?我们家李文闻到了在家里香得直闹腾呢。”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脸皮在林翠英这里一直是没什么用的。 莫莉跟邵 娥对视一眼,邵 娥笑着说:“做的油饼,我们家锐锋能吃,全都吃没了,要是早知道你们家孩子也 吃,我就给他送两个去了。” 锐锋锐锋的,一个女婿叫得真亲密。 林翠英的失望都不用说了,她也不想在这屋呆了,跳下炕去:“行吧,我儿子还在家呢,我先走了啊。” 林翠英把土豆倒在炕上那着篮子就走了。 回到家她男人李和平已经回来了,她把篮子往地上随便一扔:“你这个战友家属真不是个东西,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做点好吃的也不知道给邻居分一分。” 李和平当林翠英在放 , 不搭理她。 *** 邵 娥把干瘪出芽的土豆直接丢进垃圾桶:“这人他妈有 病吧?用几个坏土豆就想换走咱们家的油饼吃?算盘打得真 啊!” 一两个油饼莫莉跟邵 娥都是不在意的,但不在意跟被别人当成傻子看是两码事儿。 林翠英当别人不知道她想干啥呢?从进屋开始就四处张望,闲磕没唠两句呢就直奔主题,占小便宜没够。 有她对比着,李 梅真是特别不错了。 “这种人往后还是淡着点,要不然得闹心死。”林翠英这种人在啥时候都有,莫莉没少遇到过,就跟她说的一样,跟这种人走得近了闹心的是自己。 李 梅送来的大白菜是仔细挑选过的,外头蔫吧的菜叶子已经被她提前扒掉了,看起来又新鲜又水灵。 “妈,咱们中午拌个大白菜吃吧。”邵 娥拌的大白菜也是一绝。 大白菜切成细丝放一勺盐抓拌均匀腌制半小时后攥干水份,依次放入盐味 酱油醋糖蒜末葱末即可。 这样拌的大白菜很入味,酸甜可口,是莫莉婆媳俩最 的凉菜之一了,每个月她们总得吃那么几回。 莫莉一说,邵 娥也想了:“那中午咱就做,焖米饭行不?咱带来的土豆捡捡削削皮也还有几个能吃的,用油炸一下撒辣椒孜然面葱花行不行?” “行,就这么吃,也别煮米饭了,咱们喝大米汤,妈你再蒸个馒头。” 大米汤和明火白粥又不一样,大米汤是水开放入淘洗好的大米煮到开花,汤汁浓稠就盛出来。 这样煮的粥颗粒分明又有汤里又有米油,没有明火白粥那么清甜却也不差什么,跟馒头是绝配。 “行,那我去把面发上。” 现在天冷,馒头多蒸点也不会坏,邵 娥发了三碗面,用温水化了酵母粉跟食用碱和了面用 巾带着放到炕头去发。 冬天天冷,放在炕头发得快一些。 邵 娥回到莫莉的房间,两人的小衣服刚刚做了一半顾锐锋就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小战士,他们肩膀上各自扛了一个麻袋,顾锐锋肩膀上扛着不说手里还提着好大一个兜子。 他指挥着两个小战士把东西放到厨房,小战士放下东西就一溜烟的跑了,顾锐锋提着一大兜子进屋。 莫莉给他倒了一杯水:“都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土豆红薯米面白菜萝卜也有,我还去老乡家买了不少干蘑菇跟菜干, 线也买了。” 顾锐锋手里提着的大兜子里就是 线。 莫莉解开袋子看, 线花花绿绿的啥颜 都有, 衣针也从 到细到钩针全都有。 莫莉伸手摸了摸 线,红 白 跟一款灰 的特别软。顾锐峰道:“红 粉 白 跟灰 的是羊绒线,他店里的存货都让我买了。我还买了鞋底子,你看看能不能用上,要是用不上我再退回去。” 莫莉从袋子最下边把鞋底子拿出来看,鞋底子一共三双,鞋码都是自家人的,莫莉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用得上,用得上,我一会儿就勾几双拖鞋出来穿。” 后世科技发达, 线拖鞋已经被淘汰,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还在穿,重生归来以后莫莉也只记得各种针织衫 线衣,把 线鞋给忘了。 这几天在家穿的都是千层底单布鞋,舒服是舒服,但保暖 就不如 线鞋。 羊绒 线质量好线也细,拿来勾鞋子浪费了,莫莉在大袋子里挑了又挑,选了腈纶线来勾。 大红 用来勾她跟邵 娥的,蓝 用来勾顾锐锋的。 选好了线要先勾出一个鞋底的 线片出来,勾几针后手 就出来了,后面就越勾越顺。 眼瞅着就要到中午了,邵 娥去厨房做饭,莫莉头也不抬的跟顾锐锋说话:“家属来随军是不是都要暖房宴,咱们家要不要请一个?” 顾锐锋想起早上晨训时战友们的打趣调侃,道:“得请,就初六请吧,我明天再上老乡家换点 跟菜。” “那行,要吃啥菜你跟咱妈说,到时候让咱妈做。” 顾锐锋看了莫莉好几眼,总 觉莫莉这话说得不对劲,就好像他是上门女婿一样,明明邵 娥是他亲妈!? 不过他也没反驳,媳妇儿跟老娘关系好是好事儿,要是他媳妇儿跟他老娘关系不好头疼的不还得是他? 顾锐锋从他的行李里取出一本书看。 “咱们外屋 空的,要不要打点家具放进去,像沙发茶几啥的。” 顾锐锋同意了,他们的外屋空得很,除了一张他从宿舍搬来的桌子外就啥也没了,连张凳子都没有。 “村里就有木匠,家属院里要打家具基本都是上他们家打的。木匠手艺还行,家具打得 牢靠,就是没啥创新,打来打去就那几样。” 比起凳子椅子柜子,顾锐锋也想在外间打上木头沙发。他们政委家就是沙发,到了冬天沙发上铺上婶子自己做的棉花垫子,椅背上搭着白 的蕾丝,茶几上放着政委的烟灰缸跟茶杯,顾锐锋去政委家的第一眼就相中了。? 莫莉不提他也是想这么做的。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