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白白蹭了一顿饭,她问老板:“天空为什么是红 的?” 老板看她的眼神越发古怪了:“你不知道?” 桃桃开始胡扯:“一个月我摔了一跤把脑袋给摔坏了,在医院昏 了很久,今天才醒过来出院,一出来世界就变成这样了,这是什么科学原理吗?《科学在身边》栏目有做解释吗?” “什么《科学在身边》,早就没有网络了。”老板苦笑,随即靠近她低声道,“去找你的家人吧,如果还在的话,他们会告诉你该如何在这座城市里生存。” 桃桃可以肯定,她眼前所见都是货真价实的人,但就是说不出的古怪。 虽然他们表现得友 和善,但背后一定有原因导致了他们这样的行为。 老板不愿意多说,继续给客人做饭去了。 两人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吃完,去找酒店落脚。 小摊的老板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暴食,明天述罪 会有他们的名字吧……” …… 桃桃原本想找家像样点的住处,可是路上所有的大型超市、商场、酒店全都关门了。 只有一些破败的小旅馆还开着门,她进去要了一间房。 旅馆的女招待看着她和南 尘:“你们两个要一间?” 桃桃:“没有房间了吗?” 女招待说:“这倒不是,你确定要一间?” 桃桃察觉出她语气中的惶恐和异样,又开始胡诌了:“有什么问题?姐姐,我和我的男朋友刚从植物人的状态里苏醒,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你能跟我讲讲吗?” 女招待摇头,沉默地给他们开房。 此时堕落城网络通讯全无,她用纸笔登记住宿记录,刚写了几个字又抬起头道:“你们还是要两间吧,别问为什么。” 桃桃欣然同意:“好,麻烦你了。” 趁着招待登记的功夫,桃桃打量这旅馆。 旅馆不大,也没什么客人,店员倒是有三个。 除了女招待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他们拿着 掸子和抹布,擦拭着一点灰尘都没有的家具,恨不得把这大厅擦得锃亮。 店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桃桃回头一看,一只饿极的 浪疯狗咬住了一个男人的腿。 男人的小腿被生生撕下一块 ,痛苦不堪。 他面容扭曲,抬手想要打那只狗,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 搐的脸颊绽放了一个叫人后背发冷的温和笑意,摸了摸那只狗脏兮兮的脑袋:“小乖乖,你怎么能咬人呢?” 浪狗叼着他的腿 嗷呜一声跑掉了。 桃桃看得咋舌,其他人却像习以为常了一样,并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什么反应。 女招待递来两把钥匙:“这是你们的房间。” 虽然要了两间,但桃桃和南 尘还是走进了一间房里。 桃桃关上门,南 尘从木偶身里出来。 桃桃拉开他黑袍的领口:“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鬼魂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经过一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桃桃这才放心。 房间昏暗狭小,只有一张 ,没有桌椅。 桃桃 鞋坐到 上,再次试图联系关风与,通讯器依然发不出消息。 “你怎么看?” 南 尘:“一种心照不宣的虚假友善,他们在畏惧。” 桃桃:“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但是太假了。情敌在一起可以面带笑容聊天,老板找不开钱干脆不收,那人被狗咬了也只能微笑,还有大厅的两个人,明明都干净了还在装模作样地打扫……他们在畏惧什么呢?” 南 尘:“多待一段 子或许能发现端倪。” 桃桃:“现在联系不到其他人,也只能这样了,先睡吧。” 她关灯躺在 上,没有富贵在耳边叽叽喳喳还不太习惯。 她并不担心他们会摔死,元天空和萧月图都有飞行的技能,关风与已经五株了,他更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保护自己。 早上从华灵院出发,一天都在路上奔波,桃桃很累,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睛。 南 尘站在窗边。 天空没有昼夜,深夜里依然是红 的。 在桃桃呼 声平稳之后,他推开窗子离开了房间。 堕落城的高处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南 尘站在城市最高点。 在他 知之中,城市里大多数的地方没有 气,而在城市中央,血 云层最厚重的地方,围起了一座高高的城墙,在那里, 气浓郁到几乎凝固了。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回到桃桃的房间。 桃桃半梦半醒:“去干嘛了?” 南 尘:“出去看看。” “看到什么了?”桃桃 糊糊问道。 南 尘道:“没有。” 他走到 边,凝视着女孩毫无戒备的安静睡颜。 他伸手,指尖从她柳叶般弯弯的眉,沿着柔软的眼皮、 翘的鼻梁一路向下,落在她淡粉 的 上。 “我不在了,你会多想我?” 桃桃正昏昏沉沉着,一下就清醒了。 她爬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你要去哪?” 南 尘与她对视了很久,他轻声说:“是你做梦了。” “真的?”桃桃不信任地看着他,但在他平静的眼眸看不到一点破绽。 她让出一个身位来,拍了拍 侧:“那来陪我睡吧。” …… 桃桃本想多睡一会儿,却一大清早就被窗外的声音吵醒了。 她起来一看,外面聚集了很多人。 市民们从家里出来,布列在街道上,乌黑的头颅像群蚂蚁般拥挤着。 人一多难免嘈杂。 桃桃烦躁地推开窗子:“能小点声不?这才几点啊!” 她音量不算大,但街上的人在听到后全部消音。 他们纷纷抬头,惊恐地看着窗边那个头发 糟糟的少女。 女招待跑上楼来:“你在说什么?” 她把桃桃从窗边拖开:“快闭嘴!不想要命了?” “我干嘛了?”桃桃无辜地说,“我就是让他们小点声啊,这才六点,谁有大早上扰民的?” 女招待拉她下楼,桃桃问:“干嘛去?” “跟我走,记住,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把嘴巴闭上是最保险的。”女招待看见了桃桃身边的南 尘,“你们两个昨晚睡一起了?” 桃桃点头。 女招待又问:“做什么了?” 桃桃:“睡觉啊,但他没睡。” 女招待:“只是睡觉吗?” 桃桃:“不然呢?” 女招待舒了口气:“那就好,希望它们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呀?” 桃桃被她拉下楼,站在人群的最后,前后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桃桃:“人好多啊。” 女招待:“比起滁城从前的人口已经很少了,你之所以觉得人多,是因为大家都从家里出来了。” 女招待突然拉住桃桃:“侍神使来了,跪下……” 她直 跪在地上,连带着把桃桃也拉下去。 桃桃膝盖噗通一声跌在沥青路上,疼得嘶了一声。 “跪?”桃桃心高气傲,这辈子没跪过人,刚想站起来,女招待用力地把她的头按在地上。 她在桃桃耳边低声说:“不想死就别动。” 桃桃偷瞥四周。 在刚刚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除了南 尘。 他站在她身旁,只要他想,没有人能看得见他。 他仰头望着天空。 桃桃沿他视线所在处看去,天上的血 愈发浓重了,原本平和的空气里飘 起 气。 开始只是一点点,越来越浓,浓到已经令人无法忽视的程度了。 深红的苍穹之下,几十道缭绕着黑气与血气的身影悬浮在半空。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