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竞争对手已经把题目做到什么程度了? 和去年相比,同年龄段的好像水平上升了一个档次,这半年都在疯狂刷题学习,像是被什么刺 了一样。 后面跟着的知识,都不是大学数学难度的,而是更深入的、起码到研究生难度的了。 搞数学竞赛的,其实就是入学后先花一段时间把高中的数学知识学了,然后开始学大学数学,学更深的。 大学有四年,哪怕只是数学这个领域,知识 缩到在高中短短半年、一年内学完,还要学得好,能和其他人比拼并不容易。 可今年海那边的竞争对手都更上一层了,他们要是不能选拔出更厉害的选手,和那边比试时岂不是会输得很惨? 早先也争论过能不能这么突然提升。今年省赛时郑隽同学的试卷让他们意识到对学生还是低估了,他们国内分明有更多好苗子。 这才有了突然提升的难度。 “大家要明白,难度不能再降了。今年我们宁可分数线低一些,也要能把人筛选出来!” 国赛和省赛一样,都是按照总成绩,看名次最后划线,前多少名是一等奖,中间多少是二等奖这样。所以拿了省一的不止一个,到时候选□□的国一也会有六个。 “是这个道理!” “今年就看效果怎么样了!” 大家心中充 了忐忑,互相对视几眼,最后以饮料代酒,碰杯后一口气干了。 今年可一定得出来几个能和那边对抗的! 就在所有人或是消磨时光、或是临时抱佛脚、或是自信 地复习一天后,最后这场决赛开始了。 各省的参赛选手们走进考场,紧张地落座。 有的人习惯 做了几个手势,让自己平静下来。有的人不断地转笔,转移自己注意力。 郑隽昨天把打探到的模块题目在brilliant上都刷了一遍,已经十分娴 了,这会儿自信地落座,和昨天对话过的人还微微点头,算是 谢他提供的情报。 她猜测这次的题目应该很难。 毕竟大家都参加过补习了,水平也提上来不少,还有上面发出的公告。 她原本觉得宋知舟和柴雅暄他们还算较差的,不过考虑到室友说他们l省本来往年成绩就普普通通不怎么样,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回,她应该也会有两个小时内无法做出来的题目吧? 这次考试,甚至会需要她用到策略,和竞争对手搞田忌赛马那一套。 郑隽心中充 了期待和战意,迫不及待地检验自己。 “所有同学请保持安静,接下来我们开始分发试卷……”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着,雪白的卷子纸快速发放下来。 郑隽拿到手,眼睛大致扫描了一遍判断题型,心中隐隐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她身后也传来了一片抑制不住的“嘶——!”、“啧……” 看来大家都发现这个问题了,卷子好像没有那么难。 郑隽紧皱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一点点。 她快速做起来,第一题是关于多重积分的,需要用到奥高公式算第二型曲面积分…… 她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地写了几笔,填上去一个答案。 第二题是一道简单的微积分题,需要用到柯西定理,比第一题还简单。郑隽连草稿纸都没有用,心中算了算就写上去了。 第三题是行列式,需要用拉普拉斯展开定理,也不难。 …… 郑隽飞快地往下做,题目都不难,甚至可以说完完全全比不上她昨天刷的题,简直就像是一个热身练手的。 120分钟,郑隽只用了40分钟就写完了。 她心中充 了空落落的 觉。昨天刷了那么多题,特意打探了情报,怎么今天像是杀 用牛刀? 就不对,很不对劲儿。 这也太简单了。 她稍微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 捏着酸涩的手腕,眼角余光瞥到大多数人还在奋笔疾书——在草稿纸上。他们的试卷上填空题都没做完,后面论证题更是大片空白。 不至于吧…… 都走到这一步了,全国各省的尖子生,经过培训的,据说学神很多,怎么连这样简单的一张卷子,花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能做完? 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了,这是郑隽最难熬的一次竞赛,分明是提前做完了,可是其他人的反应让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忍不住将自己的试卷又检查了两遍,确定就是那么简单。 终于熬到收卷,工作人员过来一张张地收起,清点试卷后说道,“大家可以离开了!” 郑隽迫不及待地走到z省省队前面,拦住一个同学,“你们觉得试卷怎么样?” 大家刚刚考完,这会儿正迫切地想要发 ,哪里管对面站着的是谁,纷纷吐槽道,“好难!” “难度真的上升了,我没想到一下子升到这个层次了!” “我觉得我可能有一半的题目都来不及做完。” “别说了,今年不会和难度一起改革的还有落选吧?要是有,那肯定有我一个,连国三我估计都拿不到了!” 郑隽听着这些吐槽眼神微微睁大,她在这群人里面搜寻着,“万宇,万神?你觉得呢?” 昨天她打听到的情报就有这个人的,据说他很厉害。 “这次确实难,估计分数线会下降不少。” “余秋良,余神,你呢?”郑隽忍不住又转向另一个。 “我也没做完,国一可能有点难喽,不过只是看名次的话也说不准。” 郑隽脸上的神 越发失望,她几乎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些人。 你们怎么回事? 就这个水平? 题目才深到哪里,你们就开始嫌难了?! 你们还是不是全国最优秀的那一批人了? 郑隽叹息一声,摇摇头离开。 “郑神?” “郑隽?” l省省队的人慢了一步,刚刚没看到郑隽,这会儿更是只看到了背影。 “郑神这样,是不是也说明她觉得很难?” “看来这回真的难了。” 大家一边走一边痛骂组委会,骂主办方。你搞这么难,是想让大家能做出来吗? 今年这 作太谜了! 实际上,被迫背锅的组委会这会儿也是愁云惨淡,他们中午吃饭都吃得食不下咽。 试卷已经 给专人批改了,现在还不知道成绩,但看学生的反应,估计不会很好。 而上午,他们或是巡视、或是通过监控,看过原本觉得还不错的几个苗子。 “z省的万宇、余秋良都空了一整道大题没思路。” “l省的郑隽倒是写完了,可是她四十分钟就写完了,后面反复看反复算,这写的东西恐怕质量堪忧。” “b省的实力一向比z省还弱一点,再往下数没几个尖子生了……” “其他省,唉……” 再过一个月去参加国际竞赛,他们恐怕要丢脸了,不知道输得多惨! 愁啊! 几个小时后,成绩大致批改出来了,组委会这边的领导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会议室,端着杯浓茶,准备今天等到结果了再下班。 工作人员匆匆忙忙抱着笔记本电脑赶来,连上投影仪,深深地 了一口气。 “诸位领导,这次的成绩从整体上看,非常不理想。” 这句话,算是给本次竞赛的成绩定下了基调。 围坐在桌边的其他几人眉头霎时皱起,端起了浓茶轻啜一口,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总结要怎么写才能显得不那么糟糕了。 “各省市赛区前来参加比赛的三百名选手,平均成绩在43分。” “噗……咳咳,不用管我,你们继续!”一个领导直接把刚刚喝进去的那口茶都呛出来了。 这种详细成绩都不会对外公布,一般只会排好排名,发一个获奖名单,从第几名到第几名的都是一个等级的奖项。 但他们自己心中清楚每次成绩。 过去试卷虽然难,可是选□□的也是顶尖学生了,平均分在及格线上还是没问题。然而这回,愣是把平均分 下去二十多分,他们岂不是把试卷 得太难了? 好几个人都忍不住显 出忧心忡忡的眼神,一个领导说,“小赵,你先从强省的成绩开始报起吧。给大家点缓冲时间。” “z省,万宇,67分。余秋良61分。” “嘶……”一声声 气声传来。这种强省中最优秀的选手,往年都是前三名,今年愣是被这加大难度的试卷整得只有及格分。 好几个领导都有些后悔这么搞了。 “b省呢?他们往年也还不错,虽然比z省差一点,但偶尔最强的那个也有超过的时候。” “b省巫泉彤,62分。” “唉……” 众人轻叹一口气。没希望了,强省就那么几个,其他省份实力更差,现在真就像他们之前不详的预 那样了,几乎挑不出来几个好的。只是及格,和人家高分的怎么比? 有人不抱希望地问了句,“l省那个郑隽呢?” 虽然上午看着不大行,省赛时她的表现可能是昙花一现。但是万一……万一真的不错? 那个工作人员快速在表格中搜索着。他是最后负责汇报的,刚刚录入成绩为了更快,由不同工作人员录入不同省份,l省不是他负责的。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