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出去,有人玩笑说要是喝 水有用,明年让 娘把 拉到她们村里,保管能给她买完。 “那可不一定,明年我的蜂 可是要翻倍的,屋里那两个水缸就是准备明年用的。” 娘骄傲极了。 一行七匹马从东向西跑过去,她们走了还没多久, 娘还在说让巴虎舀两罐秋 出来给扈夫人送去,门外又响起了狗吠声。 “我出去看看。”巴虎快步出去,不大一会儿又领了几个人进来,其中就有宝音娘,她眨眼道:“掌柜的,蜂 还没被人买完吧?我买一罐。”来的都是她 好的,对蜂 没什么怀疑的。 两波人一走,三个坛子就空了。 巴虎抱着一匣子铜板,铜板里还夹了一块儿银角子,他看看 娘,“或许明年我们就不用拉着 罐子到都城卖了。” 其其格和吉雅听完艾吉玛讲的故事,颠颠开门出来,小丫头一手 ,一手举过头顶,傲娇道:“小掌柜要查账了,钱匣 出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一百四十九章 巴虎“哼”了一声, 转手把钱匣子背到身后,“小掌柜也不行,卖 你又没出力, 不出力的人不能查账。” 这还是其其格第一次遭拒,她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也信了她爹的话, 乖乖收回手,“那、那我怎么出力?” “后天我们去都城卖蜂 ,到时候你……”巴虎看了 娘的肚子一眼,“到时候你跟你哥吆喝客人, 有客人来买 ,你俩一人得一文钱。” 一听能赚钱,其其格和吉雅瞬间笑开了花,毫不犹豫地应下。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就把他俩的大荷包放在炕边的桌子上,次 早上被喊醒的时候, 带一扎上,立马捞起荷包绑在 带上,生怕忘了。 “叔, 牛羊我都数过了, 我多赶了两只羊过来,万一路上遇到意外,也不会缺了岁供。”艾吉玛见人出来, 忙上前说话。 “好小子。”巴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我想的周到。”艾吉玛心细又能干,现在还不 十岁就能帮他料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 再大一点更不得了。 “不管路上出不出事, 晌午让你叔卖了羊掏钱请我们到酒楼大吃一顿, 去年我请的,今年该他了。” 娘等巴虎把两个孩子抱上车,示意艾吉玛也进去,今天还是赶两辆马车,大枣拉着装 坛子的勒勒车跟在后面。 车前是牛羊,走的速度不快,天 刚明就出发,到了都城已经大半晌了。先去把岁供 了,多出来的两只羊卖给了衙门斜对面的羊杂汤面馆。 坐车里颠了半天,到地了 娘带着三个孩子下来活动活动,闻到飘来的 香,琢磨道:“人家的羊杂汤不知道怎么做的,总觉得比自家炖的好吃。” “要不我们晌午过来吃?”巴虎颠着银角子走过来。 娘白了他一眼,她还没说话,其其格和吉雅先拒绝了,非要去酒楼里吃。 巴虎低头瞥了一眼,继续问 娘的意见:“现在饿不饿?饿了就进去吃一碗,我看里面人 多的,味道该是不错。” 又补充说:“晌午还是去酒楼吃。”他可看到她的白眼了,估计是想骂他 抠。 “算了,先去卖蜂 吧。” 巴虎没应,转身进了饭馆,再出来就端了一碗热气滚滚的汤面,面上铺了厚厚的羊杂,羊汤浓白,仅是看着就很有食 。 “坐车里吃,吃不完的我吃。” 但轮不到他收底,其其格和吉雅坐一边直勾勾地盯着,时不时张嘴也要吃一口。羊杂软烂,羊汤香浓,巴虎 代的少放面,买了两份的羊杂,娘三个分一碗,最后连汤都不剩。 巴虎接过碗,瞅着擦嘴的孩子,打趣道:“不是不吃?晌午去酒楼里你们还吃不吃的下了?” “待会儿卖蜂 的时候卖力吆喝,多喊喊多跑跑饿得快。” 娘借机鼓劲。 到了去年的老地方,巴虎把坛子都搬下来,装蜂 的罐子还堆在车上,有人来买他就递罐子。 巷子里有人出来, 娘推了推其其格和吉雅,“吆喝啊。” 两个孩子有些怯,缩手缩脚张不开嘴,眼巴巴地回头求助:“怎么吆喝?” 娘看向艾吉玛,“你会不会吆喝?来,打个样。” 艾吉玛在心里鼓了鼓劲,回忆着去年卖蜂 时的说辞,咬牙道:“卖蜂 了,甜过红枣,胜过红糖,嗯……还有、还有可以免费尝,不 意可以不买。”话落地,面 爆红,回过头吭吭哧哧地问:“说的行吗?” 娘扫了眼绕过摊子的小阿嫂,点头:“行。”就是语气柔和点就好了,咬牙切齿的像是在卖人 。 有艾吉玛在前,其其格和吉雅也跟着喊了一嗓子,越吆喝越 练, 娘跟巴虎像两个监工一样坐在板凳上看着。 “两个孩子可比你强多了。” 娘偏头瞥他,“你吆喝一嗓子我给两文钱,不管拉不拉的来客人。” 巴虎当没听见,看见街上驶过来一辆马车,赶车的男人径直朝这边来,他站起来走到摊子前面,主动搭话:“买 的?” “你们是瓦湖的吗?我是受阿木尔所托来帮她把 坛子带回去的,这是她给的银子。” 巴虎点头接过,从车里抱出做了标记的 坛子,“我给你抱到车上。”车里还有两个人,他点头示意,转过身又问:“你们买蜂 吗?可以尝一尝, 意就买,不 意尝尝也不要钱。”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跟车里的妇人说了两句,里面的人走出来,“那我们就去看看。” 巴虎往回走的时候对 娘挑眉,吆喝的再厉害也没用,开张还是要靠他。 “这三坛是秋 ,另外的是夏 ,夏 甜味足些,秋 的味道清 些。”巴虎手脚麻利地提起搅在 里的勺子,拉起来的丝用筷子一搅,“你们尝尝,蜂 泡水小孩喜 喝,跟酥油茶一样,都是通肠子的。” 其其格和吉雅好奇地瞅着,眼睛紧盯着人家的嘴,巴巴地问:“好吃吗?” 妇人笑了,“那我买一罐。”这一家实在有意思,她刚刚坐车里都看到了,两大人悠哉悠哉地坐在后面玩,让三个小孩揽客。 巴虎去车里拿了个罐子来,“夏 还是秋 ?” “跟阿木尔买一样的。” 就在巴虎从坛子里舀 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客人,三个孩子把巴虎刚刚说的话照搬来用,艾吉玛去拿罐子,巴虎蹲着舀 ,其其格和吉雅捧着钱匣子收钱。 娘左右看看,乐得清闲,搬了板凳坐在其其格身后,能看到客人递来的铜板和银角子。 六个客人陆陆续续走了,摊上一时空闲,其其格抱着钱匣转身放 娘腿上, 开 上的荷包明示。 “知道啦。” 娘数了六个递她手里,“你数数对不对。”再给吉雅六个,还有艾吉玛的六个。 艾吉玛没想到还有这档子好事,见其其格和吉雅喜眯了眼睛,他也没败兴拒绝,默默装进怀里 的布袋里。 “是不是忘了啥?”巴虎盖上坛子大步走过来,拎了板凳坐 娘旁边,伸手索要:“我的呢?” 娘放了两个铜板到他手心里,见他不收回手,纳闷道:“怎么?你只拉来了一个客人。” “你吆喝一嗓子我给你两文钱,不管拉不拉的来客人。”巴虎给她提醒,“你数数我一共说了几句话?” 娘从钱匣子抓一把铜板放他手里,“有多的就送你了。” “为啥我只有六个铜板?”其其格撅着嘴不依,她说的话也不少,还有人夸她可 来着。 “我不管,我也要多多的。”她耍赖。 “那不行,我只给你爹这个待遇,你跟你哥都不行。” 娘也不跟她讲理,“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要是耍赖我就解雇你。” 其其格噘嘴斜眼瞅她,瞥到 面来的巴掌,立马恢复正常,矮身一躲,不 意道:“偏心眼子。” 娘看向巴虎,不否认。 男人不自在地清咳一声,眼里蕴 了笑,反手把手里的铜板又倒回钱匣里。 “不要钱了?” 巴虎起身去车里拎罐子,摆手道:“我给掌柜的打白工。” 娘勾了勾嘴角,再看其其格和吉雅,兄妹俩迅速转过头,手紧紧捂住 间的荷包,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还以为你们今年不来了。”巷子里走出三五个妇人,后面还跟着小跑的孩子,“从入冬了我们几乎天天打发孩子来看,只有这些了?你们明年还来吧?” “有人去家里买走了三坛子,刚开张又有人搬走了一坛子,你们再来晚点就卖完了。” 娘起身招呼,“至于明年,要是有没卖完的就拉到都城来,去家里买的人多了就不过来了。” “那我买两罐,不对,买三罐。”说话的妇人只带了一个罐子,让巴虎再给她拿两个。还没轮到的人闲着逗逗孩子,有人问 娘她家住在哪儿。 “瓦湖,离瓦湖不远的一个村,也是最靠东的一个村。” “我知道,迁徙回来时最先经过的人居住的地方嘛。那你们就在迁徙队伍的最前面了?这个好找,明年去找你买新鲜的。”小阿嫂把罐子递给巴虎,“我只要一罐。” 买了三罐两罐的听了有些后悔,夏天的时候蜂 可招虫了,滴到桌子上忘了擦,一会儿的时间就爬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不想买那么多的可以退回来,我给你们退钱。”蜂 不愁卖, 娘也不勉强她们,“你们的街坊邻居可还有要买的?劳你们回去说一声,一年也就卖这一次,马上卖完了我们就要回去了。” 没一会儿巷子里就出来了不少人,摊子被围住,街上路过的人见了也匆忙跑过来,踮脚探头问:“卖的啥啊?蜂 ?甜的?通肠子的?那我也买点。” 随着坛子里的蜂 逐渐减少,围着摊子的人都急着递钱,要不是巴虎长得壮,摊子都要给掀了。 “卖完了,别挤了,坛子见底了。”巴虎大声喊,他忙出了一身的汗。 “什么时候还来?”有不知情的问。 “没了没了,一年就这一次。”巷子里出来的妇人说,她见坛子里还挂着厚厚一层 ,心生歪主意:“天也 冷的,我家里还烧了两壶水,要不我提来涮涮坛子,让他们这些没买到的也尝尝味儿,暖暖身。” 娘摆手,让巴虎把坛子搬回车里,“我也有用, 水和黄油一起 面,蒸出来的馒头又甜又有嚼劲。还能在烤羊腿的时候刷两层 水,烤出来的羊腿不焦,颜 红棕油亮,味道不错,我家的孩子都 吃。”蜂 不止泡水,还能做菜做饭,知道的人越多,以后她的蜂 越受 。 “我们走了。”巴虎已经把马车掉过头,招呼三个孩子上车,已经过了晌,他着急去吃饭。 在酒楼里吃了盘用酸果子做的焖羊 ,其其格和吉雅都 吃,出了酒楼巴虎就赶车去买干果,鲜果更是拿筐装,山梨山萘都倒在车板上。再去买了布买了帽子,去银楼里给 娘买了珠钗和耳坠子。其其格见她娘带金闪闪的耳坠好看,也扎了两个耳 ,当场就带了一对小小的银耳钉。 “扎了耳 冬天就不能出去玩了,遇风就冻肿。” 娘用布巾给她包住头。 其其格连连点头,只要能带好看的坠子,她不怕疼不怕冻,“娘,等你戴耳坠戴厌了,能不能送给我?” “以后爹给你买。”巴虎在外面说,“你娘的东西都是她的,你不能拿。” 其其格应的飞快,还追问什么时候给她买。 “明年。”巴虎含糊回答,他怎么有个这么 臭美的闺女?人不大,讲究还不少。出门要戴上她的小银镯,带的荷包要跟衣裳的颜 相配,吃饭要去酒楼,见她娘戴耳坠,她也眼馋。 怎么美怎么打扮。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第一百五十章 去一趟都城, 娘很 意,其其格和吉雅也 意,之后再去都城买粮买碱, 就只有巴虎一个人,前一天的 意过了个夜便消了九分。出门的时候娘三个还在睡, 问还要买什么, 没一个正经应答的。最后的一分 意也消失在茫茫白雾里。 人的口粮和牲畜的口粮拉回来入了库,就该宰牛准备明年夏天吃的风干牛 ,六头牛身上扒下来的牛油堆了三桶, 娘搬了火炉子在院子里, 在空旷的地方熬牛油,油腻又 香。 熬了半天的牛油,她熏的没了胃口,又想起了辣乎乎的番椒。锅里还剩大概一碗的牛油没地儿装,她背着巴虎掏了把番椒出来, 趁着油还烫丢了番椒进去,呛鼻又火辣的味道立马唤醒了味觉。 等巴虎闻着味儿一手血跑进来, 娘已经洗了锅准备炖牛骨了。 “怎么了?”她装傻。 “你用番椒炒菜了。”他肯定。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