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鹏默了两秒，道：“我会好好跟钟 谈的，我会盯紧她。” “停止一切，什么蠢事都不要做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常鹏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 “医科大那边把孔明的医疗资料 给警方了，那里面没有手术记录。” 简语道：“那跟我们也没关系。是他 带他来求医的，我们接收了他，核对了医疗资料，重新做了全套检查，这才展开治疗。我们医院只保留我们做的检查和治疗记录，其他医院的那是其他医院的问题。” 常鹏快速道：“可许光亮说他要把医科大的手术记录备份找出来打医科大的脸。” “不用担心，没有了。”简语说得很肯定。 常鹏闻言松了一口气。 简语道：“现在你明白了吗？我说我来处理就是我会处理的意思，你们自己别再搞花样。” “好的。”常鹏道。 “别去动许医生，别去碰顾寒山，别再伤害任何人，别让我没法收拾，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让钟联系我。她在学校随便找个座机就能打给我。她不想见我，起码也要给我打个电话。她必须给我打电话。”简语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常鹏，但钟给我来个电话我会更安心。” “我只能劝劝她。” 简语想了好一会，道：“那你告诉她一件事，今天警方跟我说，他们要安排顾寒山去看守所见范志远。” “什么？”常鹏很惊讶，“为什么？” “如果想知道，就让钟自己来问我。就这样吧。”简语挂了电话。 —————— 常鹏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了许久。 他觉得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承诺，但简语有表达出那个意思了。他一直在说他来处理，他还问起藏匿胡磊的地方。难道他想引老王他们过去，然后在那里留下他们的痕迹，把这事情也栽到老王他们头上？ 那样如果老王他们死了，事情就都是他们做的。 常鹏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但需要好好计划一下。他得跟钟商量商量。 常鹏想马上给钟打电话，但他忍住了。 下班了回去再说。 —————— 钟在逛商场，她认真地逛，看衣服看保养品，却什么都没买。最后她在一家餐厅打包了一份饭。 钟拎着那份盒饭走到了商场旁边的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场，这是商场的一部分，供购物的人休息和带孩子玩的。这个钟点游乐场里的人不多，钟在一处草地边上的长椅上坐下了。那份饭放在旁边。 钟看着滑梯的方向，那里有两个小朋友在玩，家长守在一旁。 钟安静看了一会，忽然自言自语：“我记得很清楚，我妈说过房子是简语的，他就是不肯给我。我记得她还给我看过合同。但常鹏这么一说，我竟然觉得我好像没见过合同。我去翻了，真的没有合同。我记错了吗？我的记忆为什么要骗我？” 没有人回答，钟附近没人。 钟仍看着滑梯，继续小声道：“我还记得你的样子，你夸我是好人，是小仙女。你说你 浪只是浪，因为你很茫然，你没有家人了，你很痛苦，浪能让你不那么痛苦。你读过书，你自己写诗。你说我是你遇到过最善良的人，你会每天跟菩萨为我乞求好运，让我别像你这样，只能浪。” “我给你带了一份饭，其实我以前也来看过你，但这里变化太大了，原来的废弃工地现在已经变成商场了，我记不清你喜 坐的那个水泥柱究竟是哪里了。后来我想，你这么思念你的孩子，应该会到这里来吧。你应该会喜坐在这里，看着孩子们玩耍。” “我仍旧记得你的脸，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用你的命，救了我一命。他说只要我杀一个人，他就不杀我。必须死一个。我当时只想到了你，因为你说过，如果有机会，你一定会报答我的。” 远处，一个小女孩呼着冲向滑梯，却摔了一跤。小女孩的爸爸忙赶上前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抱着爸爸哇哇大哭，爸爸一边抚着她的脸安 着，一边抱着她走向滑梯。 钟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忽然又道：“我讨厌慈祥的爸爸，对吧？所以你跟我说你怎么 你的孩子，我很讨厌你，对吧？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爸爸的事？你安过我？所以你才说那些话吗？我其实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你夸我是善良的好孩子。我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很聪明，从小就聪明，我爸妈都是高材生，我爸还是医学专家，我有他们的基因，我是天才。我的大脑非常健康，我思维捷，学什么都很快，我过目不忘，背一遍书就记住了。我考试总拿第一。我不该是魔鬼的，我明明身体健康，基因优秀，大脑正常。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才是魔鬼。” 没人回应她，四周除了远处滑梯那儿的孩子笑声，没有别的声音。 “但是顾寒山为什么不是魔鬼？她必须是魔鬼。她爸爸为什么这么喜她，她是个变态，她就长着一个变态的脑子。她不配被称为天才，她不能得到尊敬。”钟觉得自己说得很大声，但她的嘴都没有动。 钟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她愤怒地站了起来：“她要么死掉，要么变成魔鬼生不如死。她只有这两种选择。喜她的人要看着她被烧成骨灰，或者被关进 神病院，永远都不能再出来。” 钟把餐盒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走了。 —————— 看守所停车场。 向衡与聂昊做完审讯工作回来，聂昊去找他的车子。而向衡往他的车子去，却见顾寒山闭着眼睛歪着头趴在车窗上，脑袋 出来小半颗。 向衡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微风拂过顾寒山的脸，将她的碎发拂到她的鼻尖嘴角，发乌黑，脸白净，仿若一幅画。风更大了些，发更 了，而顾寒山一动不动。 向衡忽然心一跳，刚有些慌，顾寒山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向衡吓得一愣，差点往后退步。 顾寒山趴端正了，看着他的表情：“你怎么了？” 向衡迅速摆回向天笑脸，没好气道：“这么趴着也不怕被吹成面瘫。” “面瘫？你说的是这样吗？”顾寒山认真问，把嘴扭歪了，眼睛斜着趴到车窗上。 向衡：“……” “不会的。我才趴一会。”顾寒山坐直恢复了正常样子。 无 鬼脸切换，外加情绪异常稳定。 向衡：“……” —————— 聂昊开了车子刚拐过来就听到了向衡的大笑声，他赶紧加快速度过来，他摇下车窗一看，向衡笑到撑着车顶，而顾寒山坐在车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聂昊：“……”这是睡眠严重不足外加 力太大并发症吗？ 算了，他没看到。他一堆事要办的。“向衡，回头见。”聂昊丢下一句提醒，开车走了。 向衡笑意收不住，他 脸，试图恢复正常表情。 顾寒山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向衡一看，竟然是她刚才偷拍的。他笑得出后槽牙，面部狰狞。 太丑了。 向衡瞬间冷静。他酷着脸把照片删了，把手机 回顾寒山手里，把顾寒山脑袋也回车里，自己转回驾驶座，关门，系安全带，启动车子上路，一气呵成。 “不用谢。”顾寒山道。 向衡抿紧嘴，控制面部表情。 车子驶出看守所，汇入了车之中。顾寒山忽然道：“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又战胜了一次发病，而且我找到了克服的方法。”她顿了顿，学之前看的动画片夸张地道：“超级厉害。”还拖尾音。 这语气！ 向衡：“……什么方法？” “你坐在我身边一直夸我。”顾寒山认真道。 向衡深呼 ，把脸上的热度降一降：“顾寒山，调戏警察犯法我跟你说。” 顾寒山沉默了一会：“袭警罪？” 第171章 向衡憋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憋住，不就是一本正经瞎扯胡说八道，他也行的。 “调皮捣蛋罪。”向衡说。 顾寒山又沉默了一会：“所以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她用的陈述句。 这居然会有疑问吗？ 向衡撇眉头：“因为你跟我开玩笑呀。” “我没有呀。”顾寒山很无辜。 向衡：“……我坐你身边夸你？” “对呀。” 向衡忽然懂了：“锦旗在飘扬，你爸站你身后，我坐在你身边？” 姑娘，你要集齐四大护法吗？ “你们没有同时出现。”顾寒山道：“我只能在一样物质上集中神来对抗。” 向衡：“……”就是她的宝囊里一次只能掏出一件法器？ 那也行呀。虽然她用的“物质”这个词。 向衡有些高兴。 不知道锦旗出现得次数多还是他出现的次数多。当然肯定不能跟顾亮比的。 向衡看着前路，把着方向盘，前面有点堵但是没关系，向衡觉得车子开得 轻盈。 “我们坐在哪里呀？”他问。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寒山居然听懂了：“坐在车里。” 这次向衡没误会，他也听懂了。 “嗯，在车里啊。” 一琢磨确实是这样。他跟顾寒山相处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他与她肩并肩坐在一起时，大多是在车里。 “具体是什么情况？”向衡很想了解。 顾寒山就把发病之前的所见所想，以及发病后她的防御办法说了。 向衡听得直皱眉头：“只是看到人走过，想起了爸爸，就触发了？” “嗯。”顾寒山点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发病的时候是不可预料的。我小时候， 本没办法出门，任何东西和声音都可能触发我的脑子失控。我一直吃药，一直训练，很多年之后才能去上学的。” “不是。”向衡问，“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这样，顾寒山，你这两天的发病频率是不是高了？” 她之前也发病，但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状态还是很稳定的，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她有病。但自从她遇袭，接着目睹宁雅命案后，似乎非常容易受到刺 。CＯmIC5.Ｃｏm |
谈的，我会盯紧她。” “停止一切，什么蠢事都不要做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常鹏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 “医科大那边把孔明的医疗资料
给警方了，那里面没有手术记录。” 简语道：“那跟我们也没关系。是他
浪只是
坐的那个水泥柱究竟是哪里了。后来我想，你这么思念你的孩子，应该会到这里来吧。你应该会喜
着，一边抱着她走向滑梯。 钟
你的孩子，我很讨厌你，对吧？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爸爸的事？你安
神病院，永远都不能再出来。” 钟
出来小半颗。 向衡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微风拂过顾寒山的脸，将她的碎发拂到她的鼻尖嘴角，发乌黑，脸白净，仿若一幅画。风更大了些，发更
了，而顾寒山一动不动。 向衡忽然心一跳，刚有些慌，顾寒山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向衡吓得一愣，差点往后退步。 顾寒山趴端正了，看着他的表情：“你怎么了？” 向衡迅速摆回向天笑脸，没好气道：“这么趴着也不怕被吹成面瘫。” “面瘫？你说的是这样吗？”顾寒山认真问，把嘴扭歪了，眼睛斜着趴到车窗上。 向衡：“……” “不会的。我才趴一会。”顾寒山坐直恢复了正常样子。 无
鬼脸切换，外加情绪异常稳定。 向衡：“……” —————— 聂昊开了车子刚拐过来就听到了向衡的大笑声，他赶紧加快速度过来，他摇下车窗一看，向衡笑到撑着车顶，而顾寒山坐在车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聂昊：“……”这是睡眠严重不足外加
力太大并发症吗？ 算了，他没看到。他一堆事要办的。“向衡，回头见。”聂昊丢下一句提醒，开车走了。 向衡笑意收不住，他
回顾寒山手里，把顾寒山脑袋也
，把脸上的热度降一降：“顾寒山，调戏警察犯法我跟你说。” 顾寒山沉默了一会：“袭警罪？” 第171章 向衡憋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憋住，不就是一本正经瞎扯胡说八道，他也行的。 “调皮捣蛋罪。”向衡说。 顾寒山又沉默了一会：“所以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她用的陈述句。 这居然会有疑问吗？ 向衡撇眉头：“因为你跟我开玩笑呀。” “我没有呀。”顾寒山很无辜。 向衡：“……我坐你身边夸你？” “对呀。” 向衡忽然懂了：“锦旗在飘扬，你爸站你身后，我坐在你身边？” 姑娘，你要集齐四大护法吗？ “你们没有同时出现。”顾寒山道：“我只能在一样物质上集中
轻盈。 “我们坐在哪里呀？”他问。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寒山居然听懂了：“坐在车里。” 这次向衡没误会，他也听懂了。 “嗯，在车里啊。” 一琢磨确实是这样。他跟顾寒山相处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他与她肩并肩坐在一起时，大多是在车里。 “具体是什么情况？”向衡很想了解。 顾寒山就把发病之前的所见所想，以及发病后她的防御办法说了。 向衡听得直皱眉头：“只是看到人走过，想起了爸爸，就触发了？” “嗯。”顾寒山点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发病的时候是不可预料的。我小时候，
本没办法出门，任何东西和声音都可能触发我的脑子失控。我一直吃药，一直训练，很多年之后才能去上学的。” “不是。”向衡问，“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这样，顾寒山，你这两天的发病频率是不是高了？” 她之前也发病，但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状态还是很稳定的，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她有病。但自从她遇袭，接着目睹宁雅命案后，似乎非常容易受到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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