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用一句成语形容最近的近况。 A:无法形容。 若真要形容,陆晏舟会说,一颗头三颗大,蜡烛不烧,烧 股。 十二月初,游戏已经大致设计完成,是一款新颖的故事向卡牌游戏,正值陆晏舟忙得焦头烂额,陆颂年打来电话,告诉他赵怡静发生车祸,伤势颇重。 陆晏舟匆匆南下赶回去了解状况,赵怡静腿脚骨折,手臂擦挫伤,手术刚结束,想松口气,又从陆颂年 吐吐的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气的发笑。 原来是当年和陆颂年暧昧不清的女学生重新联络上陆颂年,赵怡静发现后气疯了,却因陆颂年冷处理的态度,打包离家出走。 陆颂年找了她三天,夫 俩一个电话都没给陆晏舟打,直到接到电话通知赵怡静车祸的消息,陆颂年才给他打过去。 「你妈不可理喻」陆颂年说。 「她还在里面躺着」陆晏舟提醒他,顺便讽刺「你是昏头了吧」 简直一语双关,叫陆颂年愣了愣,接着沉默地摇摇头。陆晏舟更是生气,想着要不要摊开来说,可是,怎么说?质问他爸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他和陆颂年父子关系普通,从小到大对陆颂年的印象最少,他妈总说陆颂年很忙,忙得顾不着家,回来只知道睡觉,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什么大老板。 陆晏舟小归小,却 有见识,不至于认为他爸是大老板,因为大老板不会自己开车,都是请司机。 但赵怡静说的没错,陆颂年很忙,给他的陪伴也不过是偶尔餐桌上的一顿饭,几张偷 的零用钱。他们小事不聊,大事不说,不是能诉心事聊 情的,陆晏舟也不是那种容易敞开心扉的人。 今 陈年破事又浮上檯面,还把赵怡静气到离家出走,发生车祸,陆晏舟恨不得叫他爸一次说个明白。 作为男人,坦坦 的,负点责任不好吗? 两父子坐在过道上,陆晏舟内心挣扎犹豫,陆颂年面 沉沉,一时间各怀心思,没人说话。 良久,陆颂年重新开口,断断续续的,彷佛是自证清白,拙劣辩解他有多清醒,又彷佛是在承认他的 神不忠,倾诉成年 情的无奈。 「如果昏头了,就不会是这样」 「那个人...我对她是心动过」 「我也想过会不会昏头了就比较好?」 「答案是不会」 「她太年轻,想不清楚,错了可以重头来过,而我不是,也不行,这么说很现实,但是人生不是唯有 情」 「 情只是 情里的其中一种, 情可以滋长,可以毫无保留,可以隐藏,可以消磨殆尽」 「我对你妈不是没有 情,我们经历过的太多,拥有的太多」 「你妈说我不好,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有些真相我不会坦白,也不能告诉她,你妈其实 脆弱,自尊心又强,她不会原谅我,不明不白是我唯一的办法,这算是我的自私,我不想失去你们」 陆颂年停顿许久,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她突然打电话找我,是想告诉我,她要结婚了」 就像当年分别时,陆颂年和她说的那样,祝她遇到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幸福快乐。她当初没答应,现在她做到了,无论如何都想让他知道,而且已经理解他当年的做法。 陆颂年扬起头,嘴边一抹无力的笑「上年纪的心动,到底是跟年轻时的不一样」 不敢飞蛾扑火,不敢 的死去活来,不敢去义无反顾,轰轰烈烈。 对陆颂年来说,成年人的心动,仅仅是心动而已。到此为止,不能再多。 说得这么多,陆晏舟仍是无法接受,甚至想,如果是沉珞安听见这番言论,肯定要说这是渣男言论。 就因为陆颂年的一个心动,伤了两个女人,对赵怡静更是心狠,用所谓的自私,不明不白的让她痛苦十多年。 陆晏舟不想发表意见或想法,可是又有点理解他爸的自私和选择,同时也同情他爸。 真 一个人,换了谁都不会想去伤害她的,然而,事实是伤害这件事一直在发生。 或许 情就是这么回事,是人心上必不可免的一道伤口,知道它会痛,却还是忍不住的犯 。 伤口裂开又痊愈,痊愈又裂开。 情人彼此相 ,再相杀。 陆晏舟最后只道一句「不明不白,不代表不会失去」 这话说给他爸,也说给他自己。 情既是 糖,也是毒药。 陆晏舟伤过沉珞安,但他不知道那算不算 情。他不会去问她答案,也联络不上她。 那天之后沉珞安不回讯息不接电话,是她会做的事,很有个 ,且这样的个 只对他。 对此陆晏舟不是太着急,打个几通就立马放弃。 打通不能做什么,让他解释,解释什么?他没什么好解释的。 沉珞安看到都是事实,陆晏舟没有任何立场去找她。 他这么做才是对的,即便他对此 到非常的不痛快。 让陆晏舟不痛快的还有袁以舒。 袁以舒突然回了美国,说是散心,散的哪门子心陆晏舟不好说,只知道她走前问他一句「你跟我走吗?」 陆晏舟没办法不去想,她那句话的意思很深。 袁以舒从小寄养在美国的阿姨家长大,习惯的生活跟时差一起翻天覆地发生变化,自回来后就一直适应不良。 她最常联络的依然是美国的那群朋友,生活最喜 的风格是美式风格,厌恶办公室的文化陋习,讨厌 冷的天气让她的衣服发霉,虽然喜 尝试各种美食,这里却没有她最 吃的SHAKE?SHAKE。 袁以舒从不抱怨,因为她总是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很 常的聊天。 陆晏舟不敢说他对袁以舒有多细心,细到她有一点不高兴都能发现,可是关于这些,他就是能察觉。 袁以舒会回来,很大的原因是为了他,当初她抛下一切跟他走的 动过后,那种负担 也越来越清晰。 陆晏舟不喜 这种 觉。他不希望有人为他牺牲任何事,却对牺牲后的所有事都 到不适,继而让他 到愧疚。 往另一层说,是他不值得。 陆晏舟不会为谁牺牲自己想要的,想做的,说起来有些双标,他总是认为在坚定自己未来的方向,然而在 情方面是实实在在的摇摆不定,拖拖拉拉。 哪怕他当年拿出一点坚定不移的魄力,兴许眼前就不是这样了。当然,他还是要为自己辩一句,个人大于 情,不确定的未来,没有 情可言。 至于那个走不走的问题,陆晏舟没有回答,赵怡静车祸的事也没有告诉袁以舒。 她来的电话比平常少,许是时差的关系,许是她需要散心思考陆晏舟究竟会不会跟她走的答案。 陆晏舟不主动给她电话,当然他能找个听起来不烂,但是谁都明白他的烂理由:他忙。 既然烂,陆晏舟就不会用。 赵怡静伤势渐渐稳定,只是还需要在医院待一阵子,陆晏舟陪了她三天就决定回到工作室,走前给赵怡静请一个看护。 这几天陆颂年过得比谁都 狈,别说赵怡静的人近不得,他连病房门都被 止踏入,若是进了,赵怡静就情绪 动,一 动就不好疗伤。 照护的事轮不到陆颂年,于是他上网自学煲汤,学校那边请了假,开始 三餐送饭送汤补骨头,走到病房外还得像个接头的间谍把汤 给看护,就说是请人煲来的。 赵怡静又不笨,陆晏舟陪她的三天,那汤全落到他肚子里,她不喝就是不喝。 陆晏舟看在眼中,忍不住说「爸之前生病的时候你照顾他那么久,现在这样,你不觉得亏吗?」 赵怡静厌厌的,面 不如往 ,说话声无比虚弱「我亏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你要离婚吗?」 赵怡静一愣,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有些生气地问「他想要离?他好意思说?」 陆晏舟摇头「每次说要离婚的是你」 赵怡静咬牙切齿「是,那他离吗?他不离!拖着我又跟其他女人算什么回事!」 说离的是赵怡静,说不离的是陆颂年,说到最后,赵怡静又说起那句“我都是为了孩子才留下的”。 陆晏舟听十几年了,既麻木,也不 想,这是他的错吗? 陆晏舟摇摇头,叹一口气「不管怎样,离还是不离,你都不用考量到我,我已经大了」 结果是什么,他都无所谓。他们依然是他爸妈,他妈想干嘛就干嘛,就是得稍稍苦了他爸。 活该嘛,不想失去的,最终还是逃不过。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