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凤栖青梧的青梧?” “……额。”青梧眼睛眨了眨,主要是她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土匪头子,还 有学识? 竟能直接联想到这个。 她一直以为土匪都是那种五大三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糙汉子来着,事实上,这里的人都是那样啊,就像那个刚来时遇到的刀疤土匪就是,狰狞得很,只不是这土匪头子长得倒还算清俊。 现在还知道他竟然还是个有学问的土匪,不可思议。不过想想也是,他还有小厮,那小厮叫他少爷,总 觉不像普通的山匪。 “不对?”薛鹤初半天没听到女人说话,以为不是这两个字。 “对对,对的,就是鸣凤栖青梧的青梧。”青梧点头。 虽然最开始出处不是这句诗,或者说,不只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府里有颗特别大的梧桐树,然后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哥哥依着梧桐树起的,她的名字又是依着哥哥的名字起的。 她哥哥叫苏青树,她叫苏青梧。 他爹爹起的。 因为生哥哥的时候娘亲难产,好不容易生下来之后,身子有些不好,卧 休息几个月,爹爹那时候衣不解带一门心思扑在娘亲身上,哪有时间给他起名字,于是某天看到院子里那颗梧桐树,然后名字就有了。 后来身体慢慢好转的娘亲知道爹爹起名时那么敷衍,气得好几天不理他。 不依。 不过爹爹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转念便强词夺理,说青树如松柏,苍劲 拔。而且,那颗梧桐树是娘亲来苏府的那一年栽种的,意义非凡。娘亲听着这般,这才舒展了秀眉。 “有那一层意思在里面,不过最主要的,可能是我家院子里有一颗超大的梧桐树。那夫君呢,夫君叫什么?”说来真的不可思议呢,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夫君的名字。 “薛鹤初。” “薛,鹤,初……”青梧跟着小声重复了几遍,“夫君的名字可好!” “哦?怎么说?”薛鹤初盯着她,示意她继续。 “鹤动初静,一动一静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况且,薛乃大姓。 因为帝都那陈郡薛氏,是景朝四大家族之一,司空世家,全景朝的水利工程农田灌溉都是他们主管的。 而夫君也是这个姓,又在务农种水稻,就 觉更是锦上 花啦。 青梧叭叭叭的解释,与有荣焉。 薛鹤初见她说得眉飞 舞,声音脆生生的,难得勾了勾 , “你倒是懂得多,家里是做什么的?” “嗯?” 青梧愣了一下。 他们家干什么的? 当官的。 她爹爹是隔壁青山县知县,朝廷正九品官。 但此时她不能说这些。她还没有忘记这人是黑山的山匪。 “……是,是茶商。” 青梧撒了谎。他应该不会去查这些的叭。反正看样子,她这辈子也只能在这里了,那她家是干什么的,也没多大关系。 好在这帮土匪现在已经在种水稻了,爹爹曾说过,民以食为天,只要这些人有了稻谷,有吃的了,应该就不会下山去抢了叭? “茶商?”薛鹤初挑眉。女人的声音从刚刚开始就透了一丝紧张,很明显,她在撒谎。 “嗯嗯。”怕他不信,青梧重重点头,小表情一脸坚定,而后吧啦吧啦扯了好多关于茗茶的事儿。 耳濡目染的,她知道一些。 青梧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 但是她不知道,从小到大,她只要一说谎,就紧张,身子便会微微的抖,杏眼闪烁躲避,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 薛鹤初抿着薄 ,盯着女人,似要将她看穿。 “嘿,嘿嘿。”顶着审视的视线,青梧囧着脸笑,杏眼闪烁。 这女人……连撒谎都不会。 就不能稍微掩饰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薛鹤初,你是在哪里学的那些 词? 薛岩:这个我可以解释,因为之前府里有些不自觉的丫鬟,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少爷身边凑,说的就是这个,什么放松疏解伺候之类的。 咳,但是,少爷绝对是清白的,保证! 第23章 小 垫儿 到了亥时外面就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一直到第二天,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后接连几天,都在下雨,不是很大,但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停过。 这几天薛鹤初也没有闲着,每天带着人去东边山坡。经过雨水滋润,山坡顶上秧田里的土已经很软和了,并且渐渐变得泥泞,有些地方甚至积了一点水。 他们冒着雨又把五块秧田翻腾了一遍,因为山里还没有黄牛,所以还不能像其他地方一样赶牛犁田,用的是人力拉着犁头一遍遍的犁,将原本的土变成和着水的稀泥。 这 薛鹤初依旧起得早。 昨晚的雨下大了些,他今天要去看看秧田存水了没,顺便修补那些渗水的田埂。 现在已经三月底,到了播种的时候了,若是秧田还没准备好,错过了时节,那么对后续的收成有很大影响。 来到外间,便看见女人蜷在窗边的美人椅上,发丝凌 ,星眸瞌闭,睡得十分香甜。 那红润润的樱桃小嘴微微撅着,似乎还在嘟哝着什么。 含糊不清。 薛鹤初走近,居高临下的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神 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巴微抬, 出白皙优美的颈侧,清香淡淡, 得他靠近了些。 突然,一只白 小手呼在了他的脸上。 “吧唧”一声细响。 小手软乎乎,像猫猫的小 垫儿。 抿着薄 ,薛鹤初牵过女人的小 手,原本是想扔掉的,但带着薄茧的手指勾过掌心,那软软的触 却让他 不释手。 他摩挲把玩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女人的小手微凉。 剑眉皱起。 想到山里入夜后温度骤降,再看到旁边未关的窗子,薛鹤初犹豫了一下,起身进了里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臂上揽着一 锦被。 青梧正在做梦,梦见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可怜兮兮的。 不对,是孤零零一只兔兔。可她怎么变成兔子了啊呜呜。 还又冷又饿,风餐 宿。 造孽。 不过还好,她遇到了一只大尾巴 ,一身渐层灰 又长又软,看着很暖和的样子。 青梧伸出小 爪爪,试探的刨了刨。 然后她就,就被那只大尾巴 一个猛扑锁住了喉! 辣 大灰 她只是想取暖而已啊呜呜呜放开…… 最后青梧就被吓醒了。 半撑起身子四处瞧了瞧。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清澈干净的雨水顺着屋檐往下,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四溅散开。 屋内安安静静,角落里的高台烛火已经熄了,旁边的檀香袅袅。 青梧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是在做梦啊。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好,是手,不是爪爪。 放心了。 拥着柔软的锦被从椅上坐起来,青梧盯着身上的锦被,眨了眨眼。 这不是她的,她这几晚都是盖的褥子。她瞧了瞧,没看见褥子。 而这锦被, 悉的冷松味儿,莫非是夫君的? 想到这里,青梧的嘴角渐渐上扬,脸上的笑意 都 不住。 嘿嘿,夫君对自己真好。 她抱着软绵绵的锦被,又重新躺了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等青梧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 也亮堂了不少,不像前几天那么灰蒙蒙的。 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青梧打算出去采点野花回来,瓷瓶里的野花已经枯了,她打算换掉。 路过大厨房的时候,青梧被里面漂出来的香味儿给馋的停下了脚步。 转了方向进了大厨房。 主菜已经在锅里了,杨大娘在择菜,长长的青菜,把它摘成一节一节的,青梧见状走过去,捞起自己的袖子准备帮忙。 杨大娘笑。 “闺女不用,道孚糙了你的手。”这女娃娃的手又白又 ,一看就不是干这些 活的样子。 青梧没怎么听懂杨大娘说的话,但连猜带蒙也大概知道一些。见杨大娘真的不要她摘菜,青梧收回了手。 她没事做,又来到灶前,乖乖巧巧的坐在素芬身边,看她烧火。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