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式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 上叁竿了,但是屋子里还是昏昏暗暗的,巫马冬亦侧躺着撑着头看她,见她醒了,探过身子来贴着她。 “饿了吗?我叫桃衣去准备点吃的吧,现在已经快午时了。” “这么晚了?” 巫马冬亦点点头,扶她起身一起伸了个懒 。 被子顺着身体的线条滑了下去,一片好光景暴 无遗。 秋式微侧头就看到巫马冬亦 人的 线还有丰 的浑圆,简直不要太勾人,索 盯着看,巫马冬亦被她火热的目光盯得心里发 ,微微侧过身 脸绯红地嗔怪她道。 “你这样看我干嘛!” “我不能看吗?” 秋式微反问她。 巫马冬亦轻咳一声,佯装镇静地催促她 “哎呀,先起 洗漱吧,我去叫桃衣来。” 秋式微被她这个样子逗的差点笑出声,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拨开她护在 前的手,非要作 她一番才甘心。 “昨天折腾我的人是谁啊,现在要跑是不是晚了点?” “啊?” 巫马冬亦脸红的滴血,她憋了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说。 “我,我我,我还没跑呢…” “噗嗤。” 看她 脸通红的样子,搞得秋式微忍俊不 ,她假装严肃地点点头,端着一副正经模样。 “嗯,你说得对。” “两位!起了没啊,我等半天了!” 门外传来巫马冬 的喊声,冬亦这才记起来她们今天还有大事要忙。 “都怪你!”巫马冬亦在秋式微 上掐了一般,连忙回应巫马冬 ,“二哥你去书房等我们吧,马上来。” 秋式微不悦地撅撅嘴,拉着巫马冬亦的胳膊把她全身 了个够才松手。 俩人穿戴好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书房里巫马冬 正在百无聊赖地画画,他让桃衣吩咐厨房熬了蟹粥,自己左一笔右一笔地画着麻雀。 “哥,快来坐。” 两个拖拉鬼终于来了,巫马冬 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哥,抓了几个。” 巫马冬亦眉眼带笑,秋式微一头雾水。 “叁个。” “放回去了?” “没有,我让他们走,人家咯噔一下自尽了。” “等下!” 秋式微一时半会儿间没转过弯来,她看着笑意盈盈的巫马冬亦问道 “你不是说巫马冬原不会再派眼线来了吗,这叁个是哪儿来的?” “你还记得我说过,巫马冬原和冉璎背后一定有人在 控这一切。” 粥上来了,一瞬间香气溢 了整个书房,巫马冬亦遣去了仆人,一边给她盛粥,一边解释。 “其实我见到大哥那一刻起我就在怀疑。家中来信确实是他的笔迹,明明说后天才能到,但是当天就来了,他向来喜 占用官途来送家信,信来的极快,可这信前脚刚到他后脚就来了,说明,信刚送出没多久就启程了。但是大队人马不能走水路,才以至于没有追回书信,但中间时差不超过两 。” “他明显派了眼线盯着我,不然也不会查到你头上,但是调查的却又不是很彻底,不然怎么会鲁莽地要绑了你威胁我呢?” 巫马冬 似乎不尽关心,唆起粥来。 “调查,却又不彻底,看起来反倒像是巫马冬原的做派,他一向自视甚高或许这次的计划并没有听令于那个人。” “嗯…所以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辅佐冉璎造反?” “嗯,其实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但他们的目标都指向了你。” 秋式微本来是要喝一口粥的,听到这话又放下了碗筷。巫马冬亦点点头,继续说。 “冉璎想带你走,但她的理由很奇怪,如果说你是来 我上钩,谋我钱财。那失败之后应该叫你快速转移目标啊,而且,你来水州已有年余,有钱的不止我巫马家,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巫马冬原也是派人挟持了你,当然他肯定想要羞辱我一番,但是他也急着要巫马商号。” “看起来目标是钱啊…” “要钱,杀了我,或者去劫持其他的富商不可以吗?” “那…这一切是为什么?” “巫马商号虽然不说是掌握了经济的命脉,但是在大统也有不可动摇的位置,巫马冬 是大统常威将军,掌握着大统最 锐的一支军队,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凌珞也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又是起居郎,他记录了皇帝的言行举止,所有皇家秘史一清二楚,而冉璎又是曾经的王储。” “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啊。” 秋式微看向巫马冬亦,面前的人看起来云淡风轻,似乎并不对未来的事情发愁。 “既然看起来没关系,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试图带走你,而且冉璎失手之后,巫马冬原立刻替补上位,源头都指向了你。而且巫马冬原计划如此不周密,一定是自己策划的,如果他背后的人真的对商号势在必得,我现在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这样他岂不是人财两空?” “这只是试探,一切要等到巫马冬原回来才有定夺。” 巫马冬亦给她重新盛粥,拿过凉掉的那碗坐到她身边,她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得温热,眼底尽是柔情。 “来,啊——” 蟹的香味与香米的软和恰到好处,可尽管眼前有美食和美人,秋式微也难以沉浸,她看着巫马冬亦思索了一下才问道 “可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我担心啊。” 巫马冬亦又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 “那我们难道不应该商量一下对策。” “其实只要他们不带走你,我并无所谓,这天下谁掌权都一样,从未有过哪个朝代都是明君又或是哪个朝代尽是昏君,天下分分合合,龙椅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也没见谁真的能把江山百姓据为己有。所以,只要你在,只要我在乎的人都在,”巫马冬亦手没停下,一勺接一勺,她看着秋式微,但是话好像说给别人听的,“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巫马冬 终于吃 了,他以扇遮面打了个 嗝,巫马冬亦白他一眼,他不在乎地嬉笑着耸耸肩,嘚瑟地敲敲桌子。 “放心妹媳,二哥罩你。” 竹林里 冉璎焦急地在小院子里来回踱步,突然一声急促的叫喊 引了她的注意——凌珞回来了。 “殿下,我仔细勘察了,已经空无一人。” “全都走了?” “不可能,几百号人能去哪儿,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殿下,周边的竹林都找过了,脚印一直到扬子河河边,他们应该是从水路去刘洲了。” “他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走水路,就算是游泳也漂得 江是人。” 凌珞摇摇头,冉璎气的直发抖,面 如猪肝一般。 “我仔细想过了,巫马冬原一定知道他在哪儿,”冉璎神 相当难看,她看着薄雾中的竹林,一字一句道,了“巫马冬原竟然也听命于他,而你我还被蒙在鼓里。这杀千刀的 人,他要不是许诺了助我,我定不会管秋式微。” “昨天您还救了她,殿下。” “要不是看在木…” 这个名字让她如鲠在喉,冉璎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 “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他要的不仅仅是秋式微。而且巫马冬原行动那么迅速,明显是他多备了一手,而他向来不会失利,一定另有安排。” 冉璎转过身,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 “可以起程了,我们在水路等巫马冬原回来,他以为自己中了毒肯定会快马加鞭地回程。” 凌珞不解地看了冉璎一眼,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她关上木门,随着这吱呀一声,似乎事情要告一段落。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就是在郊外,脚印消失的扬子河边,凌珞走后不久,水中哗啦哗啦地泛起滚来。 还真叫凌珞一语成谶,搁河里藏着呢。 他们陆陆续续地潜回山里,那座陵墓里棺椁中的皇妃早已不知所踪,躺着的是他们美得难辨雌雄的首领,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躺在棺材里,泰然自若地询问回来的手下。 “还有几十弟兄,晚上才能回来。” “看来你们的水 练得相当不错了。” 那人颇为 意的点点头。 他深深地 了一口气,看着面前领头的男人,笑着问他。 “东星,你刚来的的时候还害怕这墓里不安全,现在还怕吗?” 被唤作东星的男人不敢有一点怠慢,认真地想想才如实回答。 “主公神机妙算,是属下多虑” “不,你没有多虑,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能在这里安然无忧吗?” “属下愚钝,不知缘由,还请主公明示。” 男人看着四周,神 悠闲,他坐在棺材中似乎不着急出去, 股下面的好像躺过女尸的地方,而是祝他飞黄腾达的宝座。 “这墓里躺着的本是当今皇帝的发 ,是他的太子妃,她香消玉殒后皇帝命人为她在水州建立陵墓,规格与皇陵齐平以彰显他对发 的深 。” “可是就如同我们进来时一样,这墓空有百亩,除了棺椁和一些简单的陪葬品以外,甚至没有 女和侍卫在此常年守卫。皇帝薄情而吝啬至于发 之墓如此萧瑟寒碜,占地百亩不过是为了皇家可笑的颜面,连灯油都是普通的蜡油,更不会耗费人力物力把手于此。他号称兵法如神,实际上只是纸上谈兵,只不过手握兵权令他有高枕无忧的错觉。这种错觉更会令他心安理得地坐在寝 里麻痹自己。” 男人的一番话令东星佩服不已,他没有多言,因为面前的人并不喜 阿谀奉承。 “可惜啊,可惜,先皇英明神武养了一个这样不中用的太子,还让他当了皇帝,不过很快,这天下就不再姓冉了!” 墓中空旷,回声阵阵。 那一个冉字不知是在场多少人的心中刺,明明是泡了冷水的将士们,听到这个字似乎刚刚在温泉里游了一圈蒸了个桑拿,眼中熠熠生辉。 我们似乎该把这种光称为怒火,可怒只是这光辉中最小的一部分,像毒血慢慢从伤口蔓延至血管的细枝末节,复仇的快 逐渐占据了全部的光辉…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