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收获了第二个来自“自己”的嘲讽了吧? “既然您不知道缘由,在下便只好尝试一二了。”司尘取出玉瓶,从中倒出一粒黑 的丹药递给她,“请您服下。” 这粒丹药不是以寻常方法炼制,外表朴实无华,气息锁在内部,旁人无从判断品阶和功效。 但温念看得出来,这枚丹药非常新鲜,炼制时间在三个时辰内。 她睡了六个时辰,所以这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介于它一粒顶她一周伙食的功效,温念愿意将这枚丹药取名为“十全大补丸”。 给一个快要撑死的人灌补药。 真是……医者仁心呐。 第9章 “可能会有些许不适,但请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司尘像是所有大夫那样,安 着沉默的病人,用坚定的语气来获取对方的信任。 但他不公开自己的治疗方案,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执行这点,足以将“疯医”两个字戴在自己脑门上。 温念立刻将人加入自己的谋杀名单,然后张嘴从对方的掌心叼起丹药咽下去。 司尘低头看手掌上的牙印,有片刻在猜测病人是不是有什么饮血食人的癖好。 随即将这点细枝末节的小问题抛在脑后,他专心地看着温念的反应。 过于有营养的丹药一被 下,就像是被丢进海水里的 缩海绵,迅速膨 ,挤 着体内的脏器,又很快化开,渗透入经脉,蛮横地推挤先前积累的灵气。 女子如玉的肌肤泛起金光,将她衬得极美。 然而这份圣洁的美丽只持续了一息,下一刻她身上的皮肤裂开,从中渗出血,眨眼便打 了全身衣物,转化为另外一种妖诡 人的美丽。 从常理来说,受到这样的伤害,她该像是被打碎的瓷器一样,再盛不住灵力,也无法供养元婴,迅速破败。 但她体内的生气反而越发浓烈,强行地支撑着她的生命。 就像是将破瓶子丢进海里,无论 失再多,它也还是 的。 “原来是这样……” 司尘没有嫌弃对方身上的血污,他伸手按住对方的丹田位置,冰凉的灵力涌入其中。 原本暴走的灵气顿时乖顺起来,淤堵在经脉的灵气也被收入原本 的丹田,凝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珠子的密度极大,气息很不稳定,就像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而在珠子旁边,一颗虚假的元婴化开, 出里面的一株叶子晶莹的树苗。 “你应该服食过某种能够和你共生的仙草,它代替了你的元婴, 收你的灵力供养自身。它的胃口很大,并且可以将进入体内的灵气药力暂时封存,所以情况出现得晚,且一旦出现就极为严重。” 司尘对仙草的种类没有任何头绪,只好先说诊断情况。 “好处是它能够用生机之气护住你的 命,争取时间让你消化。我暂且将多余的灵力和药力锁住,之后会 据你曾经服用过的药草和丹药,采取手段加快你 收的速度。” 又能动了的温念挑了挑眉,传音喊来了景苒。 司尘听对方念菜谱听了整整半个时辰。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陷入了沉默。 看来,他要在这里耽误很久,也得倒贴很多药材。 为了一桩不在他兴趣范围内的,区区“积食症”。 然而他已经答应了碎焰帝君,治疗完之后再跟对方切磋,如果此刻离开,对方绝对会让他余生不得安宁。 再心如止水的人,此刻的心情也不美丽了。 温念的心情也不太美丽。 某位大夫在为她治疗的时候,时常会在她身上进行一些名为“调整治疗方式”实为“实验”的事情。 在温念彻底病愈的这一天,司尘没有如约去见碎焰帝君。 因为恐怖的雷云笼罩了他们所在的临时医馆。 温念脸 冷漠地坐在软塌上,系统哽咽地试图劝她住手。 她今天一定要劈死这个狗东西,大不了就去找转世的。 似乎是 受到她的怒意,劫雷以毁天灭地的威势劈了下来。 劈到了温念面前。 并且不是劈大乘的威力,而是普通的,晋级合体期的劫雷。 她缓缓抬头,看到了大夫温柔,关怀,又带着淡淡疑惑的表情。 司尘就像一尊 心雕琢的菩萨像,任何时候看去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善面,没有人该具备的缺陷和特点。 温念觉得很假,因此不 看他。 但此刻,她发现对方虽然比她要高,但长着一张娃娃脸,眉目清秀,有着雌雄莫辨的美丽。 让她想起楼晏清小时候,也是穿上裙子就能冒充千金小姐的清秀模样。 遗憾的是长大之后五官深邃锋利许多,再扮不得女子。 而司尘,恐怕很早就死了。 所谓的半个傀儡是假话,只有真正的傀儡才会不被天雷选中。 这会儿天道缺损,哪怕他有大乘的修为,只要不动灵气神识,雷就不会主动劈他。 温念倒是可以 控雷去劈对方,但那样就暴 了。 所以她难过地躺回去,让天雷把对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都劈成渣渣。 司尘比她要难过的多,以“需要时间收拾被雷劫劈坏的东西”为由,准备鸽了碎焰帝君。 碎焰帝君没有当怨种的习惯,所以直接找了过来。 在将白玉京拆得四分五裂之后,俩人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外。 渡完雷劫,成功进入合体期的温念回到天 沐浴更衣,久违地吃了顿饭,然后开始打坐。 修为的提升,除了灵气积累,自然还有心境、神识以及对道的领悟的成长,对绝大部分的修者而言,这些才是拖慢修炼进度的地方。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绮罗公主八成是个大能转世“因为没有夺舍痕迹”,但修为这么大幅度的提升,她还想像个没事人的话,就太明目张胆了。 反正大乘期打起来,要么一招定胜负,要么打他个三年五载,她不急。 最好两败俱伤,这样她就能渔翁得利了。 —— 半年后,温念出关。 天 冷清得像是广寒 ,琼楼玉宇,毫无人气。 她看向仿佛在门口守了五百年的景苒:“发生了什么?帝君终于死了所以人都跑掉了吗?” 景苒愤怒地攥紧手指,但到底是没有像之前那样甩手就走。 因为对方不再是她可以怠慢的人,也因为现在的情况,必须由对方出面处理。 她低着头,温声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碎焰帝君和他的对手去哪儿了,但总归是离这里不远。 因为白玉京乃至于天 的天气在这半年里都非常糟糕,一天里有十个时辰看不到太 ,还经常有自天上落下的狂风毒雨落下,高级阵法都只能稍稍减弱威力。 哪怕是分神期的大能,挨一下都要疗养几个月,修为低些的,沾之即死。 温清君作为碎焰帝君的丞相,提议将人员通过传送阵法暂且安置在另外的城池,分批安排人员巡逻,留一批医修丹修和伺候的人留守在天 安全的位置。 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反正是他提出来的,出事了让他背锅就行。 景苒是留下来的人之一,她之所以在这里等温念出关,自然是跟要伺候对方没太大关系。 而是因为天 异常的天象停止了,帝君却迟迟没有出现。 温念:“说不定真的死了,那样我们又能办宴会了呢。” 景苒:“……请您不要开玩笑。” 温念望着她笑了半天,她偏过脸,忍耐地说:“我想云先生可能会来找您,希望您能够问到帝君的下落,夫人。” 她重重地念着最后两个字,希望对方能够对自己的身份有数。 就算是合体期,天 也有的是。 这人未免太狂妄了些。 “好啊。” 明明得到了对方的应承,景苒还是觉得惴惴不安。 觉得不妙的她将焦虑发 在工作中,安排了更多更严密的巡逻,又亲自去盯着 殿修缮。 是的,之所以温念出关看到的是广寒 而不是废墟,是因为她景苒一直在及时安排修复。 就为了让帝君回来之后,依然觉得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司尘会来见温念是在所有人预料中的事情。 因为这位大名鼎鼎的“云先生”有着世人皆知的习惯,在病人被完全治好之前,他都会对其温柔照顾到极致,也会不择手段地治好对方的病。 尽管温念的病让他无语,他也没有区别对待,亲自上门查看她出关后的状态,见她不仅身体无恙,连修为都适应得很,没有一丝灵气外 ,沉默片刻说:“看来这病不会有复发的可能。” 都合体期了,吃什么都不会积食。 她绝不是第一次成为合体期,如此,便不可能不知道那些东西的问题所在。 之前那些,都是在演他。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还捡了两个麻烦的仇家。 真是……久违的糟糕。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