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孙兰芳一人,何必呢?男人心思该放在生意上,不应该太过于纠 儿女情长。 此时柳老爷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已,曾经再多的打算都只能搁置。这家业到底是要 到儿子手中,他想好好把人劝一劝。奈何自己经历不济,说不出几个字来,只急得眼珠都险些突了出来。 他一肚子话没法说,柳壁听到父亲这句强调,顿时怒火冲天,厉声大喝:“她本来可以不是我的弟妹。当初汤氏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故意让我求而不得,故意找一个乡下女人来羞辱我。你明明可以阻止,可你当做没看见,当做不知道,你偏心也太过了!这都是你应得的,死去吧!” 柳老爷气急,又吐了几口血,这一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那么睁着眼断了气。 死不瞑目! 柳壁站在原地,半晌后哈哈大笑,回头看向高玲珑:“收拾东西,滚!” 高玲珑沉 了下:“你是不是应该先给长辈办丧事?父亲走了,你身上有丧,暂时也没法成亲啊。” 柳壁也认为,如今自己当家,不急在这一时。当即厉声吩咐:“把这个乡下女人关回院子里。没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见她!” 第115章 继子媳妇二十六 在柳老爷活着的时候, 没人在乎夫 二人。相比之下,姜月娘更受老爷重视。 下人那都是看主子的脸 行事,主子在乎谁, 他们就听谁的话, 但如今不同,老爷已经不在了,只得公子一个儿子,如今公子是家主。 因此,很快就围上了一群人, 请高玲珑回房。 高玲珑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多话,冲着柳壁笑了笑,转身跟着管事走了。 柳壁被她笑得 骨悚然,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强撑着让人准备后事。他之所以这么大胆对着父亲动手,是因为陈氏不在。 陈氏落胎,她又不傻, 当然知道自己是被人所害。养好了身子之后就回了娘家,本意是想让老爷给自己一个说法。 结果她前脚走, 柳老爷后脚就出事了。 她在府里放了人,柳老爷发病之后, 她那边立刻就得了消息, 赶回来时, 府里已经挂起了白幡。 陈氏伤心至极, 趴在灵堂上哭得肝肠寸断。要说她和柳老爷之间有多深的 情, 那倒不至于,毕竟两人成亲才没多久, 又是老夫少 ,之前都不认识……她哭的是自己的命。 年纪轻轻守寡,要多惨有多惨。 哭了一场,才鼓起勇气上前去看老爷的仪容,都说是得了急症。可她看了一眼之后,心里立刻明白,老爷分明是被人所害。 被谁害了? 最近她在 迫老爷给给那个苦命的孩子一个说法,为此不惜搬回了娘家,一副不肯甘休的模样。 而在这个世上会对她孩子出手的,除了柳壁之外没有别人。 那么,老爷的死,肯定也跟他 不开关系。 陈氏跪在灵堂之上,心里思量开了。她正当妙龄,又没个孩子,肯定是要改嫁的。至于给老爷讨公道……她没那么闲。 关键是这件事情闹上公堂之后不一定能如愿。万一柳壁手脚干净查不出疑点,或是直接推出一个下人来顶罪,这些都是可能的。 实在是老爷走得太快了,一句话都没留下。人家有儿子又有孙子,陈氏折腾一通,还要去公堂上指认,就算一切顺利将柳壁送进大牢,也还有云宝接手家业,最后她什么都得不到。 那还折腾什么? 陈氏一开始很伤心,当天夜里那份悲痛已经去了八成。 心都在盘算自己以后的路。 柳壁暗地里观察年轻的继母,见她没有提出疑点,更没有大吵大闹着要去找人查父亲的死因,顿时放下了心来。 高玲珑被关在院子里不得见客,其实很不像样。来吊唁的人多半都会问及她,柳壁扛不住了,夜里回了院子。 “你别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去灵堂。”接下来,他又列举了姜月娘出现在灵堂之后,对云宝的诸多好处。 高玲珑答应了下来。 她也当真乖觉,从不胡言 语。三 后,柳老爷下葬。 前脚入土为安,后脚陈氏就以悲痛 绝不愿意触景伤情为由搬回了娘家。 按照规矩来说,女人嫁人之后,对娘家而言那就是亲戚。身上有丧,不宜与亲戚走动。陈氏……分明是起了去意。 柳壁巴不得呢,特别贴心的安排了马车,就差亲自把人送回去了。 陈氏退了,张甜儿和周姨娘高兴了,她们当初愿意做妾,就是看柳壁是下一任家主。如今得偿所愿,自然是 喜的。只是……柳壁还在孝期,这时候不能有孕。 出了孝,得赶紧生下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在她们眼中。姜月娘那个乡下女人生的孩子 本就不配与她们的孩子争。 * 汤氏得知柳老爷没了,多年夫 ,她以前也想过男人死了之后,自己应该能轻松些……就算她和人暗中苟且的是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太计较。心中思绪万千,夜里一点困意都无,在窗前站了一宿。 柳壁做了家主,如今势大,她给儿子讨公道的心思又淡了些。死去的人已经不在,说到底还是活着的人要紧,她得为儿孙考虑。 天亮后,她书信一封,让人送往柳府。 这一次,她问柳壁要了万两银子。 万两银子对于柳壁来说很多,对于柳府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当然了,凑是凑得出来的。 柳壁亲自去了一趟。 “一万两银子我可以给你,但有条件。” 汤氏恨得咬牙切齿:“我儿都被你害死了,这是你应该给的补偿。” 柳壁嗤笑:“证据呢?” 他在给父亲办理丧事的时候,就已经私底下去见了那位楼大夫。给了一笔银子让楼大夫一家举家搬走。 楼大夫卖的那个药本身就不甚光彩,很少有人买药是为了吓唬人,多半都是要人 命。他本就不能在一个地方住得太久,拿了好处后,当天就离开了。 楼大夫走了,就没有证据了。 汤氏并不知道此事,看柳壁有恃无恐,心里咯噔一声。不过,她并没有真的想把这件事情闹上公堂,儿子已经没了,就让他好生安息。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儿子之前干的那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欺 女子,到处寻 作乐都是小事。他自己是母亲与人苟且生下的孩子,又故意让 子勾引兄长,后两件才是大事。如果传了出去,死了都不能安生,会被人唾骂。 她如今只想着讨要一笔银子给几个孙子,毕竟,孙兰芳只会照顾她生的一双儿女,不会在乎其他孩子。 柳壁自顾自继续道:“一年之后我要娶兰芳,你带着银子跟这些孩子有多远滚多远。” 汤氏咬牙:“好!” 柳壁 意了。只有柳城的家人彻底消失在城里,议论他们二人的人才会更少。在他看来,这天底下每天都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 喜和哀愁,他和兰芳在一起的事情就算稀奇,那些人也不会议论太久。 最要紧的是,娶孙兰芳是他年少时的梦。只要有一分可能,他都想要梦想成真。 高玲珑别说出门了,连院子都不得出,看着张甜儿和周姨娘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接柳壁回家。她一点都不着急。 那两个女人眼中就是主母自己有自知之明,没有凑上来讨人嫌。 * 柳壁天天忙着接手生意,又忙着和孙兰芳来往,不怎么愿意见到自己的两个妾室。他以前是不敢讨厌父亲,现在那人已经死了,他心中对父亲的不 再也 抑不住。 父亲所有的决定他都想要推翻,给他选的两个女人他更是见都不想见,守孝这事,只是做个样子,私底下想吃就吃,也没 。最近汤氏也不再阻止他和孙兰芳来往,他甚至能在那边过夜。 情场得意,生意也顺利。柳壁颇有几分意气风发。 这一 早上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儿晕,下 时险些摔倒。 他捂着额头,忽然又发现自己手臂上长了疹子,以为自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孙兰芳见状,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她 脸的担忧,动作轻柔,看着他的眼神里 是心疼,柳壁很是受用,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笑道:“我去看看大夫,应该没有大碍。” “那你千万记得看大夫!”孙兰芳笑 :“方子送回来,我帮你熬药。” 柳壁心中 喜,抱着她又是一阵亲密,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出门后遇见了汤氏,两人远远对视一眼,又各自撇开目光。 柳壁刚做家主,自认年轻有为,还想生几个孩子,因此,对于自己生病之事颇为重视。出门后也不忙着做生意,先去了城里最大的医馆。 医馆中有不少病人,柳壁大手笔的给了银子,让大夫先给自己治。 大夫看过疹子,又得知他发热,顿时皱眉,将他带进内室仔仔细细查看过一遍后,叹息着问:“公子可是经常去烟花之地?” 柳壁心头咯噔一声,来的路上他看着自己的手臂,还想着跟柳城那一身疹子 像,没想到转头就得了大夫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去。” 真的没去过!他从小要讨父亲 心,自然不会往那些地方去,后来不需要在乎父亲的心情了,就已经和孙兰芳好上。 大夫摇头:“在大夫面前,你要说实话。” 柳壁:“……” “真没去过,我可以对天发誓。” 大夫一脸不相信:“其实大部分的人一开始都 嘴硬,后来还不是承认了?越早开始喝药,越有痊愈的希望。” “庸医,胡说八道嘛!”柳壁整理好了衣衫,一拂袖走了。 他被大夫那话气得生了一肚子的火,可这病还得治,于是又去了另外一间医馆。 大夫同样认为是脏病,连去了四家,说法都一样,柳壁都没脾气了,坐在马车里沉思良久。 他确实洁身自好,不可能染上脏病……这应该是有人给自己下毒。 汤氏拿到银子之后,很少与他碰面。表面上是接受了他和孙兰芳来往的事,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如果气不过,去楼大夫那里买药来以牙还牙,似乎也说得过去。 如果是中了楼大夫的药,那就不着急,喝了药才要完蛋。不喝药,过个十来天就不药而愈了。 柳壁自以为想通了前因后果,真就不着急了,赶去铺子里忙生意。 以前生意上的事情是父亲拿大头,他只是个打下手的,如今他初接手,到处都不顺,好在不喜 的人可以直接撵走,忙是忙了点,都换成了自己的人,以后就好办了。 如此过了十多天,他身上的疹子不止没有少,反而还更多了。柳壁心里有点慌,一边派人打听楼大夫的去处,再一次去了医馆。 大夫还是同样的说法,柳壁配了药回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不觉得自己会生病。如果真的是那个脏病的话,姜月娘是他的 子,张甜儿和周姨娘跟他时也是清白之身。唯一一个不清白的就是孙兰芳。 尤其柳城那个混账多年来寻花问柳,染上这种病之后回来再染给孙兰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么想着,心里特别烦躁。 孙兰芳看到他脸 不对,试探着问:“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壁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出门!”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