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百米,他扶艾凡坐在路边,看着他的脸 渐渐恢复正常。 “我没事了。”过了一会儿,艾凡睁开眼对他说。 “你刚才看起来很不好。” “嗯。”艾凡捂住额头,脸 惨白,“现在好多了。” “为什么你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艾凡放下手,这时他的脸 已经彻底恢复正常。“我们回去吧。”他站了起来,看上去已无大碍。 “好吧。”希思跟在他身后,心里仍有淡淡的疑惑。 “艾凡。”犹豫了几秒,希思走上前去,走到他身边。 艾凡侧头,疑惑看他。 “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发现了一具怪物伪装的修士尸体。”希思看着他的眼睛,“是你干的?” “没错。”艾凡坦然说。 “你没遇见古怪的事?”希思继续问。 “你指的是什么?”艾凡反问说。 “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希思收回打量的视线,轻轻垂下眼睑,“我看你状态不对,害怕你受到了 神的影响。” “我应该没受到污染。”艾凡歪着头想了想,“除了刚才有点难受,我没 觉身体哪里不对劲。” “你没事就好。”希思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艾凡眯起眼睛说。 “这只是直觉。”希思回道,抬起眼帘直视他,“就跟你今晚怀疑我一样。” “也是。”艾凡点了点头道。 夜幕逐渐消散,黎明将至。两人再次靠近神像。只见圣骸布光芒褪去,涌出大股大股发黑的血迹。带血的麻布 在神像上,一瞬间看去,看见的仿佛不是残害世人的 神,而是一个正在受难的圣人。 现在圣物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圣洁。希思不由得心想。而 神此刻也不像是 神了。 圣骸布上散发出一股腐烂的臭味,是那些乌黑的血迹引起的。这种味道逐渐帮助众人恢复清醒。不多时,又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从圣骸布底下传出,就像是石头破碎的声音。 “神像要碎了?”希思皱起眉,心里提高警惕。 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直持续,圣骸布还未完全裹住的神像双脚已经浮现无数裂痕,难道是 神神像承受不住圣物的威力?就在他思索之时,一旁的弗洛斯神父突然停下诵念, 出大口鲜血。 “神父!”旁边的修士急忙扶住他,加文也迅速走到他身边,询问他的情况。 “我没事。”弗洛斯神父摆了摆手,气若游丝, 觉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让其他人代替你。”加文不假思索地说,他看向西瑞尔,“你来代替神父!” “好。”西瑞尔点了点头,从神父手里接过那薄薄的小册子。 这册子名曰【灵薄狱】,是罗得主教生前的象征之物。【灵薄狱】专门用来安置逗留在世间的灵魂,不论这些灵魂是好是恶。 通过这件物品,便可与圣骸布建立联系,也可进一步 纵圣骸布。 西瑞尔手持【灵薄狱】,开始按照弗洛斯神父的模样继续祈祷。他闭着双眼,模样虔诚,念出的祈祷词也没出任何差错。 随着他的祈祷,圣骸布的威力逐渐加强,神像的裂纹越来越多,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无数碎片灰飞烟灭。 不久之后,圣骸布终于完全裹住神像,而神像也未彻底崩溃,而是处在一种濒临毁灭的、摇摇 坠的边缘。 成功了!看见这一幕,众人皆 出喜悦的笑容。经过一夜的努力,他们终于成功封印这座诡异神像。 弗洛斯神父也忍不住 出一丝微笑,他立刻喊人将圣骸布连带神像一起搬进灵柩,准备将它们一同带回教会。 “让我来!”站在西瑞尔身旁的费奇说,他带着几个骑士小心翼翼地将神像搬了起来。 手掌触碰上圣骸布,费奇忍不住睁大双眼。掌心有一股奇特的触 ,温热而 ,这究竟是圣骸布上的圣人之血的温度,还是来自于圣骸布下被包裹的神像? 他与其他几位骑士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诧异和震惊。 这与活人的体温无异,如果不是早知道圣骸布包裹的是 神神像,他们还真会以为这是圣人刚逝去不久留下的遗骸。 将神像搬起,放入灵柩,再盖上盖子。 待这一切做完,众人也都如释重负般长舒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希思长叹一声。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艾凡伸了个懒 ,脸 看起来十分疲惫。 两人转身离开,准备先去与罗恩和维丽娜会合。艾凡懒散地走在前面,希思紧跟其后。在转过路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见加文正跪在地上捡他破碎的骨牌。 看见加文的背影,希思微微一愣。 他还记得最初遇见加文的时候,骨牌也不小心碎了一条 。当时他为了试验金丝的威力,还帮加文补好了那条小 隙。 可现在这张骨牌已经炸成碎末,恐怕再怎么修补也无济于事。 看见加文直起身体,希思 转回头,忽然,眼角余光一瞥,他 锐注意到有人正在打量自己。 沿着打量的视线看去,他看清对方的面容。那人正是西瑞尔。 西瑞尔目光如箭,凝神注视着希思。希思并未躲开,而是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难道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 希思在心底揣测。 他距离他们已经足够远,再加上天 昏黑,西瑞尔可能认出了他,也可能只是凑巧朝他这边看。不过……就算认出来了他也没任何办法。 既然这样,索 不去理会。收回视线,希思转过头,跟着艾凡迅速离开。 “西瑞尔,你在看什么?”费奇问。 看见那人消失,西瑞尔垂下头,脸上仍旧那副冷淡的表情。“没看什么。”他随口答道。 不久后,天空泛白,黎明降临,沉沉黑云间裂开一道白 隙,宣告着太 的到来。 四个月后,侦探事务所内。 希思坐在客厅里。窗外很快狂风大作,卷起落叶沿着地面打旋。放下手上的报纸,希思起身走到门外,就被料峭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哆嗦。 如今已经十一月份,寒风刺骨,呼啸如野兽号叫,一派 沉冷冽的景象。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希思又走回房屋,坐在壁炉边拿起书。 距离教会封印 神已经过去四个月,这几个月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他的事务所。经过四个月的重建,事务所终于恢复如初。不仅如此,这次重建希思还让建筑师改造了事务所的结构,在原有的基础上整体加固,还增加了几个房间。 前不久,他们从老宅搬回事务所,希思的回归也受到了邻居们的热烈 。 事务所搬到老宅后,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委托自然少了不少。搬回来之后,委托陆陆续续找上门来,希思处理了几份,剩下的便全 给莫林去办。 这几个月莫林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有委托的时候,希思就会带他一起出门工作;没有委托时,他便给莫林上课,教给莫林一些医学知识、格斗技巧。 夏多偶尔也会跑过来找他,忙碌时他就让夏多帮他教导莫林。有时候他也会带莫林去报社,让艾凡帮忙指导莫林的格斗术。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临近傍晚,莫林和伊丽娅他们也该回来了。 为了保护莫林,每次他出门,伊丽娅都会跟在他身边。经过几个月的疗养,伊丽娅已经完全康复,恢复了强大又美丽的模样。 这次的委托是处理一栋凶宅内的闹鬼事件。凶宅是一栋上百年的老宅,听说一到半夜,里面就会传出诡异的哭声。为了出售房子,屋主人便委托事务所查明真相,消灭半夜的诡异哭声。 因为对闹鬼的凶宅很 兴趣,利奥和菲尔也跟着莫林一起出门,现在事务所就只剩下希思一人。 坐在壁炉旁,壁炉里的炉火烧得很旺,驱散了房子里的寒意。跃动的火光照亮墙壁和书页,壁炉架上摆放的花盆发出淡淡的香气,给人一种温暖又惬意的氛围。 随意翻了几页手上的书,希思 了 额头,闭目陷入沉思。 神被封印,带回教会,城市的一大祸患被拔除,市民也得以回归平静的生活。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平静下暗 涌动,某些事情已经改变,并且将持久地发生变化。 神被封印后,教会又陆续颁布了几条教条,严厉 止巫术活动和异端信仰,这也进一步加剧了人们对巫术的恐慌。国内人心惶惶,百姓焦躁不安,巫术指控事件与 俱增,猜疑、混 和谋杀在全国各地蔓延,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造成社会动 的暴力运动。 这对国家来说可不算是好兆头。 睁开眼睛,希思看向窗外,外面已经天黑,零星闪烁着几盏灯火。 这灯光让他想起他在今年夏天看见过的彗星。也许正如传闻所言,这颗不被人期待的彗星的降临,早已隐然昭示出种种厄运。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希思起身开门,原来是莫林处理完委托顺利归来。 “多兰先生!”莫林 下围巾,脸上带着微笑。 “希思,委托已经成功解决了!”菲尔抢在莫林前面嚷嚷说。 希思微微一笑:“你们做的很好。” “嗯,这次的委托不难,就是找到藏起来的小幽灵花了好长时间。”莫林解释说。 从莫林口中,希思得知了凶宅闹鬼的原因。 原来是几个小孩子曾跑到这栋老宅里玩捉 藏,但一个小孩不小心跌落地窖。当时是冬天,他的朋友找不到他,他的呼救声也没人听见,几天后,这个孩子便饿死在了冰冷的地窖中。 那之后,每年冬天,小孩的鬼魂都会跑出来捣 ,还会引 人类跟他一起玩捉 藏的游戏。 “不过……”莫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忧郁。 “怎么了?”见他突然 出这样的神情,希思疑问道。 “处理完委托,屋主人说他要把房子卖掉,搬到别的城市去。”莫林犹豫了一下,开口说。 “我问他原因。他告诉我说城里的瘟疫开始变得严重,尤其是他居住的街区,有许多人已经因为瘟疫死去。为了保护家人,他便决定立刻卖掉房子,带着全部财产搬出 罗都。” 听莫林这么说,希思轻轻皱眉,脸 也变得严肃起来。 瘟疫是一个月前开始爆发的。城里陆陆续续出现死亡病例。经过检测,医生判断这是鼠疫病例,是由寄生在黑鼠身上的跳蚤引起的。 最初的死亡病例并未引起恐慌,鼠疫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地方病,几乎每年都会出现病例。然而,这一个月内,城市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患者和死者,也为居住在这里的所有人敲响了一记警钟。 “离开凶宅后,我们还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莫林继续说。 “城里有许多传闻。在码头上,我听那些水手说,在大陆的其他国家,近几年早就有鼠疫病例。夏天圣泉节举办庆典,许多国外的货船也都驶进了港口,有人推测瘟疫就是跟着这些水手和商品传入了 罗都。” 讲到这里,莫林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在城里看见了那些因染病而死的人。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多兰先生,仅仅是小小的跳蚤,就能杀掉这么多无辜可怜的市民……” 希思安 地拍了拍莫林的肩膀。这几个月以来,莫林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一直威胁他的马戏团已经消失,他逐渐变得开朗,也开始学着用自己的方式思考和 悟世界。他在慢慢成长,变得更独立,也更成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