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都是误会!其实是... 哎呀呀,江知青,这事是俺们办得不地道,你就别跟俺们一般见识了!” 江明山连连说软话,态度诚恳极了。 江灿灿面 稍有松弛,马跃进一看不好,立马拦在前头, “行了行了,江知青累了一天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李建设,快,领江知青去招待所休息!“ 李建设赶忙引着江灿灿回招待所,江知青现在可是公社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就这么如江明山的愿,说请走就请走呢? 江明山被马跃进拦着,想继续跟江灿灿说话也说不上,急的直跳脚。 马跃进等人走了才闪开,幽幽地来了一句, “行了,老-江,赶快回去吧,回头等轮到你们村开荒,我再让江知青去你们村儿。” 说完就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进了公社。 最近他真是走大运,咋事事都如心意呐! 江二虎拉着江明山,急的什么似的, “爸,咋办啊,真就让江知青留在公社了?” 江明山往远处望了好久,狠狠吐出两个字来, “回家!” 以为他就这么放弃了?那是不可能的,咱们走着瞧! 第12章 爷爷! 江明山之所以能在村长的位置上干这么多年,不止是因为乡亲们对他的支持,还因为他脑子好。 这些年他遇到过多少事,哪回不是化险为夷了?这可绝不是全凭运气。 就坐着牛车到江家堡这一路,他就想到了法子。 “你说江知青 吃农家饭?” 江二虎不知道他爹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老老实实回答, “永志是这么说的,下午我特意去了趟大柳树村儿,他说江知青可 吃他妈做的饭了!” 柳永志是大柳树村村长的儿子,和江二虎这个江家堡村儿村长儿子,很能说得来话。 过了一会,江明山又蹦出一句, “你说江知青人特好,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跟村里人说话?” “永志是这么说的啊!说江知青一点都没架子,跟村里人唠了好长时间的嗑儿呢!” 江明山闭上眼睛,身体随着慢悠悠地牛车晃来晃去,这一路上,再也没说话。 @@ 现在要说整个石河公社谁最忙,那一定非江灿灿莫属了。 她每天忙着给各个村开荒,开完这个开那个,一天也没休息过。 马上就要 耕了,这段时间是关口,能抢出多少都是秋天金灿灿的粮食啊! 江明山从那天以后,再也没过来,但是,却天天让江二虎的牛车拉人过来。 都是赶着江灿灿下午下工回来的时候,给江灿灿递饭盒。 江灿灿每次都 的接了,因为这饭盒里的饭菜也太好吃了吧。 变着花样的,每天都不一样不说,好像还不是一家做的,因为每天和江二虎来的人都不一样。 江灿灿偶尔会看到眼 的人,但大多都是没见过,听名字却很 悉的,爷爷 嘴里的人。 这种 觉真的很奇妙,当那些故去了的,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仿若时光倒 ,一切都变成了追忆的味道。 江灿灿不累的时候,会和这些人说说话,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看看他们和爷爷 说的有什么不一样。 有时候累的不行了,也会抓把糖送过去做回礼,谢谢他们大老远来给她送饭吃。 “江明山这是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马跃进直嘀咕。 江明山派他儿子天天来给送饭,马跃进媳妇做的,江知青都吃不下了。 江知青说别浪费,让他媳妇别辛苦了,可马跃进总觉得不对劲。 江明山真就啥也不图,就为了送饭? 这天,江灿灿实在累的没劲了,已经连轴转了十几天,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她提前点回了招待所,想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就要轮到给江家堡村儿开荒了,也不知道马书记是特意安排还是怎么着,把江家堡村儿安排在最后一天。 不说别人着不着急,连江灿灿都有些着急了。 她都想赶快回村,去找爷爷 了! 因为她今天回来的早,就没看到江二虎。 突然想到他可能还会领人来送饭,江灿灿赶忙起来,想出去拿饭。 李建设看到了,说他去帮忙取,让江灿灿好好歇着。 江灿灿也确实累的够呛,就贪懒没出去。 等李建设回来的时候,把手里的饭盒盖子打开了, “又是包子?江知青你吃吗?要是连吃包子吃够了,我就去食堂给你打点饭菜。” 今天中午去干活,人家招待的就是包子。 江知青这人干活有样儿卖力,谁也挑不出 病,就有一点 病,吃东西有点挑。 李建设怕她连顿吃包子,又不 吃了,干脆把饭盒扣上了,要去给江灿灿打饭吃。 江灿灿刚想说什么呢,就闻到一股 悉的味道。 是新鲜的 韭,伴着特制馅料的味儿! 江灿灿一下子怔住了,连忙叫住李建设, “等会儿,我就吃这个就行!” 她接过饭盒,手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慢慢把饭盒盖打开,是 悉的花褶大包子! 这是 独创的,发面儿花褶大包子! 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拿起一个大包子咬了一口。 切的四四方方,用油煎过的豆腐丁儿, 绿新鲜的头茬儿韭菜,还有剁碎的粉条儿! 是 拌的馅,这是 的手艺! 是她馋了好久却吃不到,只能在梦里回忆的 悉的味道! 今天没看到江知青,江二虎有些失望地赶着车,慢悠悠地要走。 反倒是坐在牛车上的江丰年安 他, “人家江知青那么忙,肯定不是天天有时间见咱,吃的她能收着就行。 人家那么远到咱公社,给咱出了这么大的力,可不能让人家饿着!” 村长让家家做最拿手的饭菜,做最好的! 一天轮一家,跟着牛车过来送饭,今天轮到江丰年家。 听原来过来送饭的人说,江知青可好了,那么能耐的一个人,却特别的和气。 江丰年早就想来看看了,好不容易轮到他家,特意让媳妇做了拿手的发面大包子,本想见见江知青的,没想到没见着。 虽然心里也有些遗憾吧,但东西送到位了,能让江知青吃到就好。 他们可以等江知青去村里的时候再看,明儿个不就轮到他们村开荒了嘛! 江丰年正这么安 自己呢,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等会儿,等会儿!” 江二虎一拉缰绳,立马停住了牛车。 两人往后一看,见有个小小的人影,正往这边狂奔。 “等会儿!等会儿我!” 江灿灿边喊边跑,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是 吗? 来了吗? 江二虎和江丰年已经下车了,江灿灿一眼就看到了江丰年, 爷爷,是爷爷! 是在照片上看见过的,年轻时候的爷爷! 还不等江灿灿说话,江丰年就先唬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这娃怎么哭了?“ 江灿灿这才发现,她已经泣不成声。 她终于见到爷爷了,她想像从前一样,扑过去抱住爷爷,叫他爷爷,可是她不能。 于是她哭的更伤心了。 两个大男人全都慌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