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时候,陈妄突然有些愣神。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吃这种 陋的食物,换做以前的他,但凡羊排烤得不够火候,他也是吃不下的。 还真他妈的……天上地下啊。 陈妄嘲讽地想。 他突然想起了某人,那人在吃上也是挑剔得很,辣的不吃,内脏不吃,蒜和香菜不吃,太咸不吃,太寡淡也不迟,太甜腻也不吃,口味还偏向甜口。 当初为了在吃食上让对方 意,陈妄还花费了不少 力去找餐厅…… 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简直跟个傻 一样,一味的热脸贴着冷 股,巴巴送钱送吃的送用的,还自己贴上身体给人干,结果呢?那个混账东西,声都不吭就跑去了国外。 以为多给他点赎回药厂股份的钱,就能抵消一切?还真是潇洒啊…… 现在又莫名其妙跑回来,说找自己找了几年,他妈的,谁稀罕了? 陈妄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几乎要把筷子徒手捏断。 想起怀璟那天说过的话,什么猎人猎物的,陈妄就恨得牙 。 对方现在的确风光得意了,难道还对自己这个旧情人食髓知味,想把他捏在手里随便消遣把玩? 他还没 到这个份儿上! “混账玩意儿,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陈妄低声喃喃道。 他下意识地想往口袋里掏烟,结果烟盒里只剩下最后一 ,哆哆嗦嗦点燃后,却被呛得咳嗽了一下。 他莫名觉得身上有些发冷,说不出的难受。 或许是今天骑车的时候吹了风,他又没有穿厚外套,不会是着凉了吧?陈妄想。 这破身子,车祸后就显得弱不 风的,时不时就头痛发烧,和以前的结实健硕相比,简直跟瓷娃娃没什么区别。 陈妄咳嗽了几声,还是把烟掐了,起身后才发觉身上已经开始冒虚汗了,整个人又冷又热,别提多难受了。 他拿手背蹭向额头, 受到异常的滚烫。 “妈的,还真发烧了……” 陈妄拖着沉重的身体,去 屉里翻找退烧药,里面杂七杂八剪刀螺丝钉遥控器都有,还有一堆散 的药盒。 他强打起眼皮,拿了颗退烧药出来。 懒得煮开水,他就着凉水把药 了,然后几步就上了 ,拿被子裹紧自己。 被子是厚实的棉花被,不柔软但很硬实,他刚钻进去的时候冷得要命,渐渐才被体温捂得暖和了一些。 不知道这样熬了多久,陈妄才 糊糊睡过去。 中途他似乎听见有人在敲门,还有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陈妄?陈妄!” 他睡得太沉了,也或许是头痛到一定程度,不,不只是头痛,身上也沉重的要命,他 本就没有起身的力气。 谁,到底是谁来了? 听声音是个男人,音 很冷,似乎还很 悉,但他头痛 裂, 本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好困…… 他只想睡觉。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砸门的动静,这小平房的门锁 本不堪一击,随着“砰”地一声巨响,门轻易就被那人砸开了。 在彻底陷入昏睡之前,陈妄只看见那人白皙的下巴,以及优美的粉 瓣。 这人肯定长得很好看吧,和某个混账玩意儿还 像…… 他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直到陈妄醒来的时候,他发现 头前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商务打扮,外面穿着剪裁立体的黑 英伦风大衣,里面是一丝不苟的正装和领带,衬得脖颈白皙修长,侧颜清冷俊美。 他生得实在好看,尽管在狭小 仄的杂 空间里办公,整个人依然镀上一层柔光般耀眼,显得周围都蓬荜生辉起来。 对方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桌子和办公椅,正端坐在桌前,对着小巧的商务本处理工作。 听见人醒来的动静,怀璟转过头:“醒了,要喝水吗?” 他的语气自然娴 ,仿佛 逝的的五年光 对二人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平静得让陈妄似乎有种错觉,一切都是最初的样子。 可是周围简陋的家具、 仄的空间、杂 的陈设,无一不在告诉陈妄,现在是现在,过去已经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他哑着嗓子问。 怀璟没接他的话,而是直接起身,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我说过,我会再来的。” 眼前的杯子里盛着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腾,又很快消失了。 陈妄握紧了拳,但他此刻手掌也没有力气,只在手心留下浅浅的指甲痕,“谁他妈稀罕你过来,这五年你的脸皮倒练得 厚实。” “喝水,然后吃药。”怀璟平静道。 “我不想看见你,要是希望我早点好起来的话,你就赶紧给我滚。”陈妄低声斥道,他实在没力气,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夹带气音。 闻言,怀璟将水杯放在桌上,朝他俯下身。 陈妄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躲,可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察觉到自己的软弱情绪后,陈妄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恼怒不已,“你想干什么?” 眼前的陈妄面 苍白, 愈发嫣红,往 明亮 人的桃花眼里带着 润的水意,偏偏还用这样防备的姿态警惕着他。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