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再也见不到温裴了。 他有这种预 。 说来很奇妙,自从遇上温裴开始,他的脑海中动不动就会浮现一些画面,还有声音。 画面中的人也不是温裴,更不是他,可看到画面的时候他还是 觉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在他的脑海里,他看到了好多人,以及各种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场面。 每当他看到这些,头就会开始疼,脑海中会出现一个声音。 告诉他,不要听温裴说的话,温裴是个小骗子。 告诉他,要抓紧温裴的手,不要让他离开。 告诉他,听温裴的吧,栽了也乐意。 他回来了。 他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顾尘钧往东边看了一眼,他知道,太 升起的时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站在外面的树下,树影斑驳,月光 准无误地找到他,拉长了他的影子。 屋内,温裴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水,腿上盖着小毯子,毯子上面放了一本书,垂下的眼帘睫 纤长,像是翩跹起舞的蝴蝶,无声勾了人的心。 他在等,等顾尘钧敲门。 下心底强烈的不安,温裴翻了一页书,书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标准的黑体,可他一点也看不进去。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股不好的预 。 他再度看了眼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把号码拉了回来,手机电量也快告竭,快不能用了。 他的充电器还在家里,也不知道余喻家有没有匹配的充电器。 不过温裴并不想去找,他选择顺其自然,有找充电器的功夫还不如多看一会书,多休息休息。 突然,手机上方的显示栏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暴雨警示。 等会要下大暴雨了。 不知何时,月亮被乌云遮掩,天 乌泱泱一片。 雷声伴着雨滴而下,一道道明亮如昼的闪电打下,温裴眯起眼睛,有些不适应地 了两下。 这个季节的雨说下就下, 本不给人躲避的机会。 不出片刻,雨声已经越来越大了,窗户噼里啪啦的响,水滴凶猛地拍上。 余喻下意识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叶鸿的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也 觉不到冷,就这么仰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温裴可不是好心人,他好不容易坐热的沙发,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离开,与其为了叶鸿,还不如为了自己。 温裴打定主意不去管叶鸿,但外面的雨声哗啦啦的,无时无刻不在扰 他的心神。 他是知道顾尘钧在外面的。 拉上窗帘前,他看到地上的影子了。 单手握着杯子,温裴慢慢掀起眼皮,屋内虽然敞亮,但却少了丝活力。 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三个人。 指腹摩挲着杯壁,温暖的触 换回了温裴的神智,他终究还是站起了身子,来到窗户边。 整理好神 ,他拉开了窗帘。 正好与站在窗户口的顾尘钧对视。 温裴心下一怔,完美的表情差点破了功,他微微蹙眉,居高临下地垂睨着顾尘钧。 这扇窗户是没有窗檐的,也不知道顾尘钧站了多久,头上脸上都被雨打 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的。 当着温裴的面,顾尘钧抬起手,按在了窗户上。 四目相对,他站在雨中,柔情地望着屋内的 人。 暖黄 的灯打在他 人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辉,神圣不可侵。 良久,顾尘钧扯着嘴角,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却没有张开。 他还是一言不发。 就像离开医院那天,一句留言也没有。 就在此时,窗户开了一条 隙,仿佛看到了什么突破口一样,雨水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敲击声更大了。 “进来。” 说完这两字,窗户再度合上。 温裴回到原来的位置,毯子盖在腿上,手里端着一杯白水,悠闲地抿了两口。 没过多久,顾尘钧敲了门,走了进来。 顾尘钧来到温裴身边,余光瞥见温裴修长白皙的脖颈,纵使内心多么的复杂,面上也没有表 半分。 “阿温。” 他喉咙沙哑,不复曾经的磁 低 。 温裴慢慢地抬眼,眼底毫无波浪,“能耐了?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作为beta在我身边,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以为自己是alpha就无所顾忌了,就可以肆意妄行了,还是说,你觉得你可以 离我了?” “顾尘钧,我很不开心。” 叶鸿和余喻两人睡得很沉,温裴又是 低了嗓音说话的,没有吵醒他们。 顾尘钧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担心自己说错话让温裴再度生气。 虽然他很喜 这样的温裴,让他 觉,他亦是不可或缺的人。 顾尘钧向来知道物极必反,所以他现在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他不出声,温裴就替他出了声。 “怎么不说话?怕了?” 顾尘钧低着头,不作反抗。 温裴缓缓绽开了笑,脸上笑意 ,不入眼底,“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 厉害的,一个人去了游乐场,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顾尘钧刷地抬起头,震惊地无与伦比,“你……阿温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游乐场的?” 温裴咧嘴,他猜的,他诈的,他装的。 没想到还真是顾尘钧帮的。 温裴敛下眸里的情绪,嗓音平稳,听不出一丝别样的波澜。 “这重要吗?”温裴反问,随即在顾尘钧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下抬脚踹上了顾尘钧的膝盖,并重重地踩了两下。 顾尘钧一声不吭,任由温裴动手。 他哑着嗓子,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 温裴慢悠悠收回脚,让顾尘钧把话再说一遍。 顾尘钧犹豫片刻,将事情从头到尾缕了出来。 “前几天我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是一个下水道,在那里面我找到了一条通往郊区的暗道,出了暗道我就看见了那所游乐场。” “游乐场里面的鬼屋被改造成了小型实验室,里面有一些化学制品,还有一些实验步骤,我在里面找到了这个。” 顾沉钧伸出手,手心静静躺着一管蓝 药剂。 “alpha抑制口服剂,就是那天,我所喝下的那个。” 温裴没接,他就保持这个动作不动。 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外面响起了雷声。 “算了,你自己去浴室里洗洗,我找件衣服给你。” 温裴拿走抑制剂,把人踹到了浴室,随后去了自己房间找了套比较大的衣服丢了进去。 等顾尘钧洗完出来的时候,温裴已经研究起了抑制剂。 温裴还记得系统说过,蓝 抑制剂和白 抑制剂的区别就是血 ,白 抑制剂里多了鲜血这个药引,而市面上的针管抑制剂少了烟草和鲜血,这就是三者的区别。 至于烟草,恐怕也不是普通的烟草。 有可能是研究出来的新的植物。 温裴倒了一点蓝 抑制剂在桌上,割开指腹滴了上去,二者融合了一会,又排出了鲜血。 他的血 没办法融入进去。 见状他拉过顾尘钧,用顾沉钧的鲜血试了一下,也不行。 但排斥的时间没有那么快。 他和顾尘钧的差别就是一个用过了抑制剂,一个没用过抑制剂。 “所以是使用了抑制剂造成的吗?” 温裴自言自语,顾尘钧在旁边指了下余喻,“可以试试他。” 余喻一开始就是用的白 抑制剂,要说对谁影响深的话,余喻当属第一。 “等明天早上吧。现在没你事了,你可以去休息。” “我睡不着。”顾尘钧眼底青黑,一看便知他好几天没睡了。 “那你别在我面前晃,安静点。”温裴趴在餐厅桌上,眼都不眨地看着药剂。 过了一会他很是果断地走到叶鸿面前,毫不留情割开了叶鸿的指尖,将其滴在了蓝 药剂上。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