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吧,这会没人。” 许晓茹点点头,同样低着头快速往家跑,昨晚不知怎么的被林鹏拉住就一发不可收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是平时太喜 他了么,黑暗中以为他知道是自己,她为了他豁出一切不顾姑娘家的脸面成全他,可他刚刚那是什么表情,一副认错人吃到苍蝇的样子,那她算什么?他以为她是谁? 许晓茹想趁天没大亮悄悄溜进屋,刚到院子就见许老头一脸凝重的坐在堂屋看着她,吓得她差点腿软瘫在地上。 提心吊胆的走过去,还没开口,许老头一个烟斗砸过来,许晓茹堪堪躲过,咬着 低着头不敢说话。 “去哪了?” 许晓茹一时编不出理由,许老头 明的扫她一眼,“是林鹏?” 良久,许晓茹点点头,许老头松口气,但仍怒气未消的瞪着她。 “有人知道不?” 许晓茹 言又止但又不敢隐瞒,毕竟这事关乎家里声誉,处理不好就是全村笑话。 “薛建业好像知道。” 第七十六章 探口风 许老头一下炸 了,“他咋知道的?这事他咋就知道了?!” 许晓茹被吼的委屈掉着眼泪,“我也不知道。” “他可看见林鹏了?” “看到了,出门的时候看到的。” 听到这话,许老头还能勉强接受,要是被人撞破那和抓 有啥区别,半层遮羞布都没有,庄稼人终究是要脸的,既然是林鹏,虽然磕碜点,但目标是对的,这事就能继续下去。 “回屋吧,不要给任何说。” “我知道。” 许晓茹回到屋关起门,靠着门板顺着瘫在地上,她不在乎爷爷的怒斥,不在意是否有人看到,她更在意的是林鹏早上看向他的那一眼里透出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以及参杂着的一丝嫌弃和悔恨。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喊了他,他向她伸手的,她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了他,换来的是嫌弃和怪怨,凭什么他要这样! 林鹏回到家,浑浑噩噩的躺在 上看着房梁,心里各种思绪万千,脑子空白一片,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这样,他就想得到薛梨一个,干嘛总是有这些讨厌的人往他身上蹭,要说和薛杏那次还有后路可退,还有余地可言,那这次就是直接坠入谷底,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他设想过很多次这种场景,但没有一次是除薛梨之外的第二个人的。 整整在家躺了一天,王如花还以为儿子生病了,做了好吃的端过来也不吃,但她还惦记着今天在村里截住薛梨骂呢,林鹏听出话音,无 打采的坐起身看着他妈。 “妈,你别去找薛梨,她看不上我。” “看不上你?她凭啥?要看不上也是咱看不上她,给她脸了。” 林鹏稍有的板着脸看着王如花,“妈,我说了,不要去找薛梨的麻烦,以后都不要去,也不要去找她妈的麻烦,明白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娶她,她也不可能嫁给我的, 意了吗!” 说完,哐当把门关上,倒 捂着被子难过,他想了十几年的人就这样被他自己 丢了,都怪他鬼 心窍,同时也更恨许晓茹,是她亲手斩断他娶薛梨的资格。 薛建业看着一团糟的 铺咂咂嘴, 是嫌弃的卷起来背回家浆洗,都是什么事,虽然他一大老爷们儿,但躺上去也觉得磕碜。 回到家把被单扯出来扔进水盆里泡着,突然就想朱大妞了,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捎个信儿回来,家里都太平了改天 空得把人接回来,要不是,这被单子 本轮不着他洗,转身走到堂屋看到王秀莲在 袜子。 “娘,忙呢。” 王秀莲透过老花眼瞪看一眼,“啥事,说。” 薛建业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说大妞这都快半个月了,咋还不回来。” “哼,她有脸回来?也不看看她说的话干的事,哪一样能摆上台面。” “话是这么说,可老不回来这洗洗刷刷都没人,在找个媳妇还得花钱不是。” 王秀莲知道听出儿子的弦外之意,冷哼一声,“老三,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能绕了,要接你媳妇你就去,要洗啥你就说,显摆你口才好呢?!” “哪有,我木屋那 被子你给我拆了洗洗吧,我睡着总黏糊。” “行,放那吧。” 薛建业出来回到东屋,还好他娘没细问,林鹏这事可是会爆炸 八卦,就他一个人看到,千万不能说出去,他们两家要咋样和他没关系,还好不是薛杏,也幸亏薛杏看不上他,不然这跟着丢人又伤心,哪怕他娘在待见林鹏,这事也要黄了。 薛梨上午和她妈去山上采菌子,下午回来时看到薛建洪捯饬着什么,看着像车子又板子的。 “爸,你做的啥?” “等会你就知道了,先去晒菌子吧。” 薛建洪忙碌着把各个部位组装完成,一通忙活,叫薛梨出来,沈玉书也跟着出来看。 “看看。” 薛梨欣喜的摸着车子看了一圈,“爸,这是架子车?” 薛建洪点点头,“比架子车轻便,周围有 了挡板可以固定,你不是要去县城卖饭,就用这个。” 薛梨简直太高兴了,一连多 的愁事终于解决了,可这装汤的罐子去哪 呢。 “你 屋里有两个瓦罐正合适,当时要做水缸和面缸,可惜水缸太小,面缸太大,就一直空着放她屋里,明天我给你搬回来。” “行,我这赚钱路上对亏有爸妈支持,不然还真是有点前进不动呀。” 沈玉书走过来点了点薛梨的脑袋,“一天天小嘴巴巴的,现在是越来越能说了。” 薛建洪也跟着笑,闺女能干事,他比谁心里都高兴,都说他是绝户,他有这样的闺女算哪门子绝户,有儿子就是好么?他有闺女也是一样的,都是他的 儿。 许老头这天从地里忙完,遇见林鹏从县城回来,林鹏远远的像耗子见猫一样躲开,许老头权当没看见,眯着眼看着这黄 小儿,事都出了,躲是没用的,他必须给他们家给晓茹一个 代,好好一个姑娘他敢不认,他就敢去县上告状,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反正现在这事要是捅出去,丢人的肯定是他们家,光脚的从来就不怕穿鞋的。 当务之急是去找薛建业探探口风才行,回家放下锄头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让许老太装上一把花生和一小兜炒蚕豆装兜里,揣着半瓶烧酒去木屋找薛建业。 到了鱼塘,木屋门半开着,里面没人,看了一圈才找到人在两棵木槿树中间窝着看鱼吃食。 “建业。” 许老头笑呵呵的走过去,薛建业一看心里明白干啥赶紧起身 着。 “许大爷咋跑这了,没下地么。” “地里活不多,半天就干完了。” 薛建业慢慢扶着他下来,两人一起窝在半土坑里看着小鱼不时的抢食吃。 “这鱼长 快哈。” 薛建业又抓把鱼料撒进去,“可不嘛,这个季节啥都长的快。” 许老头把酒和花生蚕豆掏出来摆在面前空地上。 “来,今天没事,咱爷俩儿喝一杯。” 第七十七章 许大爷的酒 薛建业看他姿态摆的也算可以,又是村里的长辈,便不计之前两家的纠纷,捏一颗蚕豆扔进嘴里。 “大爷,咋今天有闲情找我喝一杯。” 徐老头也不含糊,直接笑着说话,“咱们都是一个村子住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往 不管因为啥吧,吵吵闹闹都算了,今天,大爷找你确实有点事。” 说着倒 一杯酒递给薛建业,“来,咱先喝上,这酒大爷都不舍得多喝,今天给你喝,你可得好好品品。” 薛建业接过酒杯顺吼咽下去,砸吧砸吧嘴,“别说,这酒还真带劲。” “是吧,大爷还能哄你。” 两个人看着鱼塘就着花生米喝着小酒,渐渐把话说开,许老头看时机到了,便也不在遮着。 “今儿呢,大爷不但找你有事,这事还得求你。” “大爷你这就见外了,有啥事你直接说,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 许老头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我家那姑娘,和你家姑娘一边大,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薛建业边听边点头,许老头扫他一眼继续说。 “昨天犯了点糊涂事…” 薛建业赶紧拦住,“大爷,我知道,你放心,我啥都不知道。” 许老头 意的点点头,开始套话,毕竟他是薛家人,薛梨要是不依,这事也难办。 “你说孩子大了一点不省心,你家薛梨丫头和我家丫头从小玩到大,你说这是啥事儿啊。” 薛建业听出意思了,这老匹夫真是吃着占着还 心别家的,但这事可大可小,也不怪他 心多。 “我们家是我们家,和这事没啥关系,大爷要是不放心,就另外一家说道说道,毕竟这事大事,不能掉以轻心。” 听他这么一说,许老头彻底放下心,又给薛建业倒了一杯。 “还是你有远见,要不咋说大爷找你喝酒,这事也只有你能给我解难了。” 薛建业丢一颗花生米进嘴,笑着推辞,两人又喝了一会,半瓶酒还剩个三分一,许老头佯装脑袋疼。 “大概是吹着风了,建业你自个在这喝着,我先回去歇一会儿。” 薛建业赶紧扶着,“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要不你在这木屋休息一会?” 许老头连连摆手,“不了,等会时候大了,你大娘该找人了。” “那行,你路上慢点。” 薛建业看着许老头走远,朝着那个方向“呸”了一声,这个老匹夫的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孙女管不住,还怕我家姑娘挡着道,那就管好门别出来丢人现眼啊,他还没去说道他们睡了他的 呢,真特么晦气。 次 ,薛建洪真的来找王秀莲搬缸,虽然不情愿给,但是之前发生的事确实对不住老二家,两个缸放着没啥用给就给了。 只是薛杏看到,追问着是用来干啥,她现在就觉得薛梨和以前不一样,有钱还有脑子,她也想挣钱但找不到门路,所以就整天盯着薛梨,她干啥她也要跟着学一学,任何时候钱对人的 引力都是无穷的。 “这得问梨儿,我也不知道,听说是装水养花的。” 薛杏撇撇嘴顿时没了兴趣,还以为特地来搬两缸干啥呢,养个花值当的么,不能吃不能喝的。 薛建洪没搭理她,搬上车子拉着回家,他怎么会告诉别人用来干什么呢,这年头大家都穷,你要是突然有个营生那就是罪过,好的说你几句闲话,重的断了你的营生都是极有可能的,更别提这丫头总是和薛梨做对了,好在他出门前,闺女特意 代他任何人问都不要说,还真是掐的准。 薛梨看到两个半大的陶瓷缸打心眼里喜 ,不大不小正合适,保温也是极好的,真是有钱都没那么快买来这么合适的。 沈玉书和薛建洪两人把缸里里外外刷洗好多遍,干净的都能照出人影来,又去借棉花做小被子围起来保温,无奈借了一圈也没借到多少,各家都想留着自己做棉衣。 “妈,我们不用棉花了,用稻草吧,把稻草碾碎装在布袋里面围起来,再用铁丝应该也可以。”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