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嫂如蒙大赦,指着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她的虞含雪和芝娘笑骂。 “你快将这两个小馋猫撵走!” 这两个鬼机灵凑到一处, 又会撒娇又会作妖,大人们都拿她们没办法,只有虞凝霜能治得住。 虞凝霜马上上前,非常认真地教训两个孩子。 “我说过了,大人在炸东西的时候不可以靠近,非常危险!” 当然,虞凝霜也理解她们想吃刚出锅的炸物的心情,非常理解! 这不,刚将两个孩子哄出去,虞凝霜就马上无 地顶替了她们的位置,站在杨二嫂身边,期待地看着那翻滚冒泡的金 油锅。 “婶子,炸好了吗?” 腊月廿八,她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炸丸子、炸麻花、炸果子、炸土豆、炸年糕……总之是炸世间一切。 杨二嫂被虞凝霜这一番 作逗得哑然失笑,赶紧笊篱一捞,给她捞出一汪金灿灿的炸丸子来。 虞凝霜二话不说捻起一个,看得许宝花直叫“别烫着别烫着!” 正帮菜贩搬冬瓜的虞全胜,闻声回头,看到女儿这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的模样也是笑了起来。 虞凝霜呼了两口,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朝手中金黄的丸子咬了下去。 酥脆的外壳应声破开,只将丰润的油香霎时充 口腔。 内里则是软糯的, 汁被糯米完好地留存住。那些则糯米没有太过粘软,蒸的时候就恰到好处,放散晾凉之后,更是多了一份劲道。 炸糯米丸子,就要用稍微干硬的糯米饭,一是能更好 收 汁,二是方便成型。 今年,在炸丸子的口味选择上,虞凝霜经过 烈的思想斗争,在一众美味的丸子中选择了糯米 丸子。 主要是她没吃过这种丸子,只听说过做法,因此十分好奇。 现在家中钱财充裕,想要做这一半 一半糯米的丸子,也是信手拈来,一点也不心疼。于是虞凝霜定了五斤上好猪腿 切做 馅,和杨二嫂琢磨着将这丸子炸了出来。 入口的一瞬间,虞凝霜就确认自己今年这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她又吃了一个,见那菜贩马上要离开,也热情地招呼要给他拿一包带走,“见者有份喽!” 菜贩受宠若惊,想婉拒的话语在见到那些仿佛发着光的丸子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像萝卜丝、土豆丝丸子之类的菜丸子会炸出来张牙舞爪的模样。这糯米 丸子看起来就很乖,表面极其光滑,圆滚滚的,像是一个个小金杏。 虞凝霜拿了一张油纸,一边往上摆丸子,一边笑道。 “我本也是做饮食生意的,以后可能还多有往来,一包丸子算什么呀,且请拿着就是。” 最后,菜贩拿着一包炸糯米丸子和两 暄软又 壮的炸麻花,连声道着谢离开了虞家。直道以后若要买菜只管找他,保证给虞凝霜最新鲜、最实惠的。 虞凝霜自是应下。 送走菜贩,虞凝霜便开始了年礼中最后那一味的制作。 正是要用到这些冬瓜。 这还是昨 虞凝霜问弟弟,夕食想要喝什么汤时,对方给出的答案予以她的灵 。 虞川说想喝一道冬瓜汤,因为觉得冬瓜轻盈又清 ,炖汤特别好喝。 眼珠子悠悠一转,虞凝霜便有了主意——她决定制作冬瓜茶。 那么大一个冬瓜,虞凝霜几乎无法合抱,费力地将它放到案板之上。 用大砍刀破开这冬瓜的时候,有一瞬间虞凝霜回忆起了刘刀子的头颅,手上一滞,眼帘骤合。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她接下来就面 如常地将那砍刀往下一 一推,将整个冬瓜劈开。 无论如何,手上沾染同类鲜血这件事情,对虞凝霜不可能是毫无触动的。 那一 的血 会伴随她一生,但她却不后悔。 她在那个 暗的地道里,切下刘刀子的头颅,正是为了今 能在这明亮的厨房中、在家人朋友的围绕下,笑呵呵地切开一个冬瓜,制作美食。 冬瓜皮深绿,上面还有极细极细的绒 ,内瓤则晶莹纯白。 瓜籽和瓜皮有滋味、有营养,在冬瓜茶的制作当中不可或缺,因此都要挖出来、片下来,专门装到小纱袋里。 许宝花做的就是这个细致又清闲的工作。 当时歹徒的袭击,给许宝花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这些 子常常头晕,偶有恶心。 于是众人将她看得紧,只准整 高卧着休息。 可眼看着众人为着过年忙成陀螺,她又怎么卧得住? 于是,在再三争取下,许宝花终于被允许下 ,做些简单的活计。 除去瓜籽和瓜皮,剩下的白瓤全被虞凝霜嘁嘁喳喳切成小块,用糖腌了起来。 她主要用冰糖腌制,辅以少量的红糖。 冬瓜茶做到最后,最扫兴的缺点莫过于煮出来的成品——没有冬瓜味,只有糖味。 对此,总会有人狡辩,说冬瓜本来就没有味道啊! 可实际上,冬瓜是自带一股天然清香的,绝不是“没有味道”。 尤其是将皮和籽也一起煮之后,这种香味虽然清淡,却悠远回甘,可谓沁人心脾。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