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无道理。”火神附和,“那谁去跟她说此事?” 众神看来看去,目光落在了水神身上。 谁提的,谁去说。 水神见她们这番厚颜无 ,心中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应下了此事。 白猇藏在门外的石像底座后,听见她们无 的对话,心底怒火腾烧,朝着柱子就吐出火球,火势顿时蔓延起来。 它转头跑出大殿,朝着自家主人的住所飞去。 乌黑天地之间,一座黑 殿坐落在乌云间。 因常年被魇气围绕,将明亮的 光挡在了外面,所以它主人的住处总是黑漆漆的,没有丝毫生气。 白猇化形为人,从云间落脚在了 殿门前。 他小跑着进去,绕过层层叠叠的泥金云纹黑纱,看见他的主人正靠在临着云海的吊楼边,手中拨 着黑 的魇气,眨眼间,她手中的魇气便化作了虚无。 “主人。”白猇走到她身边, 练地蹲下身子,将头放在她的膝上,等待抚摸。 “你知道,我不喜 你化成人形的样子。” 巫霞垂眸看着他的侧脸,一双金 眼睛 漉漉地透着狡黠灵动,黑 的睫 正眨动着,手指划过他洁白的耳珠,察觉他颤抖了一下,而后在她怀中化成了白猇。 “今 她们聚在神殿,正谋算着让主人去平息 海的动 。” 白猇将自己听见的话如实地告诉了巫霞,巫霞听完,并没有任何 触,只觉得是在预料之中。 她无情无 ,以巫 之体 收净化世间魇气,以免 祟祸 世间。 然而近千年来,三川战事不断,魇气愈发浓重,八神却害怕离开初元之境,再无法回到此处,事事派出赤狄前去处理。 神应当维护世间平和秩序,但这不是她作为巫神的责任,这是八神的责任。 “主人,你可千万别听她们胡言 语。”白猇在她怀中蹭了蹭。 初元之境没有黑夜,水神来巫神殿时,见到巫霞坐在白猇背上,正准备去别处。 水神上前挡住了巫霞的去路,看了眼她的坐骑,心里知晓那把火是它放的,此时巫霞必然知道她们所求之事。 “巫霞,我有事要跟你说。” 巫霞那双眸子冰冷无 ,宛如一颗透着冰晶的黑曜石,水神被她盯得有些心虚,朝白猇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避开。 白猇自然不会听她的话,龇牙咧嘴地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声警告。 巫霞飞身落下,拍拍他的白 让他先行离开。 白猇离开后,巫霞跟着水神到了 海,不同于神殿的明亮光辉,这里只有着 抑沉重。 耸立的黑岩悬崖如被刀劈开一般陡峭,从海面刮来的狂风藏着刀锋的凛冽。 巫霞站在悬崖边,看着天上乌云翻卷涌动,黑 海水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旋转着,想将一切 没。 水神看着 海漩涡,心里没由来的发 ,又见巫霞一脸平静,心里隐隐有些羡慕她无情无 ,自然不知道何为惧怕。 创世神想让八神庇佑世人,给予她们怜悯之心,可偏偏,在漫长的岁月里,看着那些凡人挣扎,怜悯之心亦变成了世俗 望的凡心。 唯独巫霞,她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因为净化魇气,自然不能有七情六 ,免于堕魔。 可如今三川异象,她也难免被困其中。 与其等着她无法承受魇气堕魔,不如让她带着魇气献祭,既平息了 海,又消除了魇气。 水神道:“世人受苦,神亦有责。如今三川将要倾覆,唯有真神献祭,才能解除危机。你实力在八神之上,最知晓世人生离死别的煎熬痛苦,只有你,才能拯救世人。” 巫霞听着她的话,盯着她的眼睛眨动了一下,向来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 “世人生死,与我无关。三川倾覆,亦与我无关。我从诞生之初,责任便只有消除魇气。你们享受着凡人上供的真炁,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献祭吗?” 水神面上发愣,身形有些僵硬,她 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驳才是最好的。 巫霞见她沉默,忽地笑道:“我忘了,你们舍不得凡俗那些东西,美酒佳肴,戏话本子,吃喝玩乐倒是比那些凡人还会享受。” 水神脸 微红,被她如此赤. 地说出来,竟让她有些羞惭,可凡人那些东西,就是很好玩啊。神一生漫长,每 盯着永不落的太 ,那多无趣。 “巫霞,你愿意……” “我不愿意。” 巫霞站在那,冷冷望着她,两人中间却似隔了万里远,令水神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献祭需自愿,强迫也无用。 二人不 而散,只剩巫霞站在 海边。 白猇窜了出来,蹭着她的衣裳。虽然主人无情无 ,可他就是能 觉到,她也是有情绪起伏的。 云海之中,神殿若隐若现。 八神又聚集在了一起,几番讨论之下,她们终于商量出了一个法子。 巫神无情无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法子自然无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拥有七情六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