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夏意继续看,又翻出一副手套来,这可真全活了。 至于信件,赵夏意则跑回房间偷偷看了。 赵夏意拆开的时候还在想,许沐晨若是再写学习计划什么的,她保管不理他了。 好在许沐晨现在也摸准了自己小媳妇的命脉,信虽然写的不长,但每一行字都写到赵夏意心坎去了。 他怎么这么会写情书了。 赵夏意抱着信纸在炕上打个滚,忍不住亲了亲信纸,就像在亲吻许沐晨,“我男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在 上滚了几圈赵夏意就滚不动了,呆愣愣的看着屋顶想男人。 “我大概是得了相思病了。” 上班的时候忙着画宣传画,赵夏意 本就没时间想,回来累的要命洗洗沾着枕头就睡,现在闲着了又收到包裹怎么可能不想许沐晨。 赵夏意叹了口气爬起来,曹慧兰已经给收拾了一些东西,“不是要去给亲家外公送东西?早点去吧,要不要我找车送你过去?” 赵夏意摇头,“不用,三十来里路我骑车一个来小时也就到了。” 曹慧兰还是叮嘱,“就走部队常走的大路,说不定路上还能遇上部队的车还能搭个顺风车。路上要是遇见不认识的人就离的远一点,有危险就大喊救命,然后自报家门。只要是长眼的就不会招惹部队上的家属。” 她说着赵夏意就应着,东西收拾好又去庞大娘家借了一辆自行车,挂在车把上赵夏意就出发了。才出了胡同赵夏意又回来了,将许沐晨之前用的高中资料一股脑的找了尼龙袋子装上挂在另一个车把上。 虽然早晚的凉了,但中午头上 光还是很温暖。赵夏意乘着风沿着大路一直走,半路的时候碰见出一辆卡车顺利的搭了便车。 后车斗里没什么东西,赵夏意扶着围栏看周围的风景,三十多里地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开车却用不了半小时。 下车时,开车的司机说,“下午的三点多我要来农场拉菜,你可以再跟着回去。” 赵夏意乐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 小同志也就二十来岁,看着漂亮的女同志跟他道谢顿时红了脸。 赵夏意推着自行车进去,然后将自行车停在门卫这边,报了家门就直接往刘家去了。 自打革命结束后农场下放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平反走了,剩下没平反的,农场的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起码客气不少。 到了那边的时候刘运为一家子正在吃饭,赵夏意刚要说完就听见刘俊荣说,“小妹那边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按理说咱们也早该回去了。” 毕咏君看了刘运为一眼,忙夹菜放到刘俊荣碗里,说,“别想那么多,小妹也不是委员会的,想疏通也没那么容易。” 刘俊荣筷子放下说,“那还有许家,还有赵大刚,想要找人真就找不到?” 他一句话刘运为顿时就不高兴了,将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你妹妹不欠你的。” 刘俊荣不说话了,这样的对话几乎每过上几天就要上演一次。可每次刘俊荣都忍不住去说。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平反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生活环境,刘俊荣很难不急躁。他们好歹在丰城还有人奔波,有的人什么关系也没有就回去了,他们反而还在这里。 秋收刚过去,前几天忙碌的时候刘俊荣真的想崩溃大叫。 教养和礼仪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也不能埋怨刘丽荣,毕竟刘丽荣真的尽力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去说。 门外刘清和从外头回来,见赵夏意站在门口高兴的喊了声,“表姐。” 屋里的人终于注意到了赵夏意,就是不知道赵夏意来了多久了。 赵夏意和刘清和进屋,刘俊荣脸 尴尬,“我先去上工了。” 饭也不肯吃了。 赵夏意拦住他道,“舅舅,大中午的都休息呢,我妈给寄了棉衣过来,你先试试,要是不合适还得让舅妈给调整一下。” 她表情自然,像是没听见刚才的话,刘俊荣却还是尴尬,嗫嚅道,“肯定合适的。” 赵夏意当然知道合适了,因为不知道尺寸,所以棉衣都是往大了做,刘俊荣身材消瘦,穿上棉衣里头还能再套 衣或者绒衣呢,这不就是找个话转移尴尬吗。 拿了刘俊荣的又把刘运为的拿出来。 刘运为笑道,“你妈就是细心。” 赵夏意道,“这都是应该的。” 前几天给她妈打电话,她妈也没说寄包裹的事儿,包裹到的也突然。 而毕咏君也就这事儿和赵夏意聊了几句,有志一同的没提刚才的事儿。 等刘俊荣一家出门上工了,刘运为歉意道,“你舅舅这些年憋的狠了,看见别人平反了我们还平反不了心里不好受。你别和他计较。” “舅舅也是想赶紧回去,毕竟马上要入冬了天也冷,担心您受不住冻呢。”赵夏意说到,“现在环境越来越好,肯定会平反的。” 刘运为笑了笑,“你说的没错。” 赵夏意又把自己带来的书袋子拿出来,“这是沐晨之前用的高中课本和资料,就给大表哥用吧。” “他不用了?” 赵夏意笑,“就算恢复高考他也不会参加的,之前他学习是为了督促我,现在就给大表哥用吧。” 刘运为沉 道,“看来你们俩都觉得会恢复高考。” 赵夏意应了一声。 至于刘家人是不是认为这消息是从许家得来的那她就不管了,只要有用,表哥学习,那就没白费功夫。 下午三点,赵夏意告辞离开,刘运为送他出去,路上嘱咐道,“小许不在家,要是不方便你也别过来了,这三十多里地也不是整天都有人,你自己总归是不放心。” 赵夏意应了,“那我就问部队上来拉货的战士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我跟着一起来。” “也行。”刘运为看着她上车走了,温和的脸也拉下来了。 上次是这次又是,刘运为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被刘俊荣丢尽了。 可要说刘俊荣错了吗? 也没错,只是心急也得有个度,也得亏听见的人是赵夏意而不是刘丽荣,若是让刘丽荣听见那该多伤心啊。 十年的苦 子若没有指望可能也就这么过下去了,现在有了希望,就希望这愿望能快点实现。 老爷子是既生气又心酸。 可这一切又跟刘丽荣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埋怨也不该埋怨他们。 回去的路上赵夏意问小战士下次什么时候来,结果回答说没点儿,不确定。 那就只能下次来之前问了。 到了家不到四点,曹慧兰没在家,反倒是许 生在院子里收拾白菜叶子。 赵夏意问,“ 这么多白菜叶子干嘛” 许 生叹了口气说,“你  代的任务,今天买了两麻袋的白菜,要学人家腌酸菜,这是从梆子上摘下来的,收拾一下给隔壁喂 。” 一听腌酸菜赵夏意就更 兴趣了,再把他身后摆了两个大筐子,里头正是水灵灵的大白菜,“那 呢?” “去薛家跟你庞大娘学习腌酸菜去了。”说着许 生忍不住吐槽,“你说说她也是七十出头的人了,也不嫌累的慌。” 赵夏意乐呵呵道,“您别担心,我瞅瞅去,肯定不能累着 。” 哪知赵夏意刚出门,曹慧兰就和庞大娘回来了。 曹慧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不?” 赵夏意摇头,“我不饿,您要腌酸菜?怎么腌,您说我出力。” 曹慧兰指着庞大娘道,“你庞大娘会,这不她过来帮忙腌。” 说着俩老太太就要过去准备忙活了。 赵夏意就问需要什么帮忙的吗? 庞大娘是腌酸菜的一把好手便说,“小赵你去烧一锅热水。” 赵夏意不明白腌酸菜为什么要烧热水,但庞大娘说了她就去照办,而俩老太太则从角落里挪出一口大缸来,在那用刷子刷。 赵夏意觉得好奇,“大娘,为什么要用热水啊。” 庞大娘解释道,“用开水腌了之后不容易烂,不然时间长了容易烂,那就不好吃了。而且烫一下还能保鲜,腌出来的酸菜水灵灵的。” “那不跟小姑娘是的了。”赵夏意笑了起来,庞大娘点头,“这比喻也 对。” 说话的功夫庞大娘已经利落的把 陶大缸擦干净了,又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白菜整齐的码进去,见水烧开了,便拿舀子舀到水桶里哗啦一声倒进 陶大缸。 只是白菜太多,一大锅水还不够,赵夏意又继续烧水,足足三锅热水才将 陶大缸装 ,把白菜全腌在里头了。 赵夏意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水担心道,“这不会烫坏了?” “不会。”庞大娘自信 道,“我腌了几十年的酸菜了,都是这么腌的。” 倒完热水还不算完,庞大娘又去找了块平滑的大石头洗干净擦干然后 在白菜上了,最后拿出曹慧兰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将 陶大缸密封上,然后说,“就这样等一个半月就成了。” 赵夏意惊讶道,“这么简单啊。” “本来就不难。”庞大娘说,“有人腌的不成功肯定是有步骤错了,按照我这个法子来肯定错不了。” 曹慧兰也点头,“你庞大娘腌的的确好吃,下午刚从她家拿了一些,明天下午给你炖排骨吃。” 赵夏意 溜口水,“包大包子也好吃。” 曹慧兰乐了,“那就包大包子。” 赵夏意嘻嘻笑了起来,“那等我回来我跟您帮忙。” 因为惦记吃的,赵夏意晚上都快睡不着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往供销社买 去了。 可是不凑巧,她想要的五花 没了,排骨倒是还有,那就吃酸菜排骨吧,于是买了三 排骨回去。 曹慧兰乐了,“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让人给我留五花 ,结果你买排骨回来了。” “所以那五花 是您买了啊。”赵夏意郁闷道,“怪不得我买的时候没了,他怎么也不说啊。” 曹慧兰穿上外套说,“你先吃早饭,我去拿,大不了排骨咱明天再吃。” 走出去两步她又回头,“你说排骨酸菜大包能好吃吗?” 赵夏意也不确定,但又觉得心动,“应该也行吧。反正都是 就是多了点骨头。” 曹慧兰一听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你吃饭去吧。” 饭后赵夏意上班,路上碰见齐干事。齐干事似乎还心存怨言直接骑车从赵夏意身边过去了,赵夏意笑了声也没当回事。 结果齐干事又掉头回来了,她下车和赵夏意并肩走着也不说话,赵夏意便道,“齐干事有事儿要说吗?” 齐干事嗯了一声,低着头看着路似乎在纠结怎么说这事儿。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