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玲钰在旁边认真地说:“这事我们可以做。” “但我们不能白做。”虎碧媛正 道:“首先要有利润。刚才说了,我知道关口村那块地的位置。说实话,这个项目我很 兴趣。无论郭姐还是我,都有能力拿下……成与不成,关键还得看你们区上分管领导是什么态度。还有,能给出什么样的优惠条件。” 郭玲钰对此表示赞同:“是啊!那毕竟是一块出于半开发状态的地。我们可以接盘,但我们不想因此惹上麻烦。” 虎平涛摇摇头:“麻烦倒谈不上,对于这种做了一半就烂尾的项目,区上是巴不得有人接盘帮着解决问题。” 虎碧媛皱起眉头,问:“你对这事儿也太热心了吧?” 虎平涛笑了:“姐,我现在耳原路派出所当所长,关口村是我的辖区。” 郭玲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虎碧媛也颇 意外:“绕那么大的一个弯子,搞了半天你是为了这个?” 虎平涛耐心地解释:“工作是多方面的。在其位,就得谋其政。稳定社会治安要从多方面着手。关口村的拆迁改造一天没有完成,那里就永远存在各种不安定因素。” 虎碧媛想了一下,问:“你要我们帮你做的事,只是投资接盘?” “是的。”虎平涛点点头。 虎碧媛道:“这样吧!我明天让下面的人先做个项目评估,看看具体的利润空间有多少,然后再跟你们区上的分管领导详谈。” 虎平涛笑了:“谢谢姐。” 虎碧媛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跟我还这么客气。” 郭玲钰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参加。虎总这边占百分之五十一,我占百分之四十九,到时候咱们按比例分成。” 虎碧媛大 意外,正要开口,却看见郭玲钰抬起右手,对虎平涛竖起食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虎平涛问。 郭玲钰 言又止,她思考片刻,叹了口气:“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我有一个侄女……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她是我闺 的孩子,虽然她们家只是普通家庭,但跟我关系非常好。那孩子从小我就喜 ,每年 节的时候都会来家里给我们拜年。” “最近一段时间,那孩子似乎遇到了一些事情。她半夜的时候总会大喊大叫,说有人要杀她,可醒了以后又什么都不肯说。” 虎碧媛疑惑地问:“会不会是 神方面有问题?” 郭玲钰捏着高脚杯,慢慢摇晃:“我闺 带着孩子找过心理医生,但没有用。医生说,这孩子有很强的自我防控意识,对 导式问话抱有强烈的敌意。” 虎平涛眯起眼睛,问:“这孩子几岁了?” 郭玲钰回答:“十六,今年上中四……哦,这是我们那边的叫法,港城只有中一到中六,不分初中和高中。按照内地的标准,她今年上高一。” 虎平涛继续问:“她学习成绩怎么样?” 郭玲钰道:“港城的中学分为公立和资助两种。主要是按照学生成绩分为三个组别,band一、二和三。这孩子排在第二。其实她的成绩很不错,如果不是家庭条件限制,以她当年的考试分数,完全可以上最好的名校。” 虎平涛对此有些疑惑:“郭姐,刚才你说那是你闺 的孩子,是你的侄女。怎么跟你比起来,经济方面差这么多?” 郭玲钰解释:“我们俩是小学同学。其实以前她家里还是 有钱的,后来她父亲生意失败,差点儿破产。我们一直保持联络,她这个人 格很好,跟我很谈得来。她女儿从小就长得漂亮,我很喜 ,关系也就变得亲近。” 虎平涛一边点头一边思考:“半夜尖叫这种事情,很多孩子都有……郭姐,会不会她家里人把事情想复杂了?” 虎碧媛对此也颇为认同:“是啊!我儿子有时候也会这样,大半夜的突然叫起来,跟梦游似的,第二天起来又好好的,跟没事儿人一样。” 郭玲钰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亲眼见到那孩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虎平涛问:“意思是她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郭玲钰点了下头:“整个人看上去无 打采,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因为状态很差,上周就办理了休学。” 虎碧媛不解地问:“这种事情应该找医生啊!你怎么想起找小涛帮忙?” 郭玲钰道:“这事儿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她拿出手机,点开页面,找出留存的资料,在微信上发给虎平涛:“你先看看这个吧!” 这是一篇港城时报的新闻报道,时间是一个多月前。 内容是一起 通事故:某中学组织学生郊游,路上翻车,有五名学生当场死亡,其余的三十多人不同程度受伤。 郭玲钰说:“我侄女叫姚新秋,学校组织郊游是以班为单位。她在二班,出事的是三班,平时上课就在两隔壁。” 虎平涛认真地问:“郭姐,你怀疑这起 通事故跟你侄女之间有关联?” 郭玲钰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新秋这孩子我是知道的,从小看着她长大, 格开朗活泼, 跳 唱。可是从发生那起 通事故以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她父母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儿,可无论怎么问她都不说。” 虎平涛问:“报案了吗?” “这种事怎么报啊!”郭玲钰苦笑道:“就因为孩子不说话,半夜惊叫,所以打电话报警?再说她父母也不愿意啊!正常没事儿也就罢了,如果那起 通事故真与她有关,那该怎么办?” 虎平涛陷入沉思。 他喃喃自语:“半夜惊叫……有人要杀她…… 通事故……” 抬起头,注视着郭玲钰,虎平涛认真地说:“郭姐,这孩子的父母应该有 觉吧……我的意思是,大概率应该是罪案,而不是 神方面的问题。” 郭玲钰道:“其实这事儿我想了很久, 通事故与这孩子之间应该没有关联。可能……可能是她看见,或者知道一些事情,被人威胁,所以才会在夜里惊醒。” 虎平涛诚恳地说:“我觉得这事儿应该找私家侦探。港城有很多做这行的人。” “她父母不愿意。”郭玲钰道:“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觉得这样做会影响孩子以后的发展。其实还是那句话————能不能查出问题不重要,关键是能让这孩子恢复过来。所以只能找 人帮忙,消息也不能外 。” 虎平涛笑着摇摇头:“郭姐,我恐怕帮不上忙。我这边有工作,走不开啊!” 郭玲钰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答应帮你搞定关口村的拆迁改造。这个项目投资额至少得好几个亿,我跟你们省里关系也不错。花这么大一笔钱,换你一个月的工作时间,应该可以吧?” 虎平涛目瞪口呆:“原来从一开始郭姐你就打着这个主意?” 郭玲钰笑道:“不然呢?我参股百分之四十九,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啊!” 虎平涛还是想要推辞:“郭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查案这种事情很复杂,再说我只能以私人身份去港城,没有公派身份,调查起来很困难。” “调查方面你不用担心。”郭玲钰道:“我会尽可能提供各种便利。说实话,我在港城警界也有 人,可彼此都认识,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们答应守口如瓶,但在同一座城市,难保有不透风的墙。” “上次在黎江,要不是你观察仔细,我母亲的那只镯子就没了。” 最后一句话,郭玲钰加重了语气。 虎平涛犯难地 着手:“这个……郭姐,我是真的走不开啊!” 郭玲钰道:“请调手续那边我去想办法。小涛,帮帮我……帮帮那个孩子。” 最终,“孩子”这个词打动了虎平涛。 他想起了自己那对刚出生的儿女。 当了父亲的人,心肠都特别软。 他长叹一声:“……好吧!” …… 第二天所里值班。 晚上,虎平涛回到家里。 准确地说,是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家。 苏小琳已经出院了。 半岛金苑的房子的确很不错,看着高上大,面积和宽敞,可那边距离市区远,来回只能开车。苏穆和陈珺老两口虽说都有驾照,却只是平时出去玩的时候用一下,平时大多骑自行车,或者走路。 陈珺心疼女儿,说什么也要让苏小琳在自己眼皮底下坐月子。 苏穆的态度也一样,他对孙子孙女视若珍宝,专门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一张漂亮的木质小 ,足够用到孩子上幼儿园。 苏家的房子很大,有两间客房,虎平涛这段时间就跟他们住在一起。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令人馋涎 滴的香味。 虎平涛忍不住连 了好几下鼻子,兴致 地问坐在客厅里看手机的苏穆:“爸,今天炖 汤了?” 苏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啊!有个朋友从武定来看我,带了两只 。一只阉 ,一只老母 。我让你1妈把两只 都宰了。阉 太大,切块腌了放冰箱里。那只老母 也一样,分两次炖了,光是 血 杂就装了小半锅,等会儿你和琳琳多喝点儿汤。” 武定 名气很大, 质肥 ,味道鲜美。旅行的时候开车过境,路边到处都是小饭馆,专营武定 。做法不外乎黄焖、清汤、辣炒……虽说大家都吃过,但就味道和口 来说,的确有独到之处。 “那今天有口福了。”虎平涛笑着问:“爸,琳琳呢?” 苏穆抬手往卧室方向指了一下:“她睡了一下午,刚醒。” …… 虎平涛走进卧室,看见苏小琳头发 蓬蓬的,正坐在 上发呆。 可能是因为手术打过麻醉剂的缘故,她出院以后特别嗜睡。 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一段时间以后就好了。 虎平涛走到 边坐下,把她搂在怀里。 “起 了,妈都做好饭了。”他亲昵地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苏小琳顺势躺在他怀里,发出颇为沮丧的声音:“……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虎平涛笑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一直很漂亮。” 苏小琳摇摇头:“你别骗我了。生过孩子的女人都很丑。又老又胖。” 第二百八六节 你爹? 虎平涛安 道:“那是指光吃不动的懒人。你不一样。” 说着,他松开胳膊,侧身看着躺在旁边小 里酣睡的一对儿女,微笑着说:“咱们儿子很帅,女儿也很漂亮,长得像你。” 苏小琳被他说得情绪好了一些。抡起拳头往虎平涛 口上轻轻擂了一下,嗔道:“你这张嘴就会骗人。当初我就是被你花言巧语骗到手的。” 虎平涛严肃地说:“你做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好不好?” 苏小琳睁大眼睛,佯装发怒:“你还说!信不信我揍你?” 虎平涛连忙笑着讨饶:“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穿衣服出去吃饭吧!” …… 餐桌上摆 了菜。 陈珺是个很会持家的女人,五个菜一锅汤,除了摆在桌子正中的 汤,其它菜的分量都很少。用她的话来说“每次多做几个菜,但只要控制分量,就能当顿吃完,不浪费”。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