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恩宜跟上了大部队,在摄影师和摄像师的指挥下,机械摆拍。 由于起得太早,人们大多疲乏。终于熬到拍摄结束,一行人跟随谭茵去往仪式酒店的化妆间休息。表妹 力旺盛,谭茵便安排她带着另外两位伴娘去到门外 宾,发喜糖发喜烟。 于是这间屋子里,除了婚礼人员外,只剩下了黄恩宜与李悠然。 谭茵正对着镜子做造型,“恩宜,捧花你还要吗?”谭茵起初的计划是直接把捧花送给黄恩宜。李悠然从旁提醒了一句,要谭茵先问问黄恩宜的想法。 黄恩宜果然变得有些抗拒,“我不要了,我得到过太多次了。给别人吧。” 谭茵的散发被化妆师一层一层盘起来,发间点缀些许珍珠,“还说给你一个惊喜。” 策划师拿着捧花走进房间。她问谭茵,“想好捧花怎么送了吗?” 谭茵没办法回头,只能透过化妆镜与策划师 谈,“还是按照你说的,用丝带捆着, 丝带,谁 中就算谁的。” 丝带是策划师提前准备好了的,预备的八 丝带,安排伴郎伴娘人手一 ,避免冷场,保证有序。 黄恩宜当时以为,她只是上台去凑人数的。 等当真到了 取捧花的时候,在万众瞩目的婚礼现场,在温热的聚光灯下,谭茵高举捧花站在中央,八条丝带均匀分散在周围。 黄恩宜站在最角落。 随着司仪的三秒倒数计时,谭茵极具仪式 地轻抛捧花。起哄,喧闹。伴郎伴娘下意识拉扯丝带,捧花随丝带移动。 一步一步,竟然缓慢落到了黄恩宜的手中。 谭茵一脸惊喜, 低声音悄悄说道,“看来命中注定就是你。” 司仪热情地递来了麦克风,要黄恩宜发表一点 言。黄恩宜于是站在了聚光灯下,有些懵懂。 黄恩宜握着麦克风,认真想了想,“说句实话,在此之前,我已经抢到过六次捧花了,但是仍然没有嫁出去。” 台下响起了一阵轻笑,身后传来了谭茵大白鹅那般的大笑,惹得黄恩宜也差点笑场。明明觉得没有那么好笑。 想着她们三个玩得好的小姐妹,李悠然和谭茵都已经结婚了,就剩下黄恩宜独自单身一人,怪凄凉。 黄恩宜继续道,“今天沾沾谭茵的喜气,集齐了七颗龙珠。” 强光照 ,光影里有韦柯若隐若现的安静的身影。 莫名想起了橘 的下午,燃烧的落 余晖,清新的风,山坡上洒落着向 葵,喝下一口冰镇的荔枝汽水。 邂逅一场怦然心动。 黄恩宜慌 地撇开了视线。 “希望我的谭茵可以永远开心。”黄恩宜最后说道,“祝愿他们百年好合,万事胜意。” 黄恩宜 还了麦克风,退出了那片光晕。微热的脸颊逐渐平复。 屋顶的白 羽 被灯光衬托得如梦似幻,仿若身处一座城堡,经历和童话有关的一切。 因为相较而言,表妹能说会道一些,所以除了她被留下来陪同新人敬酒之外,其他伴娘得以早早下班。 黄恩宜快速换好了衣服,返回宴会厅,坐到了韦柯身边。两人沉浸在一片纯白的宴席里。 韦柯方才替黄恩宜保管着捧花,此刻把捧花还给黄恩宜。百合花香沁人,黄 花粉沾上了衬衫衣袖。黄恩宜抖落了花粉。 “其实我不止捧花得得多,”黄恩宜把捧花靠着椅背放好,“算上今天,我伴娘也当了三次了。” 韦柯把炸小黄鱼转到黄恩宜眼前,“我也当过三次伴郎。” 黄恩宜有些惊讶,“这么巧?” “因为未婚,就总被人找。”韦柯夹了一颗西兰花,“差不多都是去凑数的。” “我也一样。我们未婚的人总是吃苦。”黄恩宜 慨着,到了二十七八的年纪,未婚这件事情带来的 力就愈发增大。“同龄人差不多都结婚了,等于他们在考场上提前 卷,剩下我们这些还在做题的。” 韦柯附和,“并且总有人在你耳边提醒,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黄恩宜笑道,“对,一模一样的 觉。”她一口咬掉了酥脆的小鱼尾巴,漫不经心地咀嚼着,“坊间有个传闻,说是女生最多只能当三次伴娘,要不然就嫁不出去。” 韦柯疑惑,“还有这种说法?” “你们不这样说?”黄恩宜反问,“伴郎最多当三次,不然娶不了媳妇?” 韦柯思索,“应该也有,这样才公平。” 一阵穿堂风起,羽 微动。三两小孩奔跑于宴会厅内,手中握着原本用作装饰的芦苇。 喜笑颜开。 韦柯拿过一瓣西瓜,轻咬一口。 黄恩宜翻开包,拿出了韦柯买给她的那瓶龙井茶。拧开瓶盖,喝一口,再拧上瓶盖。 “韦柯,”黄恩宜抿掉了 边的清茶,轻声道,“要不我们结婚吧。” 韦柯握着西瓜,愣了三秒钟,随后轻轻点头。 “好。” 第5章 仓促 黄恩宜约李悠然在咖啡馆见面。 店员端来三杯咖啡和三份甜品,依次放在他们面前。李悠然双手抱在 前,透过店员来回摆动的忙碌的身影,仔细审视着黄恩宜与韦柯,像审视学生的班主任。 明明是如此 悉的两个人,合在一起反而让李悠然觉得陌生。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