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凤君。”跪在最右边的內侍稍稍一忖便抢先开口,“若是遇见此事,奴必定先命人去寻御医院, 同时会备上热水汤婆子暖着贵人。” 颜昭微微颔首,看向他身侧的另一人, “你呢?” “凤君明鉴,奴觉得此事尚需遣人去御书房通传。腹痛或是贵人初有孕,绝不可慢待。” “回禀凤君。”不等颜昭再问,第三人亦叩首回答道,“奴 略懂些医理,若真遇此等险情,可施针缓解贵人腹痛。” “施针?”颜昭微微蹙眉,“我看医书之上有写,痛不可冒然医治。若不知病因缘由就止痛,可因此生出更大的祸端。” “奴......”第三个內侍心中一慌,连忙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凤君说的极是,奴受教。” 颜昭摇头,一拂手让他们先出去,换了下一批人进来。 这几人在 中年岁渐长,言语中太过圆滑。若是遣去永嘉府,只会让长公子心中 堵。 他既是要选些懂规矩的內侍去服侍苏沐,自要好好选一选,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想到这,颜昭顺手端起搁在桌上的杯盏,稍稍润了润喉,打起 神认真看向新一批跪在面前的內侍。 他忙起来忘了传膳,要不是从钦天监回来的椿予提醒,颜昭几乎都想不起来。 “如今用午膳也太迟了。”他忖了忖,吩咐道,“让御膳房做些糕点送来就行。” 左右这些天,陛下只要有空都会与他一同用晚膳。如此一来,他晚上就能多吃半碗米饭。 他上次不过多吃了一块鱼,陛下就多陪了他一刻钟。 若是今晚他能多用半碗饭,那陛下—— 颜昭稍稍计算了鱼和半碗米饭的大小,眼底 出些许甜 ,陛下今夜就能宿在福宁殿中。 “陛下可回 了?”男郎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声却已经 低,问着椿予。 “是。”椿予刚刚才见过崔成遣来问话的內侍,点着头道,“陛下刚刚经过了御花园,想是要去御书房的。” 颜昭微微颔首,他昨夜里做了一幅画,正想着寻个机会送给她。 既然陛下回 ,那他也要尽早处理好这里的事宜,方能回福宁殿嘱咐御膳房做些陛下 吃的菜。 颜昭越想越坐不住。 她累了整整一夜,定然 力疲乏。菜肴上就得多花心思,好好补补才行。 “椿予。”颜昭是以他靠近些,轻声道,“这里无需你陪着,你先去御膳房,让她们准备些补身的菜式。” 椿予微怔。 补身的菜式? 中菜式本就讲究搭配,如今凤君又特地点出要补身。 他偷偷瞥了眼沉思的男郎,忽得福至心灵,忙点头躬身保证道,“凤君放心,奴必定好生嘱咐御膳房。” 椿予一溜烟退了出去,脚步又轻又快,像是窜出去的兔子。 颜昭瞧得好笑,看来这孩子饭量又增长了不少,一说御膳房,跑得竟如此 实。 神仙殿外,內侍一批批候着。 六月的天,白昼拉得长。申时过了许久,天上的 光依旧明媚。堆在元苏桌案上的奏章却没丝毫减少。 也不知去了哪里的崔成小心地托着盖了红布的托盘缓步进来。 刚刚才放在矮几上,摊在羊 织金地毯的小猫蓦地翻身,好奇地颠颠颠凑上来。 这小东西活泼又黏人,只要元苏一动笔,就要用小爪子去勾笔尖。 好不容易将它放在地上,谁料它一翻身呼噜噜扭着肚皮。 原本要继续批奏章的元苏轻叹,索 放下了朱笔,陪着它玩了好一会。 盖在托盘上的红布早就被小猫勾了下来, 出五颜六 的绸带和同 的 花。 元苏随手拿起一条碧 的绸带逗了逗正好奇嗅嗅的小猫,见它没有反应,旋即又换了条桃 的,偏生小猫也没回应。 她想了想,拿起条月白 的绸带,稍稍一动,刚刚还没反应的小猫登时来了 神。 小爪子一伸一伸,看着就可 。 “孤叫你江远果真没错。”元苏 边 出一抹笑意,凤君最喜 的也是月白 。 她伸手拿起同 的 花串在绸带上,捉住小猫,轻柔地将细绸带系在小猫的脖颈处。 她 意地抱起小猫左瞧瞧右看看,随口又问道,“凤君呢?” “回禀陛下,凤君仍在神仙殿。” 这是元苏第二回问起凤君,崔成略一思量,又补充道,“如今正选着要遣去永嘉府伺候的內侍。” “既是要遣去伺候彦昭的。”元苏眼尾微微上扬,抱起小猫窝进自己怀里,“孤也不能全部都推给凤君去做。” 她起身,脚步一转,往外走去。 阮程娇到御书房的时候,元苏已经去了神仙殿。她停住脚步,候在御书房外的御林军忙拱手行礼。 “陛下何时去的神仙殿?” 御花园另一侧便是后 ,无召不可入内。 “回阮将军,陛下半刻前刚刚离开。” 半刻前,看时辰差不多。 阮程娇略一思量,低道,“听闻今 陛下在御花园捡了只狸奴?” “是。”正答话的下属没想到这样的小事也传得这么快,心中暗暗讶异的同时又补充道,“陛下方才就是抱着狸奴离开的。”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