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玓拿起食盘中的筷子,夹了一片青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然后抬头看着他,“钰王爷,您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也 您不辞辛劳陪同我来这里,小女知道您在京中还有要职,不敢劳烦您太多……” 不等她说完,夏炎雳便沉脸打断,“你又想丢下本王?” 景玓柳眉蹙起,“王爷言重了。小女的意思是,小女这次出门就是为了游历江湖的,而您是一国王爷,有国家要事在身,小女不敢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所以今 便想与您就此别过。” 谁知夏炎雳听完,白皙的俊脸越发黑沉,“本王不识路,独自一人无法回京!” 景玓,“……” 这阵子,她对他都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了,已经翻得不想再翻了。 既然甩不掉他,那她便不说了。 低下头,她继续吃着斋饭。心情虽然低落,但热乎乎的饭菜还是让她很有食 ,毕竟她也不知道明 会去到哪里,多吃点是很有必要的。 “景玓。” 不知道何时起,他不再唤她六小姐,而是直呼名讳。 景玓又抬起头,眸光冷幽幽的。 “接下来你打算去何处?沂丰城?若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二姐乃是沂丰城城主夫人。” “不想去她那里。” “那你想去何处?” “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本王不急。” “……”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而食。 景玓每 都会在心里吐糟他,但这一个月来随着两人结伴,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存在。只是让她略有不解的是,这位钰王爷似乎不太讲究。按理说他那种世家贵胄出生的人,应该眼高于顶,对人对事很挑剔才对。可这一个月来,他们风餐 宿,吃干粮、睡荒野、甚至几天不洗澡……他居然没一句怨言! 有时她都忍不住怀疑,他如此忍受,到底有何目的? “你看本王作甚?”见她时不时盯自己一下,夏炎雳扬起薄 ,笑得又 又魅,“不会是看上本王了吧?” “呵呵!”景玓干笑。 “怎么?真看上本王了?”夏炎雳一双桃花眼挑动着秋波。 “王爷,您老拿这种事开我玩笑,就不怕被人笑话?”景玓又忍不住白眼。 “无妨,喜 本王的女子数不胜数,便是你承认中意本王,被笑话的也不会是本王。旁人只会夸赞本王魅力无穷,竟将侯府六小姐都 住了,六小姐为了本王甚至放弃了多年所 。” “……!”景玓一脸黑线。 她能骂人吗? 为了彰显他的个人魅力,竟拿她充数! 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去,用过素斋后,景玓找到寺里僧人, 了一些香油钱,请僧人借他们两间寮房,让他们暂住一夜。 好不容易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景玓打算今晚早点休息,睡到自然醒再离开。 当天夜里。 她睡得正 ,突然间听到僧人的呼救声—— “失火了!快救火!” 和衣而睡的她猛地 身坐起,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这一看不要紧,惊得她直接 了一口冷气。 她和夏炎雳各住一间寮房,只一墙之隔。此刻,夏炎雳所住的寮房房门大开,房中火光熊熊燃烧,伴随着火光的黑烟也不停地往门、闯外溢,大有往隔壁蔓延的趋势—— “夏炎雳!”她忍不住喊叫,熊熊大火就在面前,可她后背却是冷汗如雨。 “女施主,有人潜入寺院放火,那位男施主追出去了!”一名僧人急声向她说道。 景玓一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随即展开轻功便飞了出去。 承德寺建在山上,僧人所指的地方是在寺院后面。等景玓以最快速度飞去山背时,就见两个人影正 烈地打斗着。 其中一人正是夏炎雳! 对方是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剑, 身嗜血杀气。看得出来夏雳炎功力深厚,气势上不输蒙面人,可奈何蒙面人有兵器,饶是夏炎雳功力深厚也没占到对方多大便宜。 她快速 出 在 间的鞭子,飞身而上,并大喝,“让开!” 夏炎雳也很是配合,立马寻到机会闪退。 ‘啪’! 鞭子如猛龙出世,狠、厉、绝地冲向蒙面人。 那蒙面人 出的双眼猛睁,明显骇了一跳。不过他身姿 捷,及时避开了她这一鞭子。 景玓也没追击,而是立于夏炎雳身侧,冰冷无情地瞪着蒙面人,“何人派你来的?报上名来!” “哼!”黑衣人冷哼,突然挤住嘴角吹了一哨。 哨音刚落,四周便现出数十道黑影,凌厉的杀气仿佛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朝他们扑面而来。 此情此景,不仅景玓皱眉,他身旁的夏炎雳也皱起了眉,完全没想到他们会有如此多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不似他们面前的蒙面人手持利剑,这些人各个手持弓箭,且箭已经悬在了弓上! “跳——” 景玓大喊,抓住夏炎雳的手腕就往身后山崖飞去—— ‘嗖嗖嗖!’ 利箭如雨落在他们先前站过的位置。 领头蒙面人气得双眼瞪突,不甘心地跑上前往崖下看去。 黑不见底的崖下,哪里看得着两人身影? “头儿,这怎办?”一名手持弓箭的黑衣人上前,一边看着崖下一边询问。 “去下面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领头黑衣人厉声下令。 “是!” …… 再说崖下。 景玓卷缩在地,强撑着一口气没让自己昏死过去。 幸好崖壁上横着长出一棵树替他们挡了一劫,让他们先落在树上再坠下,否则她现在恐怕已经摔成人 酱了。 不过,就算保住了一条命,她也没好受。因为落在树干上的时候她来不及反应,腹部撞在了树干上,要不是夏炎雳及时搂了她一把,缓减了她的冲撞,这会儿她怕是也死里难逃。 突然,身子腾空,她吃力的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肯定会追来,我们先离开!”男人步子迈得极大极快。 景玓不知道他是否受了伤,想问但又没机会,他在荒野地里奔跑导致颠簸过重,她实在受不了眩晕 ,眼皮一合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掀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简陋的 上。 “醒了?” 边传来 悉的声音。 她定眼看去,只见他一身长袍全是皱褶,原本妖孽的俊脸微微泛着白,人还是帅的,但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和 狈。 她下意识地要坐起身,但身子一动便忍不住龇牙。 腹部痛得她想打滚! “别动!大夫说你需要躺上一阵子!”男人抬手 住她的肩,眉心不 地皱成了沟壑。 “我睡了多久?”看他 周青茬都长出来了,景玓很好奇自己究竟晕了多久。 “不多,三 。” “……” “大夫说你今 应该会醒,所以我一直把药温在炉火上。”夏炎雳说着话,起身走向屋子西角。 那里安放着一只小炉子,炉上坐着一口药罐。 他将药罐里的药汁倒进碗中,然后端着药碗回到 边。 景玓打量他上下,问道,“你没事吧?” “无碍。”夏炎雳一手端着药碗,一手将她后脑勺托起,让她方便服药,“把药喝了。” 景玓忍着苦涩的臭味,很快将药全喝下了肚。 随后她又被他放回枕头上。 看着他去放空碗的背影,景玓忍不住问他,“你觉得他们是谁派来的?” 夏炎雳回到 头边坐下,不但反问,“你觉得呢?” “不像是追杀你的。” “何以见得?” 景玓 沉着脸,道,“如果是追杀你的,在我没出现之前,他们就应该合力对付你了。可他们却放弃对付你的最佳时机,等着我出现后才全部现身!” 夏炎雳听完,眉梢挑了挑,“你惹了什么仇敌?” 景玓沉默。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翻找原身的记忆。 实在想不起来原身与谁有深仇大恨。且原身温柔善良,助人为乐的事反倒 多的,得罪人的事几乎没有。 “想不到就别想了,相信他们还会出现的。” “……!”景玓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饿了吧?我给你拿些吃食。” “多谢王爷。”景玓 地道了一声。 随即她突然一怔,这才发现身上不对劲儿。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