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聪明人,霍五便没有说那些虚的,直接道:“高月之事,你处置的极妥当……你是为了兄弟好,是义举,却也为我与你们邓爷解了难题……只是碍着小张那边,这个倒不好明面上赏,这一功给你记着……” 李千户忙道:“这……不敢要五爷的赏,真要论起来,也是属下之前处置拖沓的缘故,本不该让五爷、邓爷为难……” 霍五摆摆手道:“不是外人,如何能做到杀伐果断?这样已经不容易,勿要太苛责自己,咱们谁都不是圣人,哪里能做到面面俱到?” 李千户心里踏实下来。 这算是盖棺定论。 他心中对马寨主生出几分 来。 毕竟先前那点小算计,霍五不知晓,马寨主却是晓得。 显然是瞒了下来,没有在霍五跟前多嘴。 不过他也生出后怕。 幸好没有走错那一步。 霍元帅的 子重义,邓爷的眼里也容不下沙子,自己要真行了不义之举,就算拉下来张千户,自己前程也到头了。 …… 滁州士绅,之前关注的是吏员考试,如今关注的还有唐光丧事。 唐光不仅是滁州军头目之一,之前还是滁州士绅与滁州军之间的纽带。 如今这纽带断了,以后怎么办? 大家都傻眼了。 宋家父子如今被重用,可宋老爷子在和州,宋二爷又派了公差,都不在滁州。 至于鲍家那边,却是分量不够。 就算滁州军用他们,也是个军医的身份,在头目面前没有说话的余地。 大家跟没头苍蝇似的,竟是找不到门路。 有机灵的想起一人,就是如今在滁州军里的吴墨。 这一打听,吴墨还随大军在外头,这次没有回滁州。吴家只有一个小娘子,闭门不出。 “接替唐将军的会是哪个?” 成为滁州士绅最想知道之事。 这个接替,不是指接唐光的兵卒,而是接唐光与滁州士绅沟通的差事。 “会不会是薛七爷?” 有人猜测。 毕竟滁州军打的是弥勒教的旗号,主力在外征伐,薛彪传教正当时。 “应该是马六爷吧,毕竟马六爷坐镇咱滁州。” 有人这样猜测。 郭老爷子手中握着紫砂壶,听着下边客人的高谈阔论。 他一边听,一边摇头。 薛七爷传教? 要是滁州军真将弥勒教当回事,早就 了柳元帅进滁州。 不说别的地方,这滁州三县几次“教会”活动,都是清理“伪教徒”。 什么是“伪教徒”? 不过是真做伪时伪做真! 九月初那次风波,就是因有人在童兵里传教引起来。 死了邓将军的姻亲,死了曲 的将二代,就是霍元帅的族人都关了一批。 至于马六爷坐镇滁州? 这应该会成为老黄历了。 马六爷的身份地位,他坐镇的不是滁州,而是滁州军大本营。 如今滁州军已经得了三地,这大本营扎在哪里,还不是定数。 他正想着,就见外头进来一人。 郭老爷子也不由带了几分紧张。 今 ,是吏员考试放榜之 。 郭大爷心急,亲自去看榜了。 这进来的就是郭大爷。 “噔噔噔噔”,郭大爷没有停顿,直接上了二楼。 待看清楚儿子神情,郭老爷子的面上 出笑意:“这是过了……” 郭大爷点头道:“总算没给爹丢脸,数科第一名……” “好,好,好!” 郭老爷子拍着儿子肩膀:“那就好好干!” 爷俩都 喜不已。 长房从文,三房从军,郭家这回是真的改换门庭了。 要是没有唐光丧事在跟前,郭老爷子恨不得要摆着几 水宴,此刻也只能说:“等差事下来,再给你庆祝。” 郭大爷连忙摇头,道:“爹,不着急,以后再说……” 郭三爷之前升曲长,都悄无声息的,他才入仕,不必大张旗鼓。 …… 像郭家这样,有子弟应试的人家,都盯着衙门的放榜,自是第一时间就得了音讯,真是几家 喜几家愁。 …… 滁州州府。 于老都统带了长子于大海、三子于大河与女婿安勇到了。 他们是滁州军自己人,即便之前与唐光没有打过 道,也当过来送一程。 除了奔丧,于老都统还说了一个消息。 前两 ,趁着于老都统他们去庐州,盛双刀出逃,被于大海待人斩杀。 霍五对这消息并不算意外。 盛双刀的 谋被揭开,巢湖水师就没有他容身之地。 于、安等人都是水匪出身,不是那等优柔寡断的 子,早晚要处置盛双刀。 要不是早做准备,之前一干水师头目去庐 ,也就不会专门留了于大海坐镇巢湖。 霍宝不在老爹身边,否则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会松了一口气。 按照他知晓的历史,巢湖水师有一部分是投奔了蕲 ,回头没少给滁州军找麻烦。 因此,上次于大海到和州时,霍宝就提醒他,小心盛双刀 谋不成,率手下叛出巢湖。 盛双刀名下的船只水卒,虽只占了巢湖水师的三成,可也没有便宜敌人的道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