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毫不犹豫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跟着小宝爷,就是他的好前程了!” 霍宝看在眼中,只觉得心里发凉。 为了一新妾,嫡亲外甥就此放逐,那原配还能落下好? 怪不得仇威要闹,这唐光已经 心窍。 只是两人没 情,他也犯不着劝阻,点头道:“唐叔既舍得,明天让他去童兵营报名吧!” 唐光大喜,再次谢过。 另一侧,水进与卫氏兄弟说起家乡事。 “北上时,遇到乡亲,认出我来,想要投奔三哥,我说了三哥在滁州,他们应该会投奔过来。”水进道。 卫江 喜道:“真的么?那太好了,我都想我爹!就是这些 子忙,三爷这边离不得人,才没有往老家送信!” 卫海面上也 出几分期待。 水进笑笑,专心吃菜。 滁州离曲 县五十里,离众人所在的曲北只有三十多里,快马半天一个来回。 真要孝顺,能到了滁州旬月都不回去看看? 这兄弟俩,忒假。 霍宝中午吃的不多,再次落座后也专心吃起来。 两人的筷子都落到那盘大肘子上。 两人对视一眼,筷子飞快,各自一戳,每人分了四分之一。 三、四斤的大肘子,四分之一也有小一斤。 水进三口两口 进嘴里,吃相很是豪放。 霍宝斯文许多,一口一口,速度也不快,中间还配着两筷子凉拌荠菜解腻。 卫江看在眼中,忍不住道:“水大哥,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在小宝爷身边,怎么就不多学学小宝爷的斯文?咱也不是泥腿子了,总得讲究点儿!” 水进 嘴是油,用袖子随手一抹:“咱不是泥腿子,是什么?”说着,打量卫江两眼:“啧!长衫穿上了,看着像个小白脸。袖子这么窄, 带这么紧,这打仗的时候能伸开胳膊腿么?” 卫江“腾”的起身,笑道:“能不能伸开,水大哥试试不就晓得了!” 水进起身,嗯,没起来。 霍宝先一步站起来, 了水进肩膀,看着卫家兄弟,声道:“水大哥醉了,要不,我代他试试?” 卫江讪笑着,连忙摆手道:“我哪儿是小宝爷的个儿,不敢不敢!” 霍宝是真的恼了。 徒三身边这些乡勇,除了江平,其他人身手都不赖,可统统是水进手下败将。 真想要与水进比试,就堂堂正正的,先是连讥带起哄的糊 人喝得半醉,再这样就小人了。 想要踩着水进给自己抬面子,脸恁大! 要是水进还在徒三身边,哪里有他们兄弟冒头的余地! 霍宝没有搭理卫江,直接将身下那半盘肘子放在水进跟前:“吃!” 水进只是半醉,身体发软,脑子清醒,晓得霍宝为自己出头,心里发酸,脸上带笑:“好,吃!”说着,连筷子也没用,直接上手拿了肘骨,一口就撕去半边。 霍宝将一盘烧 拿到自己跟前,埋头吃了起来。 桌子上其他人脸 都不好看,卫江是涨红了脸羞愤,卫海则是不赞同地对兄弟摇头。 江平皱眉,都是他的同乡,论起来水进跟他更亲近些,可这卫氏兄弟是他提拔起来。 今天卫江说话是有些不妥当,江平没放在心上,年轻人么,一时登高位,得意两天也没什么,过后再敲打敲打就是。 可霍宝为水进张目,就意思就变了。 三爷与水进 情深,又看重这个外甥,怕是三爷会迁怒卫家兄弟。 这个霍宝目中无人,只亲近水进, 没将自己放在眼中,委实可恨。 幸好不在滁州。 要不然…… 江平有城府,平 不是喜怒上 之人,今 被排在主席外,多少有些不痛快,就吃了不少酒,眼中带了凶光。 唐光脸 也不好看。 什么玩意儿?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如今连黑蟒山几个山寨的把头都上不了今天的席,江平却将卫氏兄弟提上来,明显是抬举他们, 诸把头一头。 凭什么? 上来还不老实,得罪人了吧? 该! 唐光一边留心众人反应,一边嘀咕。 哼,且看他下场! 牛清、王千户面上也不好看,两人想的又不同。 王千户想的是滁州军新将领狂妄,这般挑衅水进,就是没有滨江兵放在眼中。 滨江兵还是霍五亲领还是如此,那曲 兵更入不了他们的眼。 要是徒三爷真的重视两个盟友,他心腹手下怎敢如此无礼? 牛清则是想的更多。 这卫氏兄弟的老二轻狂,没有心计,那个哥哥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霍宝护着水进,直接打了这兄弟俩的脸,要是这兄弟两个在徒三跟前尽谗言,那舅甥情分就要坏了。 还有那个江平, 沉着脸,先前这狗 兄弟俩轮番灌水进酒时,不见他拦着,现在却不用好眼神瞧小宝。 一看就没憋着好 ! 牛清想到这里,低下头,接着旁人看不见,将杯中酒往衣襟前一洒,最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随后,牛清“腾”地起身,双手一扶桌子。 一下给掀了。 掀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