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下回切磋,记得勿以公务为由推辞。” 丹枫:“这个不难——” 镜 :“也勿以情 为由推辞。” 丹枫:“…………” 应星:“哇,这人居然真的沉默了。他到底有多想去谈恋 啊。” 丹枫冷冷瞥他一眼:“应星,倘若有人在你打铁途中找你……” 应星:“开什么玩笑,天塌下来我都不去!谁啊,这么没眼力见?!” 镜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有更重要的东西了。剑之一道容不得这许多杂念,既然你们仍受外物羁绊,那便随你们高兴吧。” “自然是随我高兴。” 丹枫 叠双手往后一靠,坦坦 地应道,“镜 ,你所求的无上剑道,尽头恐怕只有无垠的荒野。在我看来,你的巅峰之上容不下任何人,也包括我们。”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茉丽安,看着她砂金般浓密的头发和永远直视前方的蓝眼睛,而后再次坚定决心,道出了预示自己一生的判词。 “而我要留在这里。留在她身侧,也留在众人之间。” “与其剑斩一切束缚登临高天,不如身负千般因果陨坠于地。一龙落,万物生,我不得自在,而万类自由。” 镜 沉默下来,良久未再开口,只是举头望向穹顶之上冰冷的人造月亮。 “丹枫,你也是个活得很辛苦的家伙啊。真是难为茉丽安了。” 最后,她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既然邀请者与受邀者都心意已决,接下来要做的,就只剩下行动了。 据星图显示,罗浮当前所处的宙域与美 星十分接近,但要降落在星球表面,还得乘坐舰船航行一段距离。 “其实我们飞过去也可以,但这样动静有点太大了,回来以后会很麻烦。” 茉丽安善解人意地为丹枫打算,但后者似乎不太领情。 “没什么麻烦的。持明一生七百余载,又随仙舟征战四方,其间少不得惊涛骇浪。我若是连这点涟漪都应付不来,你便该早早与我一刀两断,以免 后反受其害。” 茉丽安听得一愣一愣的:“丹枫,我觉得你可以对自己宽容一些,区区几个老头子嚼舌 ,倒也不用快进到分手……” 丹枫:“‘处理不好私事的雄 没有 接配偶的权利’。但凡是生物,无论在自然界还是文明社会,这都是具有普适 的一般法则。有什么问题吗?” 茉丽安:“话是这么说,但会把整个持明族内务称为‘私事’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她双手托腮望向丹枫,笑眼弯弯的像对月牙,又像星子一样忽闪忽闪的,好像有一整个银河那么庞大、亿万颗行星那么充盈的 意装在眼睛里,多少言语也不能说尽。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像你这样的想法,无论在自然界还是文明社会,其实都非常傲慢?” “很少有人敢说,但我承认。” 丹枫垂下眼帘看她,乌黑的睫 如同一片彤云般暗沉沉地 下来,翠绿 的眼眸却很温和,像是月光下沉默的碧海。 “你讨厌吗?” 茉丽安摇了摇头。 “我很喜 。” 她抬头 上他的眼睛,紧盯着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瞳孔,任由自己沉入清冽的碧水之中。 她知道,那双眼里有人的温情,亦有龙的桀骜与乖张。 有龙的视点,却也有着人的韧 与尊严。 茉丽安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望着丹枫笑了。 她想,无论重复多少次,她都一定会来到仙舟,向这条倨傲、清高又喜 自我内耗,总之就是非常难搞的龙 出微笑。 ——然后把他拐回老家结婚。 “丹枫,你这种明明很傲慢,却还是会像人类一样烦恼的地方,我一直都喜 得不得了。” 她伸手握住丹枫的手。 那只手条件反 地轻颤了一下,随即反过来紧紧包裹住她,但却不至于让人 到疼痛。 重叠的体温之下,她能 觉到坚实而克制的力道。 “我知道。你若不喜我这般,如今也不会在这里。” 丹枫的回答依然自负,但落在茉丽安耳中,就连这点自负也是软的,就像她离开那天他 连不舍的亲昵一样软。 “抱歉,是我多问了。我只是想听你说一遍。” “咦?一遍就够了吗?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要不我再补两遍吧?” “这便显得我胡搅蛮 了。点到为止就好。” “真的吗?哎,要是你在其他方面也知道‘点到为止’就好了……” 景元:“……应星哥,我有个问题。” 应星:“问。” 景元:“我们也是他们play的一部分吗?” 应星:“我觉得是。尤其是丹枫,他百分之八百在炫耀,而且他知道我们知道他在炫耀,他就是这种会把别人的愤怒和敌意都当成下酒菜来享受的男人。” 景元:“哈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们的龙尊大人听上去真是 格太差了。” 应星:“他 格就没好过,是你们对他太宽容了。真要命,他们今后不会每天都这样吧?” 白珩不以为然:“哎呀,你们别太较真,这种时候加入一起play就可以了!玩儿嘛,肯定是人越多越热闹。不管你们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做驾驶员,陪他们一起去美 星的!”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