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课程结束,吃了晚饭,大家都去了自己的屋子。 白沧学府住宿,一月休一天假,可以回家,其余时候住在各自书院里的四人屋舍。 为了让纪清洲更好辅导陶岭冬,苏先生还把他们俩安排到一屋,巧的是另外两个是唐睢和沈留容。 屋子比较宽敞,掩映在青竹间,陈设简单,略带陈旧但却不积灰,看得出来常有人打扫。 一人一间分好之后便各自写各自的作业了。 最先熄灯的是纪清洲,唐睢和沈留容紧随其后,只留下陶岭冬的灯在黑暗中飘摇。 陶岭冬正在和书上的例题作斗争,最后实在不会,哀嚎一声,把手中写 的纸 成一团,扔在地上,而地上,已经有好多纸团了。 梦里,陶岭冬听见清粥同学问他晚上看懂没,他说了一句“熬夜会秃”。 【作者有话说】:听我叨叨设定是不是有点啰嗦啊? 第五章 灵 时间总是在闭眼到睁眼的空隙中逃亡般跑过。 陶岭冬一边 暴地梳着头,一边暗暗吐槽白沧学府的上课时间太早,吐槽完毕后抱着作业先奔去学堂再飞奔到大饭堂。 只是他自己不知,这并非是上课早,而是在他被困锁于冬岭的七年 子里,昼夜颠倒不说,还过得十分浑浑噩噩。 被困锁时是弱冠之年,从前的“放 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渐渐泯灭,后来将近而立,也就更不可能再萌生了。 一周有三天是不用写课业的,因为要统一指导修炼,而今天恰巧一天都是教他们如何正式修炼的。 大堂里 据学堂座位排了垫子,所有人按位置坐下,窃窃私语,兴奋非常。 白沧学府有灵 和没灵 的学生是分开收的,四院的学生都有灵 ,没有灵 的在白沧学府的“山海苑”,“山海苑”亦分南北两苑,南边重文,北边尚武。 那些窃窃私语的学子们之间,有很多梦想当聿京仙师一展抱负的,对此充 憧憬。 指导修炼的先生是教乙班阵法的殷先生,殷先生微笑标准,友好地和阵法课代表陶岭冬打了个照面。 陶岭冬无言地盯着自己的袖子,心想这殷先生笑得真瘆人。 殷先生拍了拍手,本来 抑着躁动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听讲,目光比先生说不考试了还要亮灼灼的。 “在座都是有灵 的。所谓灵 ,即是通过 纳天地的纯粹 华,化成灵气,再分解 收、贮存的载体,是以供取用的媒介。 “也可以如此说,灵 相当于一株树苗,纳天地之 华,转化成适合自己生长的养料,再将养料进行更分明地分解,继而融合、贮蓄,但又在你动念想取时又能将灵力散出。” 有人发问:“先生!那它会不会被天地 华撑破啊?!” 殷先生笑骂道:“你是想 尽天地 华吗!?” 众学生笑作一团,那位学生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坐下。 殷先生笑了一会儿,正 道:“虽然灵 能 纳天地 华,但别妄想 尽,也别认为自己能引之入体就是天下无敌。有时候,天地是真的无情,它并不关心人的生死,甚至说,它不屑一顾。” 他的目光第一次变得幽远,深深望不见底。 陶岭冬被这话 得心头一重,恍惚间觉得从前东帝惊雨阁四大阁之一的那个女人的自信和高傲十分愚昧、可笑,可笑到他甚至回想起他当时的痛楚来也不再刻骨铭心。 那个女人自号“天主”,意为天的主人。 但想征服天地,是绝对不可能的。 陶岭冬听着殷先生的话盘膝,做着他灵 被挖后、 术使用前反反复复在做的事。 天地 华甫一入体,便是涤 身心的温凉。天地 华带来的 受,众人都是不同的,有人如大雨浇头般酣畅,亦有人如清风拂过般温柔。 温凉,说明陶岭冬的灵 属 偏寒。 他 纳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侧目去看清粥同学。 他 觉到了雪般凛冽的寒冷。 陶岭冬轻眨着眼,乐了,粥不是温热的嘛,这么冷谁吃啊,同样是冻得牙疼,还直接不如咬口雪。 不过好像他还真吃过冷粥,难咽得很。 纪清洲凝神,沉浸其中,浑然不觉他的指尖已经凝出了白霜,只觉得十分奇妙,渐渐沉下心神。 陶岭冬 下了这种天地 华与灵 属 契合而产生的共鸣,这种 作对他来说驾轻就 ,而且他也极不习惯和一堆人一起修炼。他东张张西望望,因此在一众凝神 纳 华的学生中异常惹眼。 殷先生看着陶岭冬的目光有些奇怪,轻哼着小调的陶岭冬顿了顿,一头雾水。 殷先生的目光又 连到别的学生身上去,暗暗 叹这届学子菁华生世,灵 倒是不差。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殷先生不由得又多看了他阵法课的课代表两眼,心道他的课代表不容小觑, 纳了天地 华半天也没个反应。 这不是嘲笑,反而是赞赏。 能 下共鸣、谈笑自如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顺着陶岭冬的目光看去,陶岭冬正漫不经心地盯着纪清洲看。殷先生瞥见那由灵力凝成的实质白霜,双眼顿时睁大,一句“卧槽”鲁莽而使劲地撞击着喉咙口,但索 他没忘记自己是个文化人,强硬地将这两个字咽了下去。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