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谧这边,匆匆从房里出来,果然就看到,曾靖带着一众兄弟,就守在院子里。 “主公,今晚我们要守在这里吧!” 作为王谧最为看重的军官,曾靖的头脑绝对是够用的,王谧负手而立,视线从曾靖身后的北府兄弟们身上扫过。 “今晚确实要有劳兄弟们,明 建康 里必定要有新的旨意,再有什么变更,也等到那时候再说。” “不过,曾靖,我这就去写一封书信,你连夜送往京口, 到寄奴的手里。” “建康城局势不稳,京口那边也要早做准备。” “末将领命!” 曾靖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在场众人大多都想赶紧返回京口和大部队在一起,那才是兄弟们该呆的地方! 此前,曾靖已经几次向王谧询问归期,王谧总是说兵器还没有制作足够,在都城还有很多没有办完的事情。 这一回,不管是什么事,看来都要推到一边了。 吩咐好了事情,王谧便反身回房,挑亮了蜡烛,拿起了 笔。 柔和的烛光下,他的俊脸更显出雕刻一般的美好线条,谢明慧本来都有些困了,看到这副美景,顿时就清醒了。 她亦披上外袍,轻手轻脚的来到桌案前。 “快睡吧!” “天冷,别冻病了。” 谢明慧拿起了墨块,轻轻的研磨着:“不怕!” “你别看不起人,我身子骨壮实的很!” 王谧一边琢磨用词,一边笑道:“是是,夫人说得对。” “不过,夫人的身体这么好,什么时候才能给我 个儿女?” 谢明慧的脸腾的就红了。 “我看,还是再等一段时间更好。” “我若是现在有了身孕,便不能跟着你去京口了,就算是等到胎身稳固了,也不好舟车劳顿。” “说的也对。” “你我夫 ,自然是不能分开的。” “那是当然的!”谢明慧甜甜说道。 这是夫 两个最美好的时光,也是值得珍藏的时光,今后,如果有朝一 ,王谧真的登基大宝,那么,就绝对不可能只是谢明慧一个 子了。 不知道,此刻洋溢着一脸甜 笑容,柔柔依偎在王谧怀里的她,是否想过这个问题。 还是不要那么清醒的好吧! 做人,难得糊涂。 这一句话,适用于谢明慧,同样也适用于王谧。 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从来都是一个高难度动作,连王恭这样的老臣都做不到,王谧就更加做不到了。 这一夜,被王恭搅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建康城,到了此时,依然难以平静。 王贞英倒是大方,直接把维护城内秩序的事情 给了王谧,反正他手里的北府兵也多,战斗力也强,都是经过了实战的考验的,现在又全都在城里驻扎着,使用起来方便的不行。 曾靖连夜去京口送信,王谧便把何无忌叫了起来,继续统领北府兵。 何无忌当然愿意了,正愁在家里无所事事呢! 至于王谧,他当然是最合适的,也是众多北府兵心中的主心骨,但是,这个微妙的时间点,他还是不宜出现。 这不是挑动王恭脆弱的神经吗? 老人家都已经心灰意冷,伤成那副样子了,就不宜再给他增加 力了。 以免狗急跳墙。 你看,今天他的所作所为,不就是狗急跳墙的表现吗? 稍微有点头脑,能够 住脾气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该从长计议。 就算殷仲堪真的背叛了他,他也该认真调查之后,再找一个更稳妥的方法解决掉他。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何必亲自动手? 此刻,摔伤了腿,失血甚多的王恭,躺在 上,哼哼唧唧,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引起他如此痛恨的,当然是他自己。 这件事做错了! 他何尝不清楚? 越是清楚,越不愿意面对。 啊! 死了算了! 听说王恭摔伤了,自从王谧走后,王府中的同辈,小辈就轮着番的过来看望。 都被王恭赶走了。 去去去! 滚滚滚! 他们哪里是来探病的?完全就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阿宁, 里的太医等了许久了,你还是让他看看伤。” “出了这么多血,肯定是伤到骨头了,不赶紧处理不行。” 王恭厢房里,一个背着药箱,身穿直裰的老者,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他已经站了很久了。 这个差事真是不好干,早知道还不如让别人来呢! 所谓的太医能够从建康 里出来,到王府看病,这个功劳,当然要记在王侍郎的身上。 王贞英端坐后 ,这种事,没有人通知她,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能够如此及时的给她通知的,当然只有王谧了。 这个中间的媒介,自然就是小得儿。 经历了这一次合作,王谧对这位年轻的公公也是刮目相看,又聪明,又会办事。 这样的人,今后是要多多合作的,有大用处。 有了小得儿,很多消息传递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王宰辅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能不关心一下,找个太医给医治总是应该的。 王贞英本不想管这件事,但是,后来还是心软了。 摔伤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救护不及时,说不定人就挂了。 再加上,王恭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我不用医病!” “让他走!”王恭别着头,不耐烦的挥挥手。 “这……” “宰辅大人,属下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来的,总要让属下看看你的伤势。” 老太医很为难,搬出王贞英,就是为了让王恭乖乖就范,要不是王贞英让他出 ,他 本就不想掺和这种事情。 王夫人也跟着劝了几句。 岂料,王恭非但没有领情,反而弹了起来,哎呀了几声,便面目狰狞道:“老夫死了都不关她的事!” “你去告诉太后,就说我王家就算是倒了,也跟她没有一点关系,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牵连到她。” “让她安安心心的做太后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夫人赶紧制止住了他,又叮嘱太医不要进 说。 王恭才不管这些。 “你别拦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告诉太后,老夫就在这里,任凭她处置,要是动一动,我就是畜生托生的!” 他倒是想跑,就这样瘸着腿跑吗? 王恭不让看,太医也是无能为力,只得悻悻然离开。 其实,他也并不担心,王恭的情况他都已经看过了,以太原王府这样的地位,王恭伤成了这样,必定不会被放着不管。 他到来之前,城里的郎中早就已经给医过了,都已经包扎好了,看那手法就知道一点问题也没有。 要不是已经有人看过,以王恭那个惜命的程度,也不敢真的把太医放走。 王贞英的一番好意,全都被抛到了一边,太医跪着回话之后,王贞英就跳起来了。 不管了! 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她破国亡家,该是他王恭才对! 无数的念头在王贞英的心头划过,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就应该按照一开始的想法,不管他就对了。 不管他,说不定他还知道自己的斤两,越是给他好脸,他还就越骄矜起来了! “小得儿,明 一早,传众臣进殿早朝!”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