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紧按住被风鼓起的黑袍,颤抖着观望眼前的一幕。是那天的笑脸公 车,是被谷垚收复的鬼 。几乎在他们出现的瞬间,郁雾就认出来了,并且似乎还看到了路怒司机背对着刘凯翻起的白眼,一副超级无语的样子。 所谓,群演吗。 “啊——啊啊!!!” 直到被 出半张残缺脸的路怒司机脸贴脸时,刘凯被冻住的身躯像复苏般,惶惶朝后退去,脚又像刚长出来,原地 动半天才得以挪动半步,又脚拌脚,“啊啊”的摔坐到地上。怦然掀起一层土雾,双腿还在地上无力的蹬着。 “啊啊!!!不是.......不是我...” 路怒司机看着这货都这样了,郁闷的朝谷垚瞪去。 谷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慢悠悠地朝郁雾稍抬了下巴。 郁雾领会意图,非常有范儿的又接一句词:“放肆” 第6章 下次,是具体的几月几号 那些“家伙”实在配合,当下就站在原地不动了。郁雾还看到了那天抓他的小姑娘,脖子没动,脑袋跟个滑轮似的转过来,朝他眨眼睛,讨好似的。 郁雾简直想哭。 就这么干瞪眼待了得有几分钟,刘凯张着嘴,嘴上还挂着不明 体,半仰在地上, 狈不堪。刚要缓过神来。 “道...道....啊不!大师!大师救我!” 话是朝谷垚说的,身体是动不了了,不然谷垚还能被磕两个。 可巧,谷垚这次的角 是个不聪明的,自然应该看不懂刘凯的想法。及其无辜地回望回去,被墨镜挡住都能 受到他一定懵懂的眼神。 “快...让......” 还没等刘凯讲完,那群家伙又猛地一转身,全都面向郁雾,乖巧地膜拜、叩首。 郁雾恨不能立即昏死过去。 一副视死如归的隆重表情,不过观众没人注意,所以不算穿帮。 刘凯成功入戏,自然明白了,那站在远处 雾中的黑影,就是统治一切 物的鬼王。 “......”郁雾是真的想哭。 “回!” 几乎同时,谷垚收了符纸,郁雾放出烟雾弹。为这次演出画上了圆 的句号。 风息。 可刘凯 觉自己下身还是凉飕飕的。 还没等细想,林正远就 了外套盖过来。 “......” 这次是把大半辈子的脸都 代在这儿了。 围着林律师的外套仓皇逃走,只留下一句,“林律师会再联系你,之后的事有劳了!” 跑到半路又不放心的回头,望着谷垚,见那劣质道袍被风扬起, 出那二货道士极好看的形体,随意地支座在早 了一片的桌子上,眼镜下的神 不明。 “事成重谢” 谷垚点头表示知道了,却没看他,手绕到背后把那桃木剑拔了,把玩起来。 刘凯僵硬的扯了扯嘴,太不尊重了。 算了,这家伙可是把鬼王都收入麾下了,果然至尊王者就是可以目空一切吗。 “何必吓他” 林正远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仔细的擦起手。一丝不苟的面容因为蹙眉展出几道皱纹来,带着上位者的掌控。 谷垚懒得回他,但人还是得讲礼貌。 “你管我” 林正远擦手的动作一顿,没什么反应的继续擦下一个指节。 “玩闹也要适可而止”林正远这话说的像是可亲的长辈在教育调皮的晚辈。 不过听在谷垚耳朵里和苍蝇 叫没什么区别。 “珠光大厦,你的手笔?”谷垚问。 说是问,语调却是笃定的。 直到两只手都干净了,林正远把手绢叠了两下,很规整地放到了谷垚靠坐的桌子上。 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过丢在夜里的话是留给谷垚的。 “你跟你师父很像,都太天真” 和放在桌子上的蜡烛、香台格格不入的规整的手绢一样,听林正远说话对谷垚来说和吃屎没什么分别。 谷垚觉得这桌子的想法跟自己一定是一样的,不然怎么他放个垃圾手绢,这桌子就开始晃动。 晃动? “卧槽!” 谷垚瞬时站起,回头的瞬间头发还被甩在眼镜上,俨然还不清楚状况。 桌子应声碎裂,四分五裂地倒了下去,本来就昏昏 睡的蜡烛彻底灭了下去。 “可惜了”下次摆阵还能用呢。谷垚 叹着。 四周安静下来后,郁雾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明显起来。 谷垚蹲在地上检查自己的装备,叫了一声,“郁雾?” 黑漆漆里,郁雾从那堆杂物里冒了头。 “对不起,我...蹲麻了...” 谷垚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朝郁雾的方向快步过去。 郁雾还穿着过长的黑袍,把他整个人拢得要融入夜里。只留了白皙的脸依稀可辨。 郁雾觉出光亮,仰头。 是一只净白的手朝他接来,逆着光。 “还能站起来吗?” 郁雾蜷着手,没敢握。 “...能” 郁雾站起来,只是脚还麻着,只能往前挪动。谷垚在郁雾站起来的时候就收了手,迈到他旁边,手臂在他身后一拳的距离虚扶着。 折腾到现在已经半夜了,谷垚很自觉的送郁雾回家。南山市的街道只剩下路灯霓凰,还有零星几辆还在公路上穿梭的车辆,安静得只剩下蝉鸣还在孜孜不倦地拽住夏天的尾巴, 含不舍。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