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是一个年轻的将军,身材高大,面容狂放,一看就是能征善战之辈,只不过,眼中偶尔闪过的焦躁之意,总让人看着 觉不那么放心。 “再过十里,才真正进到准噶尔部的范围内,但是这一路上,明哨暗哨却遇到了不止一波,看来的确是进入了战备状态。” 刺耳的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骑兵奔腾时大地颤动的声音,年轻的将军一勒马头,不再往前, 受了一番远处传来的动静,他拧眉道。 “来的人不算多,五百人左右,大家戒备。” 说着,他 出 间的长刀,遥遥望着远方,众人亦随着他的动作战备起来。 但是,却并没有再继续往前,而是就在原地防御,显然,他们并不打算主动寻衅。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呼啸而来的骑兵,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青年将军并没有过分的紧张,只是侧了侧身,再次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你有把握,三弟真的在老营吗?” 他开口问询的人,很明显也是一个老兵,样貌平平,但是在整个队伍当中的地位,却明显不低。 听到青年将军的问话,他并没有多说,只是道。 “不知道,我临行前,杨镇抚的原话是,若能得朝廷令谕,便直接到瓦剌老营寻他。” “好,那我就放心了!” 青年将军轻轻的吐了口气,重新转身,高声喊道。 “戒备!” 话音刚落,远处已然是一轮箭雨落下,不过,此次前来的人都是久经战阵之辈,自然没有任何的慌 ,略微后撤,便躲过了这一轮的袭击。 当然,这只是最简单的开胃菜,就在他们组织抵挡的时候,远处的骑兵继续突进,片刻之间,便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前,迅速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这支五十人的队伍,牢牢的包裹了起来。 “明军?” “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本部营地!” 一群骑兵的簇拥当中,一个身材壮硕的人影显出身形,此人 悬弯刀,身戴金玉,穿着标志 的蒙古贵族服饰,声音 犷。 “来者何人?” “我倒是谁,原来是赛刊王阁下。” 青年将军一勒马头,往前几步,倒是怡然不惧,在周围一众锋利的箭矢中来到前头,沉声开口。 “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 “杨俊!” 看清楚来人的面容,那名蒙古贵族顿时有些惊讶,与此同时,眼中也浮现起浓重的杀意,舔了舔嘴 ,他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这来,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刚好和你那个窝囊废弟弟作伴,一同留在草原上吧。” 这话透 出了许多信息,最有用的,自然就是关于杨杰行踪的消息。 当然,从这副口气来说,情况显然不甚乐观。 于是,杨俊的脸 也立刻沉了下来,道。 “我弟弟呢?” “到地底下见他去吧!” 意外的是,赛刊王却丝毫没有要跟杨俊啰嗦的意思,说完这句话,便挥手命令在场的瓦剌骑兵准备进攻。 见此状况,杨俊也握紧了手中长刀,开始结起队形,准备突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这一次的人数明显不多,只有十几骑,但是,速度却很快,明显是疾驰而来。 “住手!” 人未至声先达。 同样是老 人,不久前从京师出逃的孛都! 看到孛都的身影,杨俊的心中轻轻松了口气,但是,依旧不敢懈怠,仍旧维持着守备的姿态,静观其变。 这个时候,孛都也已经来到了场中,不过让杨俊注意到的一点是,他的到来,并没有让周围的瓦剌兵士放下手中的武器,他们依旧维持着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 “见过伯都王阁下,不知舍弟可和阁下在一处?” 心中一动,杨俊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原本想先跟赛刊王说话的孛都,顿时先看向了杨俊等一行人。 待看清楚杨俊是谁后,他的眉宇间,微不可查的 出一丝轻松,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杨家二将军,久违了!” 这副态度,明显要比刚上来就要开打的赛刊王良好不少,也让杨俊心里的石头又往下放了放。 二人遥遥示意之后,孛都便策马来到赛刊王的身边,低声说了两句,因为隔着不算近,所以,听不大清楚说了什么。 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出,二人产生了什么争执,甚至于,到了最后,两个人说话之间,都明显带着火气。 不过到了最后,还是孛都占了上风,因为没过多久,赛刊王便沉着一张脸,挥了挥手,让自己带来的人都将武器收了起来。 见此状况,杨俊也示意自己的人将武器收起来,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见赛刊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勒马转身而去,竟似是一句话也不愿意跟他多说。 草原上的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片刻之间,刚刚赛刊王带来的人就撤了个差不多,不过,这个时候,杨俊又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人没有全撤。 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遮掩行迹,所以,赛刊王应该是早就得了消息,带着骑兵前来围堵的。 但是孛都则不一样,他只带了十几人,而且,装备也只带了最简单的弯刀,很明显是匆匆而来。 如今赛刊王退了,但是,他却并没有把自己带来的骑兵都撤走,而是留下了一半大约三百人左右,仍旧将杨俊等人围在原地。 待得赛刊王的身影消失了以后,孛都似乎也松了口气,一勒马头来到杨俊的面前,道。 “杨二将军,舍弟鲁莽,让你见笑了。” “不知杨二将军此次到我本部而来,有何贵干?” 杨家在边境镇守多年,无论是杨俊还是杨信,杨能,都跟瓦剌的各大部族打过不少 道,自然,双方也是有基本的了解的。 就比如这个孛都,虽然看着彬彬有礼,但是实则最是 狠。 杨俊策马上前,半句废话都不多说,道。 “自然是来寻我三弟!” 见此状况,孛都的脸 微微一动,打量了一下杨俊背后的数十骑,道。 “杨王之名,固然声动草原。” “但是,杨二将军带着这不到五十骑的人马,想来我瓦剌本部抢人,恐怕有些托大吧。” 眼见孛都提到了杨洪,杨俊眯了眯眼睛,道。 “你既知我爹之名,便当知道,我此番前来是接人,并非抢人,若是你不肯 人,那么,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我,也不是这数十骑了。” 不得不说,杨俊的这番话说的十分强势,仿佛此处不是瓦剌本部的范围内,而是宣府城中一般。 事实上,要是赛刊王在的话,这番话都说不完,必定就要刀兵相见了。 但是,孛都不一样,哪怕这番话已经让剩下的那些瓦剌兵士渐生怒意,可孛都依旧脸 平静,道。 “要论质问,也轮不到杨二将军吧?” “此番,三公子潜入草原,合纵连横,潇洒慨然,先后 杀了我鞑靼大汗和济农,又图我太师 命。” “不论如何看来,都该是我瓦剌,向大明讨要说法吧?怎么杨二将军一副,是我瓦剌之过的样子呢?” 不得不说,论 舌之辩,杨俊并不擅长,三两句话就落入了下风,于是,他只得转回话题,直接问道。 “少废话,三弟在哪?” 然而这一回,孛都也端起了架子,扫了一眼杨俊和他背后的队伍,道。 “三公子一切安好,杨二将军只要回答我一句话,我便立刻带你见他。” “什么话?” 杨俊心中提起了警惕,问道。 孛都眯着眼睛,道。 “前次我代太师去京中朝贡,似乎是听说了个消息,没记错的话,杨二将军如今是戴罪之身。” “不知这一次,杨二将军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到我瓦剌前来,是大明特使?还是……私逃兵将?” 这一句问话,顿时让在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呼呼的北风卷过,平 了几分肃杀之气。 杨俊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正 开口,身旁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伯都王阁下,不妨先看看这个,再来判断我等的身份。”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既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份密函,然后翻身下马,递了过去。 杨俊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此人的动作。 他并不知道此人的具体身份,但是,他知道一点,这个人的来历不简单。 当初,他因醉杀朝廷命官,被 放戍边,一身战功尽丧,心灰意冷不已。 所幸的是,天子还存了几分仁慈,将 放地放在了龙门卫,可以得到杨家的照拂, 子还算能过得去。 杨俊原本以为,数年甚至十数年之内,他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但没想到的是,就在几 之前,杨信深夜到了龙门卫,让他秘密带着五十骑,到瓦剌老营来营救杨杰。 眼前之人,就是杨信带来的,对于他的身份,杨信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有一句话。 “见到三弟之前,一切都听这个人的!”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状况。 看着此人大步上前,将密函递过去,杨俊的身体也默默紧绷起来,生怕对面随时暴起发难。 不过很显然,他的担心多余了,孛都接过密函,先是大致扫了一眼,随后,脸 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 片刻之后,他收起密函,皱着眉头望着眼前这个样貌平平的兵士,问道。 “就这个?没别的?”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center;quot;gt; 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