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这边,丰国公李贤和靖安伯范广这两批人,都被天子按着,最多也就是安安分分的随大 ,让他们出头是不可能的。 不过,张輗原本也没指着他们。 还是那句话,英国公府加上成国公府,基本上能够囊括大部分的靖难勋贵。 这支力量一旦能够彻底统合起来,在朝中的话语权不比那帮文臣要轻。 事实上,这也是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只不过,勋贵世家各有自己的傲气,他们固然会有派系之分,但是,他们和英国公府或者成国公府,也不是指哪打哪的上下级关系。 所以,在很多的事情上,各府都有自己的态度,并不容易彻底说服。 但是,在整饬军屯一事上,毫无疑问,各府的利益一致,想要联合起来,并不困难。 前提是,当中无人阻挠。 但是现在,朱仪明确表示,成国公府……会阻拦! 这种态度,就足以让很多中间派犹豫不决了,何况,朱仪的态度如此坚定。 看着朱仪斩钉截铁的神 ,张輗毫不怀疑,如果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跟不配合他的勋贵世家彻底翻脸。 所以其实话说到这,朱仪那句‘做不到’的意思就很清楚了。 如果说英国公府不配合他,那成国公府就在朝堂上摆明车马,和昌平侯府一起单干。 可麻烦的是,如今两府已然牵连在一起。 成国公府如果在朝堂上这么做了,那么英国公府这边,也会陷入相互猜忌的泥潭。 在两府的姻亲关系当中,应该说,成国公府相对是占据弱势的。 所以,到时候英国公府一系的勋贵,必然不会相信,这是成国公府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们只会更倾向于认为…… 这是英国公府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毕竟,反对朝议的这种事情,英国公府是不会亲自出面去做的,只会由任礼出面,带着这些勋贵实施。 那么如此一来,一旦事有不妥,英国公府因为没有亲自出面,随时可以改变态度,附于成国公府骥尾。 而作为受英国公府指使,跟着任礼竭力反对军屯的他们,只怕就没有那么好的退路了。 到那个时候,张輗再如何解释,只怕都无法打消这些勋贵心中的疑虑,于是,联盟自然而然的,也就分崩离析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其实很简单。 英国公府,已经被朱仪给裹挟了! 想要破局,要么和成国公府决裂,而且,还得是那种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决裂;要么,就只能和成国公府一起好好配合。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当然,如果他能够反过来说服朱仪自己放弃,那么,一切自然消弭于无形。 但是…… 张輗停下脚步,表情复杂的看着朱仪,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爵位啊爵位…… 勋贵世家,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实话实说,张輗自己也能够理解,朱仪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对于勋贵之家来说,没有爵位就像是无 的浮萍,心中始终惶惶不安。 成国公府如今的情况又十分特殊,爵位仍在,但是不准承袭,不上不下的,换了谁处在朱仪的位置,只怕都坐立不安。 张輗必须得承认,如果朱仪所说的这个办法,真的能够做成的话,那么,成国公府能够拿回爵位的概率,至少有七成以上! 所以,换了是他,也会这么做的。 只不过…… 重新在朱仪的对面坐下,张輗的面 沉重,肃然问道。 “朱仪,你真的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第622章 博弈拼的是耐心 英国公府的书房当中,张輗和朱仪相对而坐。 茶香袅袅,一缕缕热气升腾而起,盘旋而上,久而不散。 张輗脸上的神 前所未有的慎重,声音也变得有些咄咄 人,他道。 “你可知道,阻止此事推行,不仅是宁远侯的主意,也是太上皇的意思,换句话说,你这么做……是在违抗太上皇的旨意!” 说着话,张輗的身子微微前倾,目中 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带着一股浓浓的 迫之意。 然而面对这种状况,朱仪却丝毫不 ,按着张輗面前的杯子,将它拉到二人中间,然后同样认真的点了点头。 “知道!” 张輗的脸 愈发沉重,口气中也带起一抹莫名的意味,道。 “那你可明白,如今勋贵青黄不接,身负战功且能力出众者,任侯几乎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你要扳倒他,换得成国公府的爵位承袭,是在内耗勋贵仅剩不多的元气,助长文臣打 勋贵的气焰!” 书房中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张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朱仪,然而后者却依旧八风不动,继续点头道。 “明白!” “那你可清楚……” 张輗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案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对面。 “即便此事办的圆 ,成国公府能顺利承袭爵位,这也不过是一桩心照不宣的 易而已。” “朝局如此,纵使你再曲意逢 天子,有李贤,范广等一干人等在,天子也不可能委重任于你。” “此事过后,我等依旧要靠在南 周围!” 这一次,朱仪沉默了下来。 单也只是片刻,他便抬起了头,态度依然坚定。 “清楚!” “还是没有丝毫想要改变主意?” “没有!”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张輗看着眼前坚定不移的朱仪,还是忍不住 到一阵无力。 扶着桌子,慢慢的坐在椅子上,张輗轻轻 着额头,声音不似之前般有 迫,但依旧认真。 “你就没想过,如果老夫不答应帮你呢?” “这枚杯子,你若翻不过来,朝野上下,将再无你立足之地!” 这当然不是张輗在虚张声势。 就如朱仪所说,这套筹谋当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釜底 薪, 掉任礼一切可以依仗的东西。 英国公府的支持,是任礼如今最大的底气。 只要有这一点在,再大的风浪,任礼也敢去碰一碰。 这也是打从一开始,任礼就想着反抗的原因。 但是成国公府不一样。 如果争取不到英国公府的支持,那么,朱仪就只能转而和昌平侯府联合,一起在朝堂上对任礼发难。 如此一来,胜负尚且两说。 就算是最后如愿以偿,那么也会站到所有勋贵的对立面上。 而即便如此,有之前圣母皇太后的赐婚在,成国公府也始终不可能得到天子毫无保留的信任。 到时候,就算拿回了爵位,成国公府,也会陷入两边都靠不上的尴尬境地。 成国公府裹挟着英国公府,可英国公府,手里又何尝不是握着可以钳制成国公府的手段……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朱仪微微一笑,言语当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成国公府,已是无路可走,但是英国公府,尚未穷途末路,世伯你,要跟小侄拼一拼决心吗?” 一句话,便点出了重点。 到了现在,二人在博弈的,无非就是对方的决心而已。 谁的决心不够坚定,谁就失去了主动权。 于是,在张輗复杂的神 当中,朱仪慢慢伸出手,轻轻的按在桌案中间,那枚唯一还朝上的杯子上。 然后,稳稳的将其反扣下来,轻声道。 “世伯早已经有了决断,又何必,故 玄虚呢?” 简简单单的动作,放在此刻,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张輗轻轻的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这次,他终于没有继续否认,只是道。 “说来说去,这四十余家勋贵世家,都在为你成国公府做嫁衣,你可知道,裹挟这种手段,用多了是会被反噬的……” 话说的不好听,但是,朱仪脸上却 出一丝笑意。 肯谈条件,就说明,事情已经成了大半。 轻轻的舒了口气,朱仪摇了摇头,反问道。 “世伯这是说的什么话,勋贵世家同气连枝,成国公府地位稳固,英国公府自然也固若金汤,再者说了,世伯心中,不是也不想看宁远侯如此大出风头吗?” 张輗睁开了眼,神 晴不定,但却没有开口否认。 的确,这段时间以来,任礼对整饬军屯一事上的过分上心,也引起了他的警惕。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center;quot;gt; 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