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先心里很瞧不起这个只凭黄金家族荣耀坐上汗位的可汗。 但是不得不说,在汗位上坐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废物也会锻炼出些能耐。 他起兵三路攻明,之所以非要裹上 不花,就是怕后者在他背后使绊子。 如今他要领军入关,为了防着 不花捣 ,他特意派出一万大军,由他的弟弟赛罕王统领,佯攻古北口,实则是要暗中盯紧 不花。 虽然如此一来,自己亲率的大军,将不足四万。 但是也先依旧有信心,能够夺回大都! 大战开始的很顺利,白羊口没有撑过一 ,就被他破了城。 唯一让也先 到有些郁闷的是,那个白羊口的守将,好像叫谢泽的, 本就没打算好好守城。 他跟疯了一样,悍不畏死! 那些大明的官兵也一样,他们似乎 本就没打算守住白羊口,他们只想杀人。 哪怕是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 一场仗打下来,对面死了六七千人,但是自己这边,也折损了三四千人。 也先其实有些心痛。 他手里的四万大军,皆是 锐。 如果不是这次他心有不安,想要从快进攻,所以下令不惜代价持续强攻的话。 慢慢的打,最多三天的工夫,也能攻得下来。 而他的儿郎们,能少死三分之二! 可这只是个开始,真正越过白羊口,进入大明防线内之后,也先才觉得事情不同寻常。 太干净了…… 他见过大明的村镇是什么样的。 富庶,热闹,人 往来不息。 然而呈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片荒凉。 村落,镇子,还零零散散的残留许多 常用具,但是人没了,粮食没了,牲畜也没了。 到处都静悄悄的,宛如鬼蜮一般。 关隘当中还有人,但是都是驻守的大明官军。 也先心头不安的 觉越来越强烈,眼前的种种景象都告诉他,大明早有准备。 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立刻转身回去。 但是最终,他的理智战胜了直觉。 大明已经没有能力反攻了! 这个消息,来自于大明的皇帝,当然,现在应该称之为太上皇。 喜宁还是有用的。 那个袁彬,果然是那个太上皇的死 。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这个大明的陛下,终于真正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和他的弟弟,伯颜帖木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或许是为了活命,或许是为了其他。 但是也先不在乎这个。 他只在乎,这个变化对他的价值有多少。 譬如,大明的京城,还剩下多少的驻军。 譬如,大明边境当中,尤其是宣府和大同两个地方,还有没有能力支援其他地方。 这是他攻明的底气! 被土石堵 的隘口,挡不住他的脚步,一个个列兵的城池,也阻挡不住他的大军。 来吧!来的越多越好! 大明那位新的皇帝陛下,伟大的瓦剌太师,绰罗斯也先,已经看透了你的外强中干。 你在边境的隘口列兵越多,就越说明了你的害怕。 你在边境的兵力越多,用在守护京城的兵力就越少。 瓦剌的勇士们,向前进吧。 你们的牺牲,不是无谓的,你们的牺牲,将铸就新的黄金家族,它的名字,叫绰罗斯! 再度坚定自己的信念之后,也先的目光重新变得坚毅起来,对着底下的众将开口道。 “各位,我们等不了攻城的器械到了,寒冷的冬季即将到来,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明天清晨,必须攻下倒马关,不惜代价!” 第144章 一场雪一队人 正统十四年的冬天,比以往来的都要早。 还不到十月,天空中就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枯黄的草地也被点点雪花,点缀的黄白相间。 辽阔的平原上,一座极具蒙古风格的大营,静静的坐落于此。 远处出现一队人马,看起来不过百人,为首者身披厚厚的披风,内里是深绯 的官袍。 王文一勒缰绳,队伍整支队伍便停了下来,遥望着远处的大营,开口问道。 “王总督,前面,就是 不花的大营了吧?” 声音落下,他身旁同样着绯袍的苍老身影,也摘下兜帽,遥望着远处,回答道。 “不错,这 不花和也先不同,也先用兵灵活,但是 不花却偏于稳重,自他出军辽东以来,稳扎稳打,不喜冒险,简斋,你我此行的任务,可不轻啊!” 口气低沉,不难听出其中的忧虑之意。 凌冽的寒风吹过,让所有人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整支队伍看起来像一位位遗落在荒原上的旅人,孤单而又小苗。 王文勒着缰绳,转头对着宣府的方向望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从容的笑意。 在密诏和王命旗牌的双重 力下,王文终究是说服了曹义和王翱,密调了一万大军前往宣府。 此刻,约莫已经要差不多到了。 收回目光,王文诚恳的望着眼前忧虑不已的王翱,开口道。 “王总督放心,此次无论成败,皆是老夫一人之责,不会牵连总督大人。” 王翱沉下脸 ,不悦道。 “简斋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一同为国效力,若是怕受牵连,老夫又何必执意随你而来?” 王文拱了拱手,干脆的认错,道。 “是,是我误会九皋兄了。” 那 在总兵府,王翱和曹义虽然答应了调兵。 但是毕竟作为镇守辽东的大臣,王翱依旧放心不下,所以说什么也要跟着王文一起,到这瓦剌大营当中走上一遭。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支队伍。 骑马缓缓向前,来到鞑靼大营前时,已有一名蒙古贵族在率队在外 接。 “ 不花可汗部下,阿噶多尔济, 大明特使莅临。” 王文和王翱二人对视一眼,翻身下马,拱手为礼,道。 “见过贵使,我等奉吾皇圣命, 求见 不花可汗。” 那名蒙古贵族俯了俯身,道。 “可汗已在帐中恭候,二位特使请。” 王文没有犹豫,迈步而入,然而等他和王翱迈过了营门,却有一队蒙古士兵出列,将营门封好,跟着他们来的人,尽皆被挡在门外。 面对王文即刻投来的注视的目光,阿噶多尔济依旧彬彬有礼,道。 “二位特使见谅,蒙古和大明,如今正在 战,可汗有令,除了两位特使,其他人一概不许入营,所以只能让他们在外等候了。” 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王翱镇守辽东多年,相对脾气更加暴烈,上前一步,就要开口理论。 然而却被王文拦下,对着他摇了摇头。 事实上,从踏进营门的那一刻起, 锋就开始了。 王文直视着阿噶多尔济,不卑不亢道。 “贵使,我们奉命而来,实是有事关蒙古与大明修好之大事而来,这件事情并非一时半刻可以谈好。” “如今外头风雪甚大,本官的这些随从若是长久立于雪中,恐难以承受,可否请示大汗,准其入营,随意为寻一帐篷栖身即可。” 瞧着对方平和诚恳的样子,阿噶多尔济似是有些犹豫不定。 这个时候,远处一个传令兵一路小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随即,阿噶多尔济展开笑颜,道。 “特使说的有道理,是我没有考虑到天气,既然如此,便请贵使队伍,随我等入营,我自会善加安排。” 说着,一挥手,命堵着营门的士兵,让开了营门。 王文点了点头,等身后的几个随侍之人跟上,方才继续迈步,朝中军大帐走去。 ………… 作为黄金家族的后裔, 不花被奉为蒙古各部的共主,已经足足有十二年了。 但是实际上,他还很年轻,今年才不过三十四岁而已,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center;quot;gt; 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