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出他们的意图,不由又是一笑,“赶紧走,要不然湉湉该疯了。” 被程湉湉这么一打岔,南望的心情都跟着变好了。她一向没有什么筛子运,摇到六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今天反而因祸得福。 “你怎么会来?”等电梯的功夫,李格非转头问道。 “方哲跟说你在这里 妹。”南望看都没看他,回答起来也是相当直接。 自掘坟墓的李格非:“……” “怎么不继续说了?”南望好整以暇地看向李格非,浅淡的瞳 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映 出了好看的光。看她一眼,就要坠入到那变幻莫测的光影之中。 李格非眼神微动。 “叮!”电梯适时地停在了这一层,李格非拉着南望走了进去。 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李格非不费力地就将南望困在了他的怀里,“这么信不过我?” 他偏冷的嗓音里勾着笑,尾音自然上扬,过耳的瞬间南望不可避免泛起了一阵酥麻 。 她好像有些理解什么叫做耳朵会怀孕了。 “有一点。”南望微抬着眉眼看着李格非,她缓慢地点了点头,模样看上去无辜又单纯。 “那我给你一点信心好不好?”李格非虽是这么问着,却没有要给南望回应的机会。他托着她的后脑,薄 住她,柔软的舌尖长驱直入。 她像是不久前才吃过草莓,嘴里 是香甜的味道,令他忍不住想品尝更多。 舌 ,温柔蚀骨。 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李格非才松开了南望。 他抬起头来,坏心眼地看着她,眼神充 侵略 ,“跟你爸说,今晚在同学家住?” “你想的美。”南望脸颊微红,嘟着嘴瞪了他一眼,一溜烟地跑开了。 第46章 四十六颗心 除夕夜当天。 李格非一家人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李老爷子戎马一生, 脾气也是古板得很, 六十多岁的年纪身骨也是硬朗得很。李格非的父亲李谷虚到了李老爷子面前, 就完全是一个听话的乖学生了。 李格非的姑姑李蔚然和叔叔李谷奕也都带着各自的家眷回来了,一向冷清的宅邸难得地热闹了起来。 唐歆和李谷虚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至少在众人面前, 两人依旧相敬如宾。但李格非心里清楚, 这恐怕是他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红木餐桌上摆着 一桌子的菜,这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却都不怎么说话。 只有李老爷子开口的时候, 剩下的小辈们才敢回上一句。好在今天回来的人多, 你一句我一句, 有来有往地就不会显得太过严肃。 吃过团圆饭后, 一大家族人都围坐在沙发上看起了 节联 晚会。 十点过后。 李格非的李谷奕起身去了楼下的酒窖,李格非看到后, 也跟着过去了。 欧式的铁架壁灯散发着暖黄 的光芒, 酒窖是欧洲田园风格的设计,墙面上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嵌入墙壁的木质格栅嵌入墙壁,简单朴实的实木酒架与墙壁风格相呼应,浑然一体。 酒窖很大, 酒架上的藏品也相当丰富。李老爷子嗜酒如命, 李谷虚和李谷奕也随了他的 子。 “小婶婶很漂亮。”李格非斜倚在墙上, 一脸真挚地对李谷奕说道。 他和李谷奕关系不错,先前的烟火大会就是李谷奕为了心上人准备的,李格非带着南望去凑了个热闹。 现在想来, 那场烟火大会在他们叔侄二人心中,都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一个是求婚,一个是刚刚确定关系。比起漫天灿烂的烟火来,更重要的是和恋人在一起的那个时间。 “你的小女友怎么没带回来了?”李谷奕在酒架前面来回看着,似乎还没打定主意要拿哪一瓶。听到李格非的话后,才 空睨了他一眼。 他的长相十分英气,过分立体的五官几乎与欧美人无异,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很是凌厉。 “小叔,我还没到十八岁。”李格非有点无奈,“最快也得等高考结束。” 到那时候,即便李谷虚和唐歆的婚姻大概也就彻底破裂了。他对婚姻没有太大的向往,但如果他的身边是南望的话,他才会有所期盼。 李格非微低着头,目光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他极少在人前 出这样的一面,李谷奕对他来说,是比父亲更重要的角 。 “嗯,是比你小叔强。”李谷奕不知想到什么,他轻轻笑了一声,低醇的嗓音就如同那陈年的佳酿一般醉人,“下次有机会带给我看看。” “那没问题。”李格非见李谷奕心情大好,微挑着眉眼看他,“不过您一会得帮我个忙。” “想跑了?”李谷奕放下酒瓶,一眼就看穿了李格非的意图。 李格非点头直笑。 自打上次在山谷有云见过后,他一直都没机会见到南望。今天刚好又是除夕,他希望能跟她一起度过今年最后的时间。 这是最好的结束,也是最好的开端。 “行,那我就不给你红包了。”李谷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封红包来,“拿去给小姑娘。” 他把红包递给李格非,带着笑意的眼睛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温和。 “那我要替南望谢谢你了。”李格非接过红包后,还特意抱了李谷奕一把,“小叔,新年快乐。” 李谷奕一脸嫌弃地推开了李格非,只挥了挥手道:“早去早回。” “好的。”李格非点了应了一声,就转头。临走之前,还不忘从酒架上拿了一瓶年份久远的柏图斯红酒。 “这小子。”李谷奕看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近几年的年味淡了许多,桐城的新年城市装饰还算不错,大街上张灯结彩的,道路两旁挂 了各种各样的装饰物。 李格非驱车前往南望家,原本 抑的心情都消散在了风里。 他到了蓝田湾之后,也不急着下车,拿起手机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南望家一楼的灯还亮着,原 的红砖外墙和屋内暖黄的灯光相映成趣,看上去复古又温馨。李格非看不到里面的景致,但依稀可以想象得出南家其乐融融的场景。 他们姐弟两和父亲南轲的关系很好,南望虽然话不多,但有南骁这个活宝在,场子绝对冷不了。 李格非安安静静坐在车上等南望, 角弯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他一直保持着好心情,直到他看到严嘉先进了南家。 倒是忘了严嘉先就住在南望隔壁这一回事了。 李格非顿时就有点恼,恨不得马上就把南望家隔壁的小洋楼买下来。 他再不复平和的情绪,一直焦躁地盯着南望家的门看。 三十分钟后,严嘉先和南望一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南望眼尖地就看到了李格非的车子,她抿着 ,琥珀 的眼睛里含着某种热切的情绪。 “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送我出来,原来是别有用心。”严嘉先冷不防地开了口,他虽是这么说着,脸上无奈的笑容却骗不了人。 他鸦睫颤动,极快地掩下了晦涩不明的情绪。 “阿先。”南望转头看了严嘉先一眼,“谢谢你。” 严嘉先脸上的情绪很淡,黑白条纹t恤搭配黑 印花短t,帅气 拔的身影徒增了几分落寞。 谢他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要她的这一句谢谢。 “新年快乐。”南望没有给严嘉先回应的机会,她冲他笑了笑,转头极快地跑向了李格非。她嗓音轻快,和她身上豆沙 的裙摆一样轻轻 漾开来。 严嘉先收回视线,转身回了自己家。 在他不远处的地方,李格非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他向前走开了几步,张开双臂 接南望。 南望扑到李格非怀里, 悉的木头香味飘到鼻尖,她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埋在李格非 前,侧脸抵着他的 膛,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砰砰作响。 明明只有几天没见到他,但再看到他的时候,仿佛已经走过了 与秋一般。南望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李格非,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跟人跑了怎么办?”李格非想到刚刚走开的严嘉先,忍不住伸手 了 南望的头发。 被他这么一提,南望反手拉着他躲到了车后。确保从家里看不到他们之后,她才放下了心来。 “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李格非被南望偷偷摸摸的模样所取悦,但面 却故意沉了下来。 “你说 心供养了十多年的白菜,忽然被猪拱了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南望俏皮地勾了勾嘴角,反问了他一句。 月 如水,而她的眼睛里面,汇聚的是一整条银河。 李格非低头看着南望,“那被猪拱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他身骨 拔,白皙细致的脸上染上了丝丝笑意,整个人都浸到了甜得发腻的蜂 里去。 南望没好气地瞪了李格非一眼,像是表情包里那只写着“我超凶”的萌猫一样,毫无威慑力。 “出来也不穿件外套。”李格非 下外套,妥帖地披到了南望身上。 他自己只穿着一件宝蓝 的 衣,漆黑松软的头发被风吹 ,柔和的眉眼一眼不眨地看着南望,英俊深情。 十二点的时候,鞭炮声响了起来,夜空中烟花乍现,构成了一幅璀璨的盛世之景。 李格非将南望抵在车前,弯下 来亲近她。 她的嘴 对他而言有一种致命的 引力,柔软甜糯的触 胜过了世间万物,一旦沾上,便成了瘾。 他心中 愉如腾水一般翻滚不止,在这样的一个时刻,某种情绪在内心疯狂生长。 “糟了。”南望微 着气,好半天才推离了李格非,“我们十二点要吃饺子的。” “那你等下。”李格非弯 从车里拿出了两封红包,又把包装好的红酒礼盒递给南望,“我和小叔给你的。” 从红包的厚度,大概就能看出来送红包的人出手有多阔绰。 南望头大地看着李格非,“那这瓶红酒我要怎么说?” “你回头看看。”李格非右手抵在 间,以掩饰嘴边的笑意。 “……”南望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家门口的父亲大人。 “要我跟你一起过去吗?”李格非似乎对南望家格外向往,一点都没有见家长的惧怕之意。 但南望却摇头拒绝了他,“大过年的,就别让我爸不开心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