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姜母见闺女脸 好,也很放心,乐呵呵地话锋一转,“对了宁宁,你二哥昨晚回来,说是有好事儿告诉你呢。” 昨晚姜红兵回来得晚了点,姜宁早就睡下了,她奇道:“啥事儿呢?” “不知道,你二哥神神秘秘的,也没告诉我。” 姜红兵打算给小妹一个惊喜,连亲妈询问也扛住没说,姜母抱怨了几句,又指了指后院,“你去问问他吧,他昨天喝多了,睡了一上午,午饭没吃也没出门,就在屋里呢。” 说得姜宁越发好奇了,“好,我现在就去。” 不过不等她起身,客厅外的廊道就传来脚步声,姜红兵人未到声先到,“妈你和小妹编排我啥呢?” 姜母瞪了眼正迈开大步进客厅的小儿子,捡了一个苹果扔他,没好气道:“谁说你了,我早不 说你。” 说也说不听,还说啥? 姜红兵利落接住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挨着姜母坐下,嘿嘿笑道:“还是我妈疼我,惦记我没吃饭。” “去去去,边儿去。”姜母赶蚊子似的,站起来,“你和你妹说话去,老娘不 搭理你。” 说着她就一脸嫌弃地走了。 姜母去厨房端温着的饭,她嘴里嫌弃儿子,实际上还是很疼 的。 姜红兵昨晚应酬喝得确实 多的,过了一晚上加半个白天,刚洗了澡,身上却还能隐隐嗅到酒气,姜宁不 关切道:“二哥,这酒能伤肝,适当喝点没啥,但过量是不好的。” 她叮咛道:“咱们是想把摊子做大,但也不能赔上身体健康。” “嗯嗯,二哥知道的。” 姜红兵一听这个就头大,忙不迭应了,实际上他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身体健康当然重视,就是昨天场合很重要,不喝不行,所以才破了例。 他举手投降,连忙保证道:“二哥保证以后少喝,真的!” 完事姜红兵赶紧转移话题,“宁宁,我有个事儿和你说。” 姜宁听姜母说了一半,不诧异,只好奇,问:“啥事儿呢?” 说起这个,姜红兵立即 神一振,“宁宁,你知道土产 杂公司吗?” 姜宁当然知道,杨市的土产 杂公司建国后没多久就成立了,一开始叫 用杂物经理部,后改称土产 杂公司,是杨市比较有实力的一个国营单位。 土产 杂公司的总址还在西河坊呢,一进坊口就是,一排四座的三层楼房,位置非常好 好端端的,二哥为啥和她说这些? 特地说起,肯定是和她有点儿牵扯的,姜宁想起某种可能,不 眼前一亮,“二哥,难道……” 姜红兵点头,笑道:“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地方开分店吗?土产 杂公司总址搬迁,原来位于西河坊的旧总址,将进行公开竞买。” 第93章 公开竞买?! 那也就是说, 不管是谁,都有资格参与竞争了。 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姜宁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吗?二哥!” 土产 杂公司的总址位置非常好, 就在牌坊进来一点 ,那四座三层楼房还是新建的, 拢共竣工没几年, 占地足足几百平方米,方方正正, 簇新且非常敞亮。 这是属于西河防最顶尖的位置,用来办公实在 浪费的,姜宁曾经用 羡的目光看过不止一遍,可惜没办法,这是公家产业,连私人出租的可能 也没有。 只能 叹两句就完事了。 没想到变化来得这么快,土产 杂公司随着改革势头渐趋壮大,原来的总址 觉越发局促, 偏偏还没办法扩张, 于是, 领导们意见一致, 已经拍板搬迁。 既然搬迁了,原来总址的用途就得斟酌一下,毕竟这西河坊位置值钱,领导们也不是傻子。 土产 杂公司的经营范围, 顾名思义,是各种桐油茶叶,铁锅陶瓷之类的土产和 用品,它不干租房这活的。 于是很自然的,就决定要卖出去了。 姜红兵见小妹如意料中 喜,他也不 出笑意,“对,是真的,二哥能肯定。” 他心里其实有些愧疚,姜宁想扩张“锦衣”,自己一直很清楚的,小妹还拜托过他帮忙在杨市找铺位呢。 可惜他一直没给出消息。 姜红兵之所以愧疚,是因为实际上,他并非真一个位置也找不到。 好铺位难找,但寻摸了大半年,总会有一两个吧。 可惜他找到位置时,姜宁恰好怀孕了。 那个位置在杨市另一边,距离远,外头 哄哄的,偷窃抢劫频出,偏小妹怀着孕,手底下人手还不足。 姜宁要是拿到了新店,短期内肯定常常去那边的,姜红兵思来想去,总是不放心。 万一出了啥岔子,他能后悔一辈子。 于是姜红兵将消息了捂下来,他先将店租下,后来房主有意出售他还直接买下了,想着等小妹生了外甥后,再把店给她。 只是这些他都不能说,现在见姜宁这么高兴,他摸了摸她的发顶,面带歉疚,“二哥都找好久了,也没给你找到合适位置。” 土产 杂公司总址,距离近,机会难得,眼下姜宁手底下人手也充裕了,他才说的。 “哪有的事。” 其实二哥的心思,姜宁隐隐有所察觉,毕竟她二哥办事效率一向很高的。 哥哥关心她,重视她,她只有高兴的份,哪里还会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宁搂住姜红兵的胳膊,晃了晃,笑道:“我这不怀孕了嘛,少点事儿也正好。” 兄妹相视一笑。 “二哥,二哥,这个竞买咋报名呢?也不知人多不多?” 这土产 杂公司领导 有魄力的,居然敢开先河,采用公开竞价方式,将利益最大化,好一个改革派,难怪土产 杂公司蒸蒸 上。 这么一来,确实存在拍不上的风险,但对于姜宁来说却是好事,不然的话,这么一个金饽饽,估计等不到放在明面上来卖,就被暗地里消化了。 姜红兵笑道:“竞买的消息并没有大肆宣扬,但人来得肯定不少的。” 耳目灵通且有一定实力的人,杨市不少,就算不是每个人都对西河坊铺位有兴趣,但筛下来也有一定数量。 竞争肯定 烈。 但兄妹俩还是很高兴,毕竟有了公平竞争的资格,这铺位没有一开始就被暗箱 作了去,就是大好事。 “报名是直接去土产 杂公司,就西河坊那个总址,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兄妹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干脆下午就去,先报了名再说。 西河坊现在人 比去年还多,不少人荷包鼓了起来,消费能力增强,花起来更加大方,这个商业旺地彻底恢复了往 荣光。 熙熙攘攘的坊口,土产 杂公司总址格外显眼,长长一排崭新的楼房,却连临街墙壁也没打通,只在第二座中间开了一个两米左右的门口,还专门派了两个大爷守着,以防被人误入。 其实也难怪领导会选择搬迁,除了地方不够用以外,这吵闹也是很让人头疼的一个问题。 姜红兵护着小妹上前,向守门那两个老大爷询问,说他们是来报名的。 总址要卖的消息并没有广而告之,但显然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老大爷见怪不怪,往指了二楼一个办公室,让他们自己进去。 搬迁其实已经在进行中,姜宁进门见里头空了一半,工作的人寥寥无几,基本是在收拾的。 兄妹俩上了二楼,到了指定的办公室,里头有两个人,一个男同志是土产 杂公司方负责登记的,另一个中年女同志,则是市里专门派来监督的。 上面改革保守两派正争得如火如荼,土产 杂公司就敢搞竞拍,一把手 杆子够硬少不了,但也必须接受市里监督的,毕竟这是国营资产。 姜宁填写了申请表,两位工作人员察看了她的详细资料,并不需要缴纳保证金,但却有一道出示资产证明的手续,证明是有能力参与竞拍的个人或者单位。 盖了鲜红的印章,男同志将一张资格证递给姜宁,“姜同志,这资格证得保管好,不能丢失。” 姜宁点点头,接过资格证,男同志又说:“竞拍地点就在这里,时间是十一月十六 ,凡是没到场或迟到的,一律视为放弃资格。” 其实这些,资格证背后都写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强调了一遍。 “谢谢你了同志,我不会迟到的。”现在十月十七,还有一个月时间。 姜宁又问:“同志,你知道是咋样一个竞拍形式吗?” 土产 杂公司搞的这个竞买,其实已经类似拍卖,拍卖有很多种方式,其中最大区别的就是暗拍和明拍。 明拍是公开叫价,姜宁瞥一眼旁边的女同志,连报名市里派人常驻监督,恐怕土产 杂公司是 不了明拍的。 她猜是暗拍多一点。 “我也不大清楚,”男同志犹豫了一下,说:“大约是大伙儿将竞买价格填好,都 上去,再当场公布吧。” 那就是暗拍了。 “谢谢你了同志。”姜宁笑容 面。 此行完 结束,她很高兴,将资格证仔细收好,跟着二哥出了门。 既然过来了,那肯定得去店里转一圈的,姜红兵护着小妹往里头走去,“宁宁,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到时候小妹都怀孕七个月,他不跟着不放心。 “二哥,你时间凑得上吗?” 姜宁当然很乐意,只是哥哥们预计后天出门一趟,这时间上赶得及吗? 姜红兵一边眼观六路,一边笑道:“没事,我早点回来得了,也不差那几天。” “成,那太好了。” 哥哥的 护之心,姜宁当然清楚,她朝姜红兵甜甜一笑,摸了摸又开始活动手脚的宝宝,心情飞扬。 不过她并没能高兴多久,视线一转,她的笑容便滞了滞。 “咋了宁宁?”姜红兵浓眉一蹙,立即侧头,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眉心皱得更紧了。 原来,姜宁看的是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工程已经完成七八,工人们正在敲敲打打,进行收尾工作,刷得雪白的墙壁,原木展示柜,新式吊挂架,没设柜台挡着,将可以直接让顾客接触产品。 一整个收银台将最里面的小段位置隔开,两边各有一个试衣间,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刚好能看见里外都有全身镜。 就连店铺门口上,悬挂的都是一方原木招牌,用红布遮挡者。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