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闭嘴!”二鬼脾气最差,“啪”地抠了他一耳朵,“说,谁派你来的?” “杀了我啊!有种杀了我啊!”那人嘶声大吼,口角溢出鲜血。 “王八糕子——” 二鬼吼了一声,正要再打,面前却伸出来一只手腕。 “鬼哥,我来!” 轻呵一声儿,夏初七给他递了个眼 儿,突然蹲身下来,看着那家伙转了转眼珠子,笑眯眯地说,“兄弟,你真有 格,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少他娘的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 “啧啧啧!”夏初七摇了摇头, 脸都是笑,“不怕死的人老子见过,可还真没有见过不怕死在老子手里的人。” 那家伙看着她瘦瘦小小的样子,不由讽刺一笑。 “就凭你?” “对啊,就凭我。” 斜歪歪睨了他一眼,夏初七手指碰了碰他身上的银针,又意有所指地将视线瞥了一圈他那些已经死翘翘的同伙。 “看见了吗?他们都死了。可你却没有死。” 那家伙身子一颤,咬着 不说话。 “你现在是不是很羡慕他们?” 那家伙还不说话。 “对,你该羡慕,他们死了舒坦,可你么……”咧着嘴,夏初七 出一 银针来,他的面前晃了一晃,笑容比什么时候都要甜,“老子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说要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一百零八种法子都嫌少了。你千万不要挑战我的耐 ,嘴乖一点,我便赏你个全尸,嘴要不乖,老子便让你经脉寸断,血 干,五脏六腑腐烂,让你可以眼睁睁看见蛆虫在啃噬你的心脏,但你的脑子却会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啧啧啧,好像太残忍了一点哦?不过你是英雄好汉,为了成就你的名节,我就牺牲一下个人形象好了,你说呢?”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当然,谁也不会知道她威胁人家那几句话只是瞎编来吹牛的,她要真有那么厉害,人类都无法阻止她成神成仙的节奏了。 只不过,她太神了。 被人给吹嘘得神,加上确实有些人人见到的本事,有极有表演天赋,也就唬 住了众人,也唬 住了那个家伙。在呼呼的 气声儿,那家伙嘴 哆嗦了几下,一张白如死灰。就在她作势举起第一针银针的时候,身子颤抖几下,便软在了地上。忘记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脑袋没了碗大个疤”之类的豪言壮语,直接就装了怂蛋。 “我,我说,是——” 是谁还没有说出来,耳边儿突然传来一声儿高喊。 “锦衣亲军都指挥使东方大人到——” 心里一震,夏初七转头看去。 哟喂,真 神! 就像她脑海里东方不败出场似的,东方青玄那厮坐在一个四人抬着的香木肩舆上,身上大红衣袍闪着火一样的 光,华服加身,鸾带两端垂穗,移动时得如同一团天边儿的红 霞光,与地上浓腥阵阵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妖 而夺目。 倾国倾城!绝代容颜! 丫总是美得让她脑子里的形容词儿这么着急。 “青玄来迟一步,殿下可还安好?” “本王好得很。”赵樽冷冷挑下眉,“东方大人怎会也在此处?”。 “今 天 甚好,青玄是出来看风景的。” 看风景的?他怎么不说他是来打酱油的?夏初七闷闷地想着,却听见赵樽面无表情地说,“那东方大人觉得风景如何?” “美不胜收!” 那妖娆清浅的一句话出口,夏初七心脏麻了一下。 落雁街上一地都是尸体和鲜血,两边儿摊位全砸了,也只有东方大都督好意思说此处的风光美不胜收了。 “爷!” 不理会东方青玄,她给赵樽递了个眼神儿。 “先审!” 她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一会儿毒发便完了。 赵樽点下头,默许了。在一干人的注目中,她拿着银针在那家伙面前晃悠了一下。 “还不 代,等着长蛆啊?” 那家伙额头全是冷汗,牙齿打着颤颤,却不敢再开口。 夏初七哼了下,瞄了东方青玄一眼,若有所指的说,“你可是因为某些人来了,又不敢说了?嗯?” “楚小郎!”东方青玄妖娆一笑,“你这某些人,指的可是本座我?” 夏初七笑眯眯一回眸,“没有。” 弯了下 角,东方青玄双肘搭在肩舆上,又瞄向了赵樽,缓缓道,“殿下。看来楚小郎对青玄有点儿误会呀?今天青玄过来,纯粹中看风景的,真的没有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殿下你如何看?” 赵樽淡淡道,“瓜田李下,要想摘干净,大都督还是回避得好。” 东方青玄笑应,“殿下说得极是,可青玄瞧着楚小郎这岐黄之术一 比一 进,也是好奇得紧,想一睹风采。再说,青玄在都督府里 都惦记着楚小郎……也不得安枕,今 好不容易见着,哪舍得离开?” 赵樽面 一沉,夏初七心里直呼冤枉,赶紧干咳了两声儿,一针 在了那人的曲池 上,在那人惊恐的“啊”声儿,恶狠狠地转移了话题。 “快说!” 那人大概心理作用,惨叫一声儿,便“愉快”地招供了。 “我说,我说……神医救救我,是,是宁王殿下……要杀,杀你……” 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会派人在大街上堵杀她? 甚至于对赵樽都毫不手软地放冷箭吗? “你敢撒谎,老子要你好看。” “我——” 那人一个字说完,“扑刺”一声儿,声音嘎然而止。 只见他的心脏位置, 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夏初七顺着剑身转过头去,看了看面 冷厉的赵樽,投过去一个不理解的询问眼神儿,噌的一下便恼火地起身。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是证人。” 赵樽没有回答她,只是唰一下 回滴血的剑,递给了边儿上的二鬼,又擦拭了一下手指,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东方青玄,神 冷然。 “风景看完了,东方大人还不请?” 啪啪—— 东方青玄击了两下掌,不仅不走,反倒从停在边儿上的肩舆上走了下来,慢慢地靠近了赵樽。 “殿下果然念及兄弟情分,只怕宁王殿下他不那么想?” 冷哼一下,赵樽淡然道,“东方大人听错了。” 抿着两片妖治如花的 角,东方青玄也不与他争辩,只突然莞尔一下,偏过头来,在他的耳边儿用极小的声音说,“阿木尔钟 的静绮琴弦断了,她很伤心。” “东方大人该去琴行才是。”赵樽声音没有情绪。 “殿下。”东方青玄凑近了一点,“我这个做哥哥的……有时候很为难。” 侧开头去,赵樽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懒洋洋一哼,“东方大人脂粉气太重,本王不喜 。麻烦你离我远点。” “呵,殿下果然无情。” “你第一天认识本王?” 轻轻一笑,东方青玄侧眸瞄过夏初七仍有疑惑的小脸儿,冲她媚媚一笑,视线才又落回到赵樽的脸。那轻柔的笑意,要不是因地上的鲜血太过刺目,看上去就像真的只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殿下真是无情之人?” 不等赵樽,他却又牵出一抹妖魅的笑意来。 “或许只是情意太浓?” 冷硬着脸,赵樽不冷不热的睃他。 “本王的私事,不劳东方大人费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句句都隐晦,夏初七在边儿上听了个云里雾里,再一想刚才赵樽明显属于“灭口”的行为,撇着的 角不由一弯,慢悠悠蹭了过去,挡在了赵樽的身前。 “大都督,小子有句话说。” 东方青玄“哦”了声,笑,“还请楚小郎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有句心理话要说。” 夏初七歪了歪嘴角,轻轻抬起一个手指头,极慢,极缓的,一点点抬起,指向了东方青玄的鼻子,“大都督,你知道小子最讨厌什么吗?” 东方青玄一愣,随即轻笑,“讨厌什么?” “最讨厌别人抢我的男人。尤其讨厌长得比我帅的男人来勾搭我的男人。当然,女人也不行,我的就是我的。大都督可听懂了?” 她笑眯眯地随口一说,顿时惊了一地的人。 哗然声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男人抢男人就够稀罕了。 而那个男人,还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的晋王殿下。 赵樽那些个侍卫亲随看着殿下顿时就黑下去了的脸,恨不得能堵住自己的耳朵,蒙上自己的眼睛,当成没有听见。而东方青玄在一愣之后,却是扬起了眉梢来,笑得妖媚横生。 “楚医官可真有意思。不过,本座早些年还真就听过一句话,说晋王殿下是一个能让男人发现自己原本一直喜 男人的人。” 一句带笑的话说完,在赵樽冷眼剜过来时,他笑不可止。 “那殿下,如此,青玄便告辞了。” 他这头姿态妖娆的一转身,后头夏初七却突地一弯 。 “大都督请留步。” 回眸,东方青玄又淡淡地 开 角来,“楚小郎还有事?” 呵呵一乐,夏初七摆了摆手,眼睛弯得像两轮新月。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