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将军,好久不见,令尊可还安好?” 最先打招呼的是太尉,太尉执掌军事,与萧琅多有来往,早些年萧琅落魄,还是太尉帮的忙。 萧琅对太尉很是尊敬,“托前辈的福,家父能吃能睡,健康的很,再活个百来岁不成问题。” 那一声‘前辈’叫的讨喜,太尉哈哈大笑。 “萧贤侄,现如今风光了,莫不是忘了我这把老骨头?”御史大夫 着小胡子看他。 萧琅连忙请罪,“不敢不敢,前辈说的哪里话。” 他叫御史大夫也叫前辈,打仗打多了,喜 直来直去,不适应那些弯弯道道,朝中关系更是错 ,父亲还有许多亲戚他都认不全,更何况是大臣们,总之叫前辈准没错,既不会得罪人,也不会因为叫错名字尴尬。 “何前辈也好久不见。” 这回不等何文斐说话,他主动打招呼。 何文斐放下茶杯,随意问道,“是好久不见了,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第39章 回去种田 “这个……”萧琅一时顿住,“近 手头有些紧,且宽限我几 。” 他目光下移,看向一边的何钰,优雅而又不失礼貌的转移话题,“这位就是令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来形容何钰,暂时还不合适,他现在还未成年,这些词语多指二十出头的青年,不过他这个年纪,正处于幼年与少年之间,怎么形容貌似都不合适。 而且这种场合,即便买将军一个面子,也不会有人说出来。 说出来多尴尬。 何钰行了一礼,“见过萧大将军。” 这还是他与萧大将军第一次面对面坐着,往常他俩没有 集,萧琅又与他爹不对付,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加之欠了他爹钱,一看到他爹就麻溜的跑没影了,追都追不上。 “好说好说。”萧琅客气了一下,“听说陛下搞了个比武擂台助兴,小公子要不要上去玩玩?” 既然要看年轻一代的实力,自然要搞个文武比赛,分出胜负才知道好坏。 何钰摇摇头,“我昨 练功不小心伤了自己,就不去献丑了。” 父亲并不希望他被皇上看重,徒增麻烦,今早找他练武有两个原因,一来给他一个教训,二来 伤他,让他无法比武。 他可能没有料到何钰身上早就有伤,不过似他那等年纪,火眼金睛一看便知,何钰手臂使用不灵活,特意换了左手, 馅 的十分明显,所以只轻罚了些,加重他的伤势。 何钰清早练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剑,受伤的那只胳膊宛如废了,酸疼酸疼,方才给人倒茶动作一大便是阵阵 疼。 似这等宴会说了巳时开始,实际上最少晌午才能吃上饭,大家聚成一堆,三三两两聊天。 他作为晚辈,自然要跟在身边伺候,这一伺候就是小半个时辰,受伤的那只胳膊更是顶不住。 萧大将军常年打仗,也是习武之身,自然看出来了。 何钰比不了,今年的鳌头非许修竹与周浩然莫属,假如皇子们也参与其中就不一定了,即便有实力赢,也不敢赢。 赢了人家多丢脸,点到为止还好说,若是不小心伤了人,只怕表面不说,心里记挂,等着秋后算账。 “那倒是可惜了。”何丞相亲自带在身边教诲的,他还真有几分兴趣看看。 这朝廷之上能让他忌惮的,何文斐也是其中之一,他教出来的儿子自然要摸摸底。 “说起来昨 小公子是不是去过月 楼,我路过时瞧了两眼,看着眼 。”这话不知道是试探,还是想让他出丑。 月 楼是什么地方,花柳之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去了那里能干嘛,自然是寻花问柳。 何钰小小年纪就开始出去寻花问柳,说不得便要被扣上好 的帽子。 而且他突然提起这事,八成是起了怀疑,恰好何钰在附近, 言就出来了,说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月 楼的四大花魁人长得漂亮,本领也不小,尤其是晚枫姑娘,小竹酒当真好喝,我小时候随父亲来过一次,一直记得那个味道,难得出来一趟,便讨了一杯。”何钰面不改 。 他自小在明争暗斗中长大,应付这种话里有话的试探信手拈来,宛如喝一杯水,吃一顿饭。 “哈哈哈哈,小公子这 子过的当真悠哉。”话当然是没人信的,去那等地方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比不上萧大将军。”何钰笑里藏刀,“萧大将军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最近京城里传出一条消息,说是六月十二 傍晚有人强了一个良家妇女。 现如今人家怀了孕,正在找罪魁祸首,我还听说那个罪魁祸首右眼下有颗泪痣,肩膀上有条三寸长的伤疤,将军有没有觉得这人很眼 ?” 哪是眼 ,分明就坐在他面前,这种明显的特征一眼看穿,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 萧琅厚着脸皮不承认,“没觉得。” 他摸了摸眼角下的泪痣,“还好我这个是假的,点上去的,否则这帽子岂不是要扣到我头上?” 这话假的不能再假,但是没办法,他是将军,还打了胜仗,他牛 他说的算,即便知道是假的,也不能反驳,只能附和。 何钰替他分忧,“将军不用担心,似这等 言蜚语没有真凭实据,几天便消失不见,妨碍不到将军。” 传言本来就是他传出去的,传几天,传多久他说的算。 萧琅既然对这种传闻不予理会,那他再传下去也没意思,过几天就叫人 下去得了。 “借你吉言。”萧琅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何钰跟着喝了一杯,赞道,“将军真乃 情中人。” “小公子也比我想的年轻有为。” 俩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都把刚才 刀的事忘了,既往不咎一句不提,一直到宴会开始都没能再说上话。 宴会的位子是分开的,何钰与父亲坐一个长桌,对面是他的姥爷太师。 太师不待见父亲,一直与旁边的同僚说话,偶尔大笑几声,就是不往这边看。 酒过半巡,皇上亲自下来与众人敬酒,还安排了人比武,让年轻一代一个接着一个上擂台,封了不少打赢的才俊,看的许多人蠢蠢 动,恨不能年轻十岁。 何钰没去,一直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偶尔有人上前给父亲敬酒,会顺便夸夸他,无外乎少年老成之类的, 一点的便胡扯一通,说是自家儿子猴的跟什么似的,也就何钰能坐的住。 其实何钰也要坐不住了,他觉得会发生的事一直没发生,这心里总没个着落,担心。 但今晚出乎意料,萧琅居然没提翻案的事,何钰没觉得轻松,反而提起了气。 这厮又玩什么花样? 还是回来的太急,没听说二皇子的事? 应该不会,他选在这时候回来,肯定就是为了二皇子。 这家伙想暗查。 他刚打了胜仗,提一两个要求不算过份,无论怎么折腾,皇上都会依他,翻案是妥妥的,不过为了避嫌,最多安排王爷和刑部的人彻查,怕就怕碍于他的情面被收买,到时候与他亲自查也没什么两样。 他比顾晏生大了一轮,顾晏生再怎么厉害也斗不过他,再加上暗查防不胜防,顾晏生只怕有危险。 何钰突然站起来,“父亲,姐姐身子亏损,昨个我出 前还晕了一次,我有些不放心她,想去看看。” 这借口用了数次,屡试不 。 何文斐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宛如读心,瞬间 穿了他所有的念头,“去吧。”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没必要阻止。 何钰行了一礼后离开。 他现在还小,皇后若是想,可接他进 住几 ,再大一些便不行了,男女有别。 趁着还能在 中多待一段时间,赶紧把顾晏生的事敲定下来。 这种大型宴会不允许带小厮随从,就连何钰都是破例进来的,所以走的时候他是一个人走的。 御花园他很 ,也没少来,平 里都是元宝带路,今 元宝不在,竟有些摸不着方向。 何钰前脚刚踏进梅花林中,后脚就被人叫住。 “钰儿,姥爷想你了,想接你回家住几 。” 是他的表哥安清风。 坏了,怎么刚好赶上了。 何钰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继续赶路,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陡然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怎么了?姥爷现在请不动你了?” 太师双手背在身后,淡然立在何钰面前。 何钰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姥爷说笑了,我方才想事情,没听见。” “哦。”太师来了兴趣,“想什么?方才你与萧大将军说得那事?” 方才宴会还没开始,大家随意坐着,何钰与父亲还有几个朝中大臣坐一个桌子,太师与昔 好友就在邻桌,何钰说的话他那边全听了进去。 表面看来他正与人聊的起劲,实际上竖起耳朵听何钰那边的动静。 “那件事是你干的吧。”太师眉头紧皱,“小小年纪不学好,尽与你父亲 狈为 。” 他与丞相一向不对付,说话也甚是不客气。 “你说说你,胆儿怎么这么肥?连大将军都敢诬陷。” 萧琅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何钰还未成长起来,硬碰硬肯定要吃亏。 “看来把你 给丞相不是明智的选择。”太师 着山羊胡道,“从今天开始跟我回去种菜,什么时候种 了一亩地,什么时候再送你回来。” 太师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种田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一定是种的少了,种个一年两年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第40章 拗不过去 “嘶!”何钰捂着手臂痛呼,“昨 练剑不小心伤了自己,恐怕不能与姥爷一道种地了。” 他这伤是实实在在的,就是怕被人检查,父亲做事一向谨慎,要演就演全套的,一丝机会都不会给别人留。 何钰掀开衣物, 出手臂上的伤。 他今早练了两个时辰的剑,那伤长时间折腾,大量嫣红的血透过纱布映出来,煞是可恐。 太师有些心疼,“姓何的是怎么照顾儿子的?这么重的伤还带你一起出来。”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