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两个小姑做陪,林珑的时间过得还是蛮快的,夜深了,着匪石送叶蔓籽回去,叶蔓君却是留下来陪她。 “小姑,不用的,你若不习惯就回去睡吧。”林珑不好意思地道。 叶蔓君让绣帘将外衣 下来,“大嫂,我们姑嫂俩还没有禀烛夜谈过呢,正好,这次我们好好说说话,等我出阁就没这机会了。” 林珑一听,也就没有再推却,也是 下外衣躺在 上,除了自家小妹和夫婿外,她还没有与别人同 过,不过与叶蔓君也是很相 的,所以倒也很坦然。 叶蔓君看着帐顶,“大嫂,你想不想大哥?” 林珑也出神地看着帐顶,“哪有不想的?也不知道你大哥这会儿是住在客栈还是 宿野外?晚膳可否用得好?你也知道,他那么 干净,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也不知道他习惯不习惯……” 叶蔓君听着这长嫂诉说着,虽然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但其中充 了浓浓的夫 之情,她也没有开口打扰,只是做一个听客。 林珑越说越觉得思念渐深,呼 一口气,“好了,不提你哥,不然我都睡不着了。” “没我哥在这儿,大嫂怕是也睡不习惯。”叶蔓君玩笑道。 林珑的俏脸一红,轻推了一把这小姑,“没有的事,有他没他我都睡得着。” “真的?”叶蔓君不信。 林珑闭上眼睛,“我这就睡给你看。” 叶蔓君凑近林珑,“大嫂,听说女子初夜都很疼的,你给我说说……” 这些私密事她早就想找人来问询了,但一个未嫁的女儿家哪好意思开口问,对着亲娘也问不出来。前两天,亲娘脸 红地扔给她几本避火图让她研究研究,她看得也是 脸 红,对这事就更好奇,所以趁着这夜 掩护,她还是开口问起长嫂。 两人年龄相近,说这档子事也容易些。 林珑的脸更红,好在暗夜里没人看见,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不好说,小姑成亲后自然知道……” “大嫂,就跟我说说嘛……” 林珑想起出阁前自家二娘的话,这女人啊最避忌在 上像条死鱼惹男人厌,但又不能太主动让人看不起,这个度要抓好,既有正 的风范又能 倒人,这是留住男人心的其中一个手段。 想了想,她轻咳了咳,“这事……” 两人窝在被窝里面讨论起成人话题,当然音量非常小,不让外头值夜的侍女听闻,免得失了身份。 不过这半夜,叶蔓君是睡着了,林珑却是怎样也睡不着。 起 披起衣服,踱到窗前,好在今夜的月光颇亮,她倚在窗边,对着月光,开始思念出门在外的丈夫。 “叶旭尧,你可知我想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报应 翌 ,林珑醒来的时候没见到叶蔓君,看来昨晚她睡得太迟,这 也起晚了,迅速地换好衣衫,这才扬声唤人进来侍候梳洗。 匆匆 妥一切,她步出内室,正要问一下叶蔓君的去向,人昨儿在她这儿,天一亮就不见了,好歹也要过问几句才像样。 “大嫂起来了?”叶蔓君掀帘子进来,笑着指挥一名侍女把新开的白梅花 好,“我今儿个起得早,看到院里的白梅开得正灿烂,这不,去剪几枝回来 到瓶子里,倒也赏心悦目。” 林珑听这小姑提及,方才记得院子确是种了几株梅花,腊梅花期已过,这白梅开得正是时候,上前轻抚梅花娇 的花瓣,“小姑不提,我都快忘了这花正开着呢,你若喜 ,花期没过的时候,我天天遣人给你送去。” “那敢情好,我可不客气了。”叶蔓君也没有拒绝,这南园她来参观过,只不过当时不是梅花的花期。今儿个一大早打开窗,就看到园子里的那几株白梅开得好,这才动了心思去剪几枝回来。 林珑笑着拉她一块儿用早膳,“还是先吃点东西,我可是肚子饿了。” 叶蔓君敛裙坐下,“孕妇不经饿,大嫂可要多吃点。” 不用别人催,林珑也不会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轻抚了抚肚子,这才含笑地举筷下箸吃起来。 两人用过早膳之后,林珑处理了一下园子里的事务,闲来无事正打算到玉肤坊去一趟,这个出门的事情自然要请示叶钟氏才能成行。 叶钟氏从不阻拦这个媳妇儿出门,反正只要林珑照顾好腹中的胎儿,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早去早回,如果有什么事就遣人回来跟我禀报一声。” “儿媳晓得。”林珑笑道,正要告退出去。 一旁叶蔓君道:“大嫂,我与你一块儿去,正好我的胭脂水粉用完了,我去店里顺便选购一下。” 林珑自然不会拒绝,有人做陪是好事,再说叶蔓君这人做事很有分寸,跟她相处很是令人愉悦。 听到叶蔓君要出门,叶蔓籽也吵着要跟上,最后姑嫂三人一块儿乘马车出府。 车里几乎都是叶蔓籽叽叽喳喳的声音,林珑倒是没有多少说话的*,而是挑起车窗上的纱帘子看向街景,后来看到有一处住宅重兵把守,遂道:“停一下。” “大嫂,出了什么事?”叶蔓君停下与妹妹的玩闹,好奇地凑过去。 “咦?这不是高府吗?这被封了?”叶蔓籽认得高家的府邸,其实与叶家不是一条街道,两家隔得颇远,但去玉肤坊的路上还是会从这里路过。 林珑也正好看到高家的人被从里面驱赶出来,这些人她不全认得,但在里面却没有看到新年朝拜时嚣张的高老太太,仔细地搜寻哭哭啼啼中的女眷里面也没有那位高四姑娘,不 皱了皱眉头。 “大姑子,你对这高家的女眷都认得吗?”她惟有向叶蔓君问询。 叶蔓君仔细分辩了半晌,“虽说不认得太全,但是这里面没有高家嫡系的女眷,嗯,那几个是高家还算有点脸面的庶女,以往在宴会上我见过的。” 林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是看到几个仍由侍女扶着的妙龄女子,看那脸 发青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昔 高贵矜持的样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布 了一层死灰。 她越看疑心越重,高贵妃昨儿倒台了,高家今天被查抄合情合理,这嫡系的人不在,是不是表明他们要么是逃了要么就是准备有动作?思及此,她的心头狂跳,不由得想到昨儿突然出京公干的丈夫,会不会与高家这案子有关? “大嫂,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叶蔓籽本想伸出拍拍林珑的肩膀,但又怕吓着她,母亲一再叮嘱过不许她吓这大嫂,就怕这大嫂不惊吓滑了胎。 “啊?”林珑这会儿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没事。” 叶蔓君倒没有想那么多,“兴许这嫡系女眷昨儿就全都下了大牢也说不定,总之这高家是完蛋了。” 林珑亲自动手将纱帘子拉上,让车夫再度扬鞭,“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人无忧,就高贵妃做下的恶,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 “可不是?最近京里的女眷们怕是有好一阵子的热闹可看。”叶蔓君接口道,八卦乃人之常情。 林珑挨在靠枕上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不由得想到那位高四姑娘,内心不 唏嘘不已,只是各人有各命,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再一想到夫婿,这心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宁。 及至到了玉肤坊,她也有几分 神不宁的样子,店里的生意颇为冷清,自家小妹与叶蔓君姐妹说起胭脂水粉那是滔滔不绝,只她坐在一边胡思 想。 实在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来。 “姐,你这是怎么了?”林琦停下解说,皱着柳眉看向长姐。 “对啊,大嫂,可是哪儿不舒 ?”叶蔓君眼里有着担忧,自家大哥出门在外,可不能让大嫂有个闪失,不然她无颜面对大哥。 “没的事,就是我想起还有一事要先行离开,两位小姑,你们先坐着啊,回头我让人回府再驾一辆马车来。”林珑强笑道,又转头吩咐自家小妹,“琦儿,待会儿我这两个小姑买什么就不用付钱了……”没说出口的是,这一切都要记在她的账上,等月底结账的时候会自动扣除,毕竟这玉肤坊不是她单独一个人的,不能让其他的合伙人利益受到损害。 “这可不行,大嫂,我们哪能不付钱?”叶蔓君不 贪这些小便宜,提议会来一是林珑店里的胭脂水粉和肤膏是真的好用,二来也是想要陪她出门好有个照应,大哥的吩咐她还是记得很牢的。 “对啊,大嫂,我们又不是没有银子,这点是小钱啦。”叶蔓籽也不是 贪小便宜的人,哪有要大嫂破费的道理? 林珑看这两个小姑坚持的样子,对比当初到店里搜拿一通的林氏堂姐妹们,真真是差天共地,最后也没有强求她们接受她的馈赠,“那好吧,我让琦儿给你们打个八折,这可不是送,凡是玉肤坊尊贵的客人都能享受这个折扣。” 叶蔓君这才欣然点头,不过仍旧站起来道:“大嫂要去哪儿?” “我想进 一趟。”林珑笑道。 叶蔓君一怔,似想到什么,拉住林珑到一边,“大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珑不想别人因为她没证实的消息而担心,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没有,小姑就别 心了,我去去就回。” 叶蔓君见她不肯说遂也不勉强,再说皇后娘娘是自家嫂嫂的义母,断不会让她在 里有个意外,想通后笑了笑,“那大嫂小心些。” “我会的。”林珑指了指自家小妹,“小姑有什么需要尽可以问琦儿,这店里有啥现在她比我还要清楚。” 叶蔓君欣然笑着应声,反正林琦那丫头她也 喜 的,严格说来,林家姐弟仨都不是那 挑事的人,自然都对了她的脾胃的。 林珑也吩咐了叶蔓籽一番,这才披上大红氅衣准备出去,这一进一出地,正好遇上采购回来的林绿氏。 “这是要走了吗?”林绿氏看到林珑今儿个过来,是要留她用午膳的,早上也没有什么客人,自个儿亲自就带了下人去采购一番,打算给林珑做点好吃的。 “二娘,我有点事刚记起要去办,下回再来看您。”林珑轻声道。 林绿氏正要说几句话,无奈林珑离开得很是匆忙,她惟有在后面喊了一声,“这两天开始溶雪了,你路上小心些……” “我晓得,二娘进去吧,外面天冷。”林珑 起车窗帘子催促林绿氏赶紧进屋。 林绿氏这才迈进了玉肤坊,再回头只见到襄 侯府的马车 股,不 又担心起来,待看到叶氏姐妹还在坐,上前打了声招呼。 叶蔓君对林绿氏也不陌生,就算她是妾侍起家,现在是林家的主母,多多少少是要卖点面子,遂起身问了个好。 叶蔓籽原本坐着,看到长姐的举动,也跟着起身向林绿氏问好。 “赶紧坐下,哪有这么多繁文缛节……”林绿氏受宠若惊,忙按着两人坐下。 林琦对于自家大姐这两个小姑子的好 蹭蹭地往上升,没有看轻自家二娘还以礼相待,对于公侯千金来说实属不易。 马车里的林珑却有几分心急如焚,自家男人到底为什么出京的?总要 个清楚明白才能安心。 “大 ,要不要喝口热汤?”如霞小心地问出声。 林珑摆了摆手,现在哪有心思喝什么汤? 透了 牌,她这义安郡主要进出皇 并不是难事,下了马车后,她就急匆匆地往皇后寝 而去,一路上向她行礼的 娥太监也有不少,她看了看,高贵妃的垮台对皇 似乎没有半分影响。 及至到了皇后的寝 ,通报后,她刚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晋嬷嬷 了出来,忙拉着她到内殿去,“怎么等在这儿?冷不冷?” “还好。”林珑对这老嬷嬷一向十分敬重,“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和暖了些,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穿 衣了。” “还早着呢,这保暖的工夫可不能落下,要注意腹中的胎儿。”晋嬷嬷惯例地叮嘱一声。 林珑笑着一一应了。 挑了帘子进去,看到苏梓瑜歪在罗汉 上,一看到她就招了招手,她会意地上前。 “怎么今儿个得闲进 了?”苏梓瑜拉着林珑的手, 觉到有点凉,眉头还皱了皱,忙让绿素去把炭盆挪近点,嘴上责备道:“这天冷也不知道要多一件衣裳,看这手冷得,你可是双身子,别不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林珑歉然一笑,有时候有个人责备你,那是代表着她对你的关心,“出门时天气尚好,以为和暖了些,这才疏忽了。” “这还是正月呢,哪里就开始暖和了?你呀,离了京几年就把京里的天气给忘了?”苏梓瑜让林珑坐到自己的对面。 “我看义母气 很好,应不受高贵妃一事影响了心情。” “她?还没这本事让我心情不好。”苏梓瑜倾身靠向林珑,“告诉你,这两天是我心情最好的时候。” 林珑看苏梓瑜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义母,那甚好,反正她自作自受,也不值得人同情。” 苏梓瑜示意身后的红菱给她调整一下靠枕,喟然道:“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林珑明白苏梓瑜的心情,换成是自己,也不可能大度到放过害死自己孩子的幕后真凶,这不是狠不狠的问题,而是血债要用血来偿还,千古不变的道理。 说着说着,她很自然地把话题往高家嫡系身上绕。 苏梓瑜闻言,眼睛微微一眯,对这义女突然进 心里有了猜测,“你来是为了你夫婿的吧?”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