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赶回来的谷令则,正要推门,听到里面的声响,默默站了一会,终于转身走人。 爹哭起来,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停下来的,她没时间,在这老听他一个人崩溃的哭诉。 谷令则发现,最近好累好累…… 刚刚转出巷子,她又停下脚步,不远的地方,站着她的师父。 行人匆匆,却总是绕着那里走,显然,师尊已然自起结界。 “……弟子拜见师尊!” 一愣之后,谷令则认命地上前拜见。 花散把目光放到远处徒弟租下的院子,“令则,你觉得天天这般,你还能安生修行吗?” 谷令则低头。 “因为你娘,因为卢悦,因为谷家,更因为你对你爹也不 ,你眼睁睁地看着。谷正蕃被废去修为。” 花散叹口气,“原我还以为,你长进了一些,没想到,还是这般优柔寡断!你觉得你爹还能从失意中走出来吗?他已经废了,活着……不如死了。” 谷令则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发抖,废爹的丹田。只是因为谷家知道。她不可能不管她爹,他们不想,她把多余的资源。花在爹身上。 她没拦着,是因为,爹对娘亲和卢悦的无情!凭爹的 情,若是有一天。她突然灵 废了,只怕爹会比所有人更快的舍弃她。 他的灵 资质不行。却又 腔抱负……! 在她看来,其实爹在修仙界,没有谷家,没有她。 本活不下去,与其如此,那他还不如到世俗界。去当一个太爷的好。 就像以前一样,那样有她在后面撑着。哪怕他收后 呢,她也供得起。 可是爹就是不肯离开坊市,不肯离开修仙界…… “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 !” 花散一声暴喝,在谷令则耳边一炸,谷令则惊慌抬头,“师尊,爹他再不好,他也是我爹。” “你爹?他难道不是卢悦的爹了?可你看到卢悦是怎么对他的吗?那样……的人,灵墟一再因为你,而放他一码,你觉得你有多厉害,能一次又一次得护着他?” 花散脸上难得愤怒,一直以为,这个她亲手教导的弟子,样样好,倒是没想到,如此的儿女情长,既然如此,那谷正蕃就更不能留。 就当为她上一堂课。 谷令则有些茫然,在很多人眼里,爹都不是个东西,在卢悦眼中,她 尽他的血脉时,那般高兴……! “走吧……,谷 风已经派人来,他会把你爹带离修仙界,远远送走。” 谷令则回头,被花散一把拉住手,愣是给拖走了。 “不准再回头,身为修士,做下的决定,就不存在回头一说。”花散严厉,“你现在跟我分析分析,谷家为何没对你娘动手?别跟我说他们又看在你面上。” 谷令则心跳漏了两下,谷家都对他爹动手了,没对娘动手,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是……是因为卢悦,他们怕卢悦。” “你也知道他们怕卢悦?”花散恨铁不成钢,“卢悦因为你娘的命,收回悬赏花红,谷 风和谷 江怕梅若娴太早死了,那个小魔女不依不饶。” “她也是谷家子,可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她?你败在哪里?嗯?” 败在哪? 谷令则心头沉重。 “说,若是再不说,我现在就回头,一掌杀了梅若娴!” “败……败在我事事想调和,败在他们都是我的骨 亲人上。” 都知道,还般栽下去…… 花散心头不快,“你心肠这般软,将来如何行事?什么骨 亲人,对修士来说,既然修了道,就是出了家,就不存在什么真真正正的骨 亲人。” “你得谷家什么了?得的东西,早千倍万倍的还了回去。”花散冷哼,“谷 风谷 江两句哭穷,你就舍了一线天的一半财物,你脑子呢?” “师尊,我舍一半东西给他们,以后谷家也与我再无干系。” 任何 情都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磋磨! 为了卢悦逍遥核心弟子身份,为了她从一线天带回的寿元果,谷家一次次躲在爹身后,干得一桩桩,一件件,她谷令则又不是真傻。 更何况,他们那般 爹,那般抓着他的 情,让他对娘出手,若不是卢悦到底念着娘的情份,娘哪还有一点命在。 花散撇头看她,发现谷令则一扫多 萎靡,那坚定神 ,在这一撇间,居然甚像那个为血脉除尽举手为庆的丫头。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如何记不住? 谷令则心痛如绞,都只集中到一项里,谷家已经废了父亲,现在说什么又要带他离开!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分明是送他去死。 一个好像善意的慌言,只为让她不与谷家离心。 呵呵! 卢悦的选择是对的,这样的世家,从 子已经烂了,臭了。。 被谷令则放弃,还在伤心际遇的谷正蕃。果然 来谷正藜。 “谷……谷正藜。”谷正蕃一抹眼泪,“滚!谁让你到我家来的?滚,你给我滚出去。” 谷正藜弹弹衣袖,那些砸来的碎瓷 本到不了身,就被护体灵气弹了下去,“我也不想来,动你实在是太脏手了。可是没办法啊。谁让我是谷家子。这么看着你在外面,败坏我谷家名声,我也做不出来。” “正蕃。你应该 到庆幸,庆幸当年你当机立断去了洒水国。可惜啊,多活了这么多年,逍遥了这么多年。原本的后福,愣是被你自己折腾掉了。” “你。你要干什么?”谷正蕃好像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你不能动我,若不然令则不会放过你的。” “令则。呵呵!令则已被花散真人带回宗门,才走没多长时间。” 谷正藜居高临下打量他,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这个无骨虫何德何能,居然能生下两个那样的孩儿? 想到永远也不可能回复谷姓的卢悦。谷正藜拎起他,“走吧,为兄送你离开修仙界,去世俗当你的老太爷吧!” 被打下一枚木傀符的谷正蕃,呆呆傻傻地跟着谷正藜,站到一个传送阵上。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面对咆哮而过的飓风,吓得瑟瑟发抖。 “族兄,正藜族兄,不要杀我,我一定老实,我老老实实,就呆在世俗界,再也不妄想修仙了,求求你,求求你,看在令则面上,饶我一命吧?” 跪在地上,摊成一滩泥的谷正蕃,很快就把额头磕破了,脑门上血糊一片。 “……正蕃,为兄也不想这样啊?”谷正藜叹口气,“令则要带你去世俗的时候,你不抓紧机会,还那般天天扒着她。” “你让两位老祖如何看?你当花散真人是什么?令则是谷家的希望,是花散真人的 徒。所以……要怪,只能怪你不识眼 ……!” 谷正蕃其实非常聪明,愣愣抬起头,“我怎么不识眼 ?是他们,是他们要我跟卢悦死拼的。是他们,是他们 我亲手 我自己的孩儿剔骨还血。是他们,是他们 我那般对待梅若娴。” “呵呵,现在事情没按他们预想的发展,就都怪到我身上来了?啊……!你说,为什么?” 谷正藜脸上一片悲悯,“为什么?这句话你应该去问卢悦,问她为什么死也不肯认你?问她为什么你明明不知情,她却要把所有怨恨,都泼到你身上?问她明明当年是梅若娴把她扔下的,为什么她还能为救她,收回花红。” 他想问的……,可逍遥的时雨不让他进门。 谷正蕃悲愤! 看到这般执 不悟的谷正蕃,谷正藜叹口气,“你这辈子最成功的地方,是生了令则和卢悦两个有天人之资的女儿。最失败的地方,也是她们……。虎毒不食子,卢悦对你的心 失望透顶,所以举手为庆,她把你的血脉尽除。令则亦是如此,若不然……” “……看在令则面上,你自己动手吧!” 谷正蕃呆愣半晌,抖着手抓向谷正藜扔来的一把剑,连试了两下,他都抹不下脖子。 “阎王要人三更死,不能留人到五更!正蕃,若不然为兄助你一臂之力吧!” “不……不不!”谷正蕃往后退了两步,脚后的沙石一动,滚滚而下,“她们是我的孩儿,身心骨血都是我的,我不服!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这般癫狂的谷正蕃,让谷正藜眉头微紧,曲手一出间,谷正蕃脚下的大石应声而裂。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呼啸的风声,盘旋呜咽! 第143章 扫帚星 卢悦紧蹙眉头,躺在温玉 上,汗 浃背。 火的烧灼,里里外外,无一处能逃 ,无处不在的痛,如置火刑地狱。 丁岐山正在不远的地方,对几个大幡鬼用刑,她不能表现出与其他普通幡鬼的任何一点的不同。 两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原来带娘逃出洒水国,拜进逍遥门,全是黄粱一梦吗?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同样,在灵墟宗的谷令则也是百般不适,她不知道她爹被带到什么地方了,只知道,他会死。 也许已经死了,也许还没死,也许等一会,就有人杀他…… 谷令则捂着自己的脸,也觉得自己身处炼狱,那般痛,那般说不出的苦! “啊……!” 飓离峰底,一声痛苦的大喝,甚至都紊 了刮来的强大飓风。 弃疾眯着眼睛,看天上的西南诸星,他现在最大的 好,便是看天上的星星,跟它们每一个说话,絮絮叨叨逍遥的琐事,就好像那些星星是他家弟子一般。 远处一道 星,带着长长的尾巴,突然呼啸穿过。 弃疾猛然瞪大了眼睛, 星太快,在眼前一闪而过,等他想算运程的时候,已然不知落于何方了。 这怎么可能? 弃疾捏着自己的手指头。 半天之后,手指头,都快被他掐烂了,他只算出,修仙界将出一个大魔,其他的,他看不清,算不透。 不管看不看得清。算不算得透,那带着长长尾巴的,都是扫帚星…… 扫帚星,横穿逍遥,不对,应该是扫帚星横穿整个修仙界! 弃疾看着天上的无数星 ,长长叹了一口气。西南刚有点起 。现在被这扫帚一扫,也是横 变数啊! 莫不是他们改运太多太快,所以天道反噬?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