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被亲信出卖,将方槿桐和方如旭 官去拿了赏银。 方如旭在和官府的冲突中身亡,只留下的方槿桐。 君上开恩,方家女眷留了 命,只 放和发配。 黎家大仇得报。 他却没有一丝喜悦。 时时梦魇。 他时常想起槿桐在他耳边,唤他“锦辰”的声音。 也记起方如旭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朝他道:“ 后,你可要好好照顾槿桐,否则,我肯定不放过你!” 方家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肖 卿,不是孟锦辰。 孟锦辰的秘密,已经同方家一道埋入黄土了。 他筹谋多年,名册上最后一行方世年,也终于用朱砂划去。 尘埃落定。 而他心底深处某个角落,也似乎随着方家一道葬送了。 槿桐。 …… 方家灭门三个月,他夙夜难寐。 他开始疯狂寻找方槿桐下落。 只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 本没有任何消息。 用肖 的话说,当是早就不在世上了。 多少罪奴女眷死在 放路上, 本无人问津。 连个埋骨之所都没有。 他没有寻到槿桐,却是她寻到方槿玉的一幕。 “肖 卿,可惜槿桐到死都不知道害死三叔的事,亏得三叔和槿桐这般待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是,我是不得好死,才正好与你般配!”他也针锋相对。 他要捏死方槿玉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但他却留她在身边,倾肖家之力,替她隐瞒身份。 “肖 卿,别告诉我,你这是在赎罪?”方槿玉素来一针见血。 他眸 黯沉,好似一汪沼泽。 “我爹没了,我娘也没了,我弟弟也没了,你赎得起吗?” 肖 卿低沉道:“本就是你方家害得黎家家破人亡。” “黎家?呵!”方槿玉大笑:“原来你处心积虑报复方家就是因为黎家,哈哈哈哈,多可笑。” 肖 卿恨不得掐死她。 她却继续笑道:“你可还记得思南?” 他自然记得,方家的养女。 方府被抄后,死在 放的途中。 她并非方家后人,只是方世年的养女,也是其中唯一无辜的。 方槿玉却道:“你肯定不知道,当初三叔为什么同意我爹爹纳佟氏进门。” 佟氏是方世平纳得妾侍。 当初方世平要纳佟氏进门,原配宋氏还曾闹到祠堂。 最后,破天荒的竟是方世年拦了下来,同意佟氏进门。 这事,颇受方家上下非议。 他也不明白,一样道貌岸然的方世年为何会同意方世平纳佟氏进门。 方槿玉见他顿住,知晓他有了印象,才继续上前道:“记起来了吧,是弘德二十年十月初的事,后来,我不小心听道我爹和三叔私下议论,因为当年黎家的文字案, 门抄展,唯独当时外出的小女儿淡月幸免。黎家文字案是三叔一手审理的,罪证确凿,三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挚友丧命,却无能为力。却有黎家的忠奴,来找到三叔,将淡月,也就是黎家唯一留下血脉,托付给三叔。三叔身为大理寺卿,知法犯法,将一个罪臣之后藏匿在方家,当做自己的养女,取名叫思南。我爹是无意听到的,藏在心中多年,就想着拿来要挟三叔了,若非如此,我又怎么知道呢?呵呵,没想到啊!思南逃过了当年黎家的变故,却没逃过方家的变故。报应啊,肖 卿!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妹妹,大好的年华啊,莫名死在自己亲哥哥的手里,你说是不是报应!” “你说什么!”肖 卿面如死灰,眸光的黯沉似是要将她 噬一般。 “肖 卿,你说,三叔连思南都敢窝藏,为了死了的挚友敢冒天下大不违的人,怎么可能是害死挚友的人呢?”方槿玉冷笑。 “方世年是在演戏!”肖 卿脑中嗡得一响,只剩了一片空白。 “演戏?”方槿玉笑得更 :“演戏的人是你自己,肖 卿,三叔和槿桐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你黎家就是犯上作 ,凭什么拉整个方家给你陪葬!我告诉你,方槿桐死不瞑目,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住口!” …… 第99章 重回 方世年和方世平已死, 这世上再无对证。 他永远不清楚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 但心中隐隐被某种不安所蛊惑, 他害死了淡月, 也害死了方家上下一百余口。 方槿玉的话就像诅咒一般,在他心底生 发芽。 他花了多少年时间在复仇上,而最后的结果, 却是欠下一身血债。 …… 往后几年, 他心结越积越深。 大夫用药,也无济于事。 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方槿玉。 “你不是恨我吗?还留下来做什么?”他身体 益消瘦, 大夫也看不好, 想来时 无多。 “看你怎么死。”方槿玉端了药碗喂他。 “好。”他接过, 一饮而尽。 方槿玉便不再说话。 肖家的生意 新月异, 可他的身体却越渐吃不消。 生意上的事有肖 照看,无需 作。 他 散千金, 修佛堂, 捐药材,收养了十余个孤儿,弘景年间大灾,他捐了肖家过半的家产,得了无计其数的赞誉。 却也听到大夫私下同槿玉说:“夫人, 东家的病越来越重,用药也没有多大效用,可能……会撑不过这个冬 了。” 他的身体如何, 他自己最清楚,大夫并无虚言。 入秋了。 自入秋起, 他就觉得今年异常冷。 九月中旬,槿玉说要去趟玉佛寺。 她年年九月都会玉佛寺。 有心结的并非他一人,还有方槿玉。 槿玉有个不足十岁的亲弟弟,方如南,九月是方如南的生辰。 “我同你一道去。”今年,他窝在家中的时间太久了,而最近似是 神忽然好了些,想出去走走。 方槿玉噤声。 玉佛寺是成州最负盛名的佛寺,这些年肖家广施香火,玉佛寺得了肖家不少恩惠。 肖 卿和方槿玉去的时候,主持亲自 接。 “肖施主近来气 好了许多。”连主持都这般说。 “许是回光返照,时 不多。” 一句话,噎得主持无话可说。 方槿玉看了看他,佯装做不知。 去到玉佛寺,才看到方槿玉不仅供了方如南的牌位,还有方世平,宋氏,方如峰的牌位,这些牌位自然不能明写出来,却能从字里行间看出端倪。而方如峰后,还有,方世年,方如旭,方槿桐,思南…… 肖 卿僵住。 “你每年都来?”他问。 “不然呢?”她掀起裙摆,持香下跪,稍后方才起身:“方家的未亡人只我一个,我若不供他们的牌位,还有谁供?” 肖 卿微怔。 看着眼前的方槿玉,忽然想起早前初见方槿玉的时候,还一身鲜 衣裳,脸上的笑容明 动人。 而如今,年华退去,却比早前更多了沉稳和底蕴。 “走吧。”她搀他。 “大夫是否说我过不了冬 ?”他也明目问她。 这些年,他二人一直如此,相互搀扶,也相互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是。”方槿玉没有看他。 “那便好。”他接了一句。 方槿玉转眸看他:“有什么好?” “方家大仇终于得报,你该 喜了。”他语调平铺直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和你不同,人不在了,没什么值得 喜的。”她语气很淡,“看脚下,有阶梯。” 他也缄默。COMic5.com |